幾個外國人保镖領着簡顔和傭人進了咖啡廳,走到一個卡座前,恭敬的鞠了一躬。
簡顔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同樣是金發碧眼,輪廓刀削,五官和安斯艾爾有幾分相似,不同之處是,他的頭發很短,近似小平頭。
“你好。”
在簡顔打量他的同時,男人也在打量她。
“你是誰?爲什麽要把我和孩子挾持到這裏來?”簡顔開門見山,雖然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是還是要一個準确的結果。
“亞德裏恩。”男人簡短的回答,續而請她們坐下,“有些事想要問你,商場人太多,不方便談話,所以把你請到這裏來。”
那是請麽?
簡顔很反感,然而,現在是砧闆上的魚肉,便抱着小太陽和小月亮坐在了椅子上,“有什麽話就直說。”
亞德裏恩不在乎簡顔對他不友善的态度,徐徐問道:“我想知道,你和安斯艾爾是什麽關系?”
果真,是因爲安斯艾爾。
這是除了古瑩瑩外的第二個人問她這個問題了!
簡顔有些不耐煩,“萍水相逢的朋友!怎麽了?”
“隻是這樣?”男人挑了挑眉頭,目光裏存着狐疑,顯然不怎麽相信簡顔的話。
“你要我說,我說了,你又不相信我,那你何必問?”簡顔煩躁愈發的明顯,說話也拔高了音調,“你要是想知道,爲什麽不直接問安斯艾爾,而是問我?”
看簡顔這沖脾氣,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亞德裏恩又問道,“那你們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查戶口啊!
簡顔心頭诽腹,正想答,有人遠遠的喊了聲她的名字。
“簡顔!簡顔!”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她往門口瞅了幾秒,方看到安斯艾爾腳步匆匆的跑了過來。
“簡顔,你沒事吧?”他疾奔而來看到簡顔,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本來是在商場裏随便逛一逛的,誰知聽說有一群外國人帶走了個女人,大家還在讨論要不要報警。
他猜想到是簡顔,一路打聽追來了。
“我沒事。”
“沒事就好。”安斯艾爾上氣不接下氣,他跑過來的時候,發揮了百米沖刺的速度。
扶着桌面緩了緩,他看向了亞德裏恩,“你放了她們,你要找的是我,跟她有什麽關系?”
“看你激動的,我隻是請他們喝一杯咖啡而已,沒有别的惡意。”亞德裏恩淡笑着,确實是人畜無害的樣子。
安斯艾爾氣結,這叫喝杯咖啡?押送過來,商場裏看到的人都以爲要押赴刑場的!
“我不會回本家,也不會拿家族一分錢!”安斯艾爾咽了口唾沫,認真道:“所以,你不要一直跟蹤我,放一百二十個心!”
亞德裏恩眸中的狐疑沒消失過,盯着安斯艾爾看了許久,拍了拍手,“你知道我不可能信你,簽下這份協議,我就讓你自由。”
安斯艾爾看着協議書許久,這分明是欺人太甚,然而,爲了擺脫跟蹤,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在末端簽下了名字。
“很好。”亞德裏恩十分滿意,拿着協議陰測測的笑道,“希望你信守承諾,否則,沒有好果子吃。”
亞德裏恩帶着人撤走,咖啡廳裏恢複了該有的清靜。
簡顔注意到安斯艾爾臉色不是很好看,便讓服務員端來一杯咖啡,送到他面前,“喝杯咖啡消消氣。”
“有什麽消氣不消氣的。”安斯艾爾坐在她旁邊,喝下咖啡,抿了抿唇角,“對不起,又連累你了。”
“沒有啊,我這不是好好的?”簡顔眨巴眨巴眼,捕捉到他眼神裏的哀傷,有些詫異,“他是你什麽人啊?”
“我哥。”安斯艾爾的回答在簡顔的推測之中,她早知道安斯艾爾出生大家族,剛才的一幕分明是兄弟之争。
簡顔沒有打擾,安斯艾爾娓娓道:“我是個不祥之人,剛出生就害母親難産而死,作爲私生子的我,被人收養,收養的家庭卻意外頻出。”
簡顔心裏小小的心疼,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但是忍住了。
“近兩年我被家族找回,要我認祖歸宗,但哥哥是繼承人,處處防備我,想要害我。”
簡顔懂的,越是大的家族,争鬥愈是洶湧。
“我不想争什麽,四處遊學,可是亞德裏恩還派人監視我。”他很懊惱,靠着沙發閉上了眼,歎了口氣,“好在,都結束了,簽下協議,他以後應該不會再提心吊膽了吧?”
簡顔見他這般心疼更加劇烈,好半晌才道:“你不要懷着自責而活着,你母親的死是意外,不是你造成的,而收養你的家庭出事也不是你在主導,你這樣消極,真的不像是我認識的安斯艾爾,沒有過不去的坎。”
小太陽和小月亮在一旁玩耍,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簡顔聽着他們兩個人朗朗笑聲,眼中是母親專屬的溫柔和愛意。
簡顔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孩子太小,還什麽都不懂,不管前一刻發生了什麽,下一刻被轉移注意力之後就把前一刻的事都給忘了。
所以說,孩童時的歲月最快樂,無憂無慮的,長大了,煩惱就多了。
“簡顔……”安斯艾爾略帶尴尬的嗓音響起,一對耳朵是粉色的,“爲了這次事情,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他愧疚于心,因爲他,連累了簡顔。
“你和我道什麽歉啊,我又沒有受到傷害,還喝了一杯咖啡。”簡顔笑道。
“簡顔,讓我請你吃飯道歉好嗎?”安斯艾爾說的誠懇認真至極。
安斯艾爾是一個很善良而且又有責任心的男人,簡顔覺得,她要是拒絕了他,他一定會很傷心很難過。
現在也到吃飯點了,小太陽和小月亮都沒吃呢,正好一起去吃飯。
“好啊,正好餓了。”簡顔的語調很輕盈,似在期待。
安斯艾爾輕松地笑了。
訂在一家中餐廳,簡顔來過這家,味道正宗,非常完美。
安斯艾爾和簡顔一人拎着一個小娃娃,進店的時候竟被店員誤認爲一家人。
“夫人請。”服務員爲簡顔拉開椅子。
簡顔坐下的姿勢一僵,尴尬的抿了抿唇,随後沖服務員點了點頭。
服務員一頭霧水,難不成她說錯了?
安斯艾爾緩解氣氛的笑了笑,給了服務員一張百元小費,便讓她下去了。
服務員更加一頭霧水,難不成她沒說錯?
這一對夫妻,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