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二秘地的陣法開啓,光華閃動間,一名老者背負雙手出現在秘地上空,臉上帶着笑意。
這老者身高接近一米八,滿頭白發晶瑩,眼神矍铄,面色紅潤,雖然已經年老,但身形依舊挺拔。
轟!
遠空,傳來的巨大的爆炸聲。
韓澤此刻動用了渾身解數,提着黑色斷劍,在那隐修宮老者身後狂追。
遠處烏黑劍芒洶湧,像是怒海狂濤,淹沒山川樹林。
“小輩,待會我定将你挫骨揚灰!”
隐修宮那老者在怒吼,滿頭白發飛舞,眼神中帶着殺意。
但此刻他卻有些狼狽,潔白道袍破碎,身上帶着諸多血痕。
韓澤用大神通,調用了秘地力量,在壓制隐修宮那強者的修爲,使對方的修爲在煉神和返虛境界間不斷波動。
但這種壓制卻是保持不了多久,因爲韓澤如今的修爲修爲,不能長時間保持這種狀态。
因此韓澤動用了他目前所能動用的全部手段。
韓澤身後,八臂神魔兇神惡煞,盡然在施展虛空大手印!
神通重合,這是韓澤在皇道訣中獨創的秘法。
轟隆!
八臂神魔八隻手掌舞動,像是一朵朵烏雲從天際垂落,狠狠砸在地面之上。
韓澤更是提着黑色斷劍,動用了無名劍訣。
嗡!
烏黑鍛煉發光,那幾乎快要徹底腐蝕掉的孔洞中,蹦射出一縷縷烏光,洞穿了地面與巨石。
哧得一聲,隐修宮那強者的身體上,再度多出許多血痕,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虛空大手印落下,如同雨點般密集,将隐修宮那強者拍進了地面之中。
轟隆隆!
地面像波浪一般震動,最後更是蹦斷,一層層裂開。
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方圓數百米的大坑,坑底更是有岩漿在流動。
“這小子的神力都不會枯竭的麽!”岩漿中,隐修宮的強者開始有些郁悶。
因爲此刻韓澤同時動用了諸多神通,連返虛境強者都不敢這麽做,因爲對神力的消耗極大。
“我不信你能長時間堅持!”
砰!
地面層層炸開,亂石裹着岩漿沖天而起,那隐修宮強者也是飛到了空中。
但他還沒站穩,就開始向着地面墜落而去。
唰!
韓澤再度動了,全身上下神力沸騰,直接揮動烏黑斷劍向着上空斬去。
“小輩,莫非你真以爲,同境一戰,我就怕你不成?!”
轟隆!
上空,隐修宮那強者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右腳發光,猛然向着韓澤踏來!
他那右腳上光芒璀璨,如同從天外墜落的隕石砸向大地。
空氣抖動,一圈圈弧形氣浪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韓澤無懼,眼神中有銀色光芒閃過,手臂上金色光芒湧動。
轟隆隆!
空氣抖動,像是破布一般被攪碎,無數風刃出現,割裂山川與大地。
哧!
最終,隐修宮那強者下半身裂開,出現密布的血痕,要不是他及時收力,恐怕在與韓澤的這次對抗中,下半身會直接崩碎開來。
轟!
隐修宮那強者斜射出去,砸碎了一塊小山般的黑色巨石,哇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但韓澤也同樣不好受,手臂在滴血,半邊身子都帶着血痕。
“不好!”
忽然間,韓澤擡頭向着空中看去。
在那虛空中,韓澤用來壓制對方修爲的符文在消失,一枚枚化作光雨消失不見。
“哼!”
遠處,山峰震動,隐修宮那強者直接沖天而起,站在了虛空之中。
哧!
随後他一直大手探出,直接将那些虛空中的符文磨滅。
“不應該啊!”
韓澤眉頭微動。
因爲按照他的預計,這神通壓制的時間,不該此刻就消散才是。
根據韓澤對這座秘地的計算,這種時間至少可以保持半個小時左右。
但如今,卻是足足少了十分鍾。
當下,韓澤沒有猶豫,直接轉身,向着外界奔去。
除了這乙二秘地之外,韓澤還知曉一座秘地!
“哼,小輩,都這時候了,你還想逃麽?”
遠處,隐修宮那強者眼神中射出兩道近乎實質的光芒,直接洞穿了空氣。
而後,他一步邁出,便是越過了數公裏的距離。
轟隆隆!
韓澤沒有回頭,卻是可以感受到身後有怒意在湧動,如同火山噴發。
“死吧!”
後方,隐修宮那強者出手,隔着數百米的距離對着韓澤直接出手。
在他指掌間,無數神光湧動。
咔擦!
手掌所過之處,山峰崩碎,地面塌陷,樹林燃成飛灰。
“朋友,可否賣我一個人情?”
就在這時,遠空傳來了一道聲音。
虛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伸出手臂随意一拂,便是将隐修宮那人打出的神通擊散。
“你是誰?”
隐修宮那老者臉上帶着詫異之色。
他的修爲,已接近煉虛境界,但此刻他打出的神通,卻是被人用衣袖拂碎,這種手段太過駭人。
“我?隻不過一個糟老頭子罷了!”那老者笑了笑道:“此次受人之托,來保住這人的性命!”
許友滿頭白發晶瑩,面色紅潤,雖然年歲很大,但看不出滄桑氣息,身形依舊挺拔高大,可以想象他在年輕時絕對是個英俊神武之人。
“糟老頭子?”隐修宮那強者眉頭皺了皺:“既然是個糟老頭子,那就回去下棋遛鳥,來這裏幹什麽!”
今天隐修宮這強者非常郁悶,想他堂堂返虛境強者,卻是被一名剛進入煉神境的修者窮追猛打,非常狼狽。
此刻他好不容易恢複實力,正準備将韓澤虐殺,卻不想又忽然出現一個絕世強者。
“那不行,老頭子答應别人的事,一定得做到!”許友微微搖頭,道:“所以,還是請你離開吧。而且這裏是華夏的乙二秘地,據我所知,你并沒有得到進入乙二的許可吧?”
許友背負雙手,立在虛空中。
遠處一座山頂上,韓澤停下身影向着遠處看去,眉頭微動。
“又一尊準煉虛?”
韓澤低語。
地球如今修煉資源枯竭,動辄消耗海量精氣的煉虛境強者在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
就算是在秘地之中,也不一定能誕生這種強者。
雖然許友出現,但韓澤卻依舊沒有放松下來,依然準備着随時飛遁。
“這個人你非保不可?”
隐修宮那強者低喝,眼神中寒芒湧動。
他可以感受到,韓澤沒有離去,依舊停留在這秘地之中。
“受人之命,必終于之!”許友如此說道,臉上的笑意收斂:“當然,若你執意要殺他,那我也隻能出手了。”
許友語氣平靜,但在這種平靜之中,卻帶着凜冽的殺意。
隐修宮那強者眉頭動了動,雖然他極不情願,但如今隻能放棄。
他看不清許友的深淺。
“敢問道友大名?”
“許友。”
“許友,原來是華夏神兵譜第一之人。”隐修宮那強者臉上閃過一絲釋然:“下一次,老夫定當讨教高招。”
嗡!
說完,隐修宮那強者便是化作一道神虹,消失在天際。
韓澤眼前,傳來空氣波動,許友的身影頓時出現。
“想感謝我的話,我接受。”
韓澤還沒開口,許友就當先說道。
許友身形挺拔,雖然滿頭白發,但氣血依舊旺盛,如龍似象,韓澤隐約間甚至能聽到對方體内血液流動的聲音,像是長江大河在奔湧,隆隆震耳。
“多謝了。”韓澤微微點了點頭,随後當即盤坐下來。
方才動用所有手段追殺隐修宮那強者,韓澤的神力消耗極大。
嗡!
一瞬間,韓澤調用秘法,整座秘地的靈氣湧動,沒入了韓澤的身體之中。
可以見到,韓澤身體發光,赤霞一縷縷。
咔擦!
韓澤身體更是龜裂,有老皮蛻下。
此時韓澤身體晶瑩,肌膚雪白細膩,甚至連毛孔都無法看到。
見韓澤直接将自己冷落,許友頓時愣了愣。
“小子,你這麽弄,秘地的靈氣恐怕一兩個月都恢複不過來吧?”許友問道。
他可以感受到,秘地中的靈氣,不停沒入了韓澤體内。
韓澤不語,在恢複着傷體。
足足半月過去,韓澤才長身而起。
許友依舊站在那個位置,像是從未移動過。
“走吧!”許友開口。
“去哪兒?”韓澤問道。
此時的韓澤,隻想先回雲城中。
他體内,依舊有一些暗疾沒有愈合,他需要靈株。
“自然是把你帶回去啊,不然那小子以爲我食言了。”許友如此說道:“蘇振邦這小子,脾氣很像當年的我。”
許友說着,嘴角帶着笑意,眼神中卻透露着對蘇振邦的欣賞。
“那正好,我也要回雲城!”韓澤如此說道,語氣淡然。
“喂,小子,好歹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就這麽對待恩人的?”許友吹胡子瞪眼,很是不爽。
“其時,你不來,我也能殺了他!”韓澤看向許友,眼中帶着精光。
“你就這麽自信?”許友收起嬉笑,正色道:“你可知他是什麽境界的?”
“準煉虛而已。”
韓澤說罷,向着前方又去:“不過你救了我,我倒是可以請你喝酒。”
韓澤很早就聞出來,這老者身上,有着一股濃濃的酒暈,這是常年喝酒才會有的味道。
“喝酒?這個可以有。”許友跟了上來:“你那兒都有什麽酒?”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