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區,蘇家别墅中,許友絮絮叨叨,在院子裏不停踱步,嘴裏罵個不停。
一旁,在許友剛到來時,蘇震邦就聞訊趕來了。
“老首長,您還是歇會兒吧!”
許友看起來比蘇振邦大不了多少,但真實年齡,卻幾乎要大上一半。
而蘇振邦對于許友,那絕對是晚輩中的晚輩。
許友在如今的整個華夏,即便是加上那些隐世門派中的前輩,許友也是妥妥的前輩。
整個華夏能和許友相提并論的,也就隻有方老和孫道元那麽有限的幾人。
“歇會兒?不累!”許友擺了擺手:“我歇會兒那小子也不會回來!”
“可是就算你再轉上十圈,大人也同樣不會回來!”一旁,蹲坐在蘇欣遙肩膀上的赤芯如此說道:“而且你這麽晃,赤芯頭都暈了。”
赤芯大眼睛閃動,蓬松的尾巴垂落,在蘇欣遙的後背上不停掃來掃去。
雖然老狐狸的死,對赤芯觸動很大,小家夥也發誓要努力修煉,并且也這麽做了,但是沒幾天,就洩了氣。
許友聞言,瞪了赤芯一眼,最後又無可奈何。
赤芯隻是一隻小妖,隻有人類孩子五六歲的智商,你總不能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吧,常言道童言無忌。
見到許友停下來,赤芯以爲是許友贊同了自己的說法:“看吧,你也覺得我說得挺對!”
許友放在袖子中的拳頭握了握,他現在覺得小孩子也有需要敲打的時候。
最終,他無可奈何。
“小蘇,看茶,我就在這等着那小子回來!”許友坐在一把椅子上:“就不信了,等了快四天了,他還不回來!”
“好的,老首長!”蘇振邦好歹也是一名老将軍,平日間威嚴得很,但現在許友管他叫小蘇,他卻是一點都不惱,還滿臉堆笑。
站在一旁的福伯自然是眼力勁兒十足,很快去泡了一壺好茶。
蘇欣遙也是不語,雖然看起來隻是靜靜坐在一旁,但她的修煉卻是從未停歇。
而且,在知曉前幾日的消息後,她就愈發不敢怠慢修煉了。
前幾日,在虛空一族降臨後不久,已經降臨的九大文明便是發布了聯合聲明,要動用絕世大陣,将地球封禁。
而他們的聲明中則是說得很清楚,這種大陣,是爲了防止地球上天地複蘇時靈氣外洩而不得已爲之。
但這段時間以來,降臨的文明給地球生靈的感覺幾乎都是高傲、狂妄,目空一切,根本不講地球生靈放在眼中。
這,就是高等級文明對待低等級文明的态度。
因此,但諸多域外勢力聯合聲明,封禁地球是大大的好事時,地球上各大國家的首腦,基本都不會相信這種說法。
若真是爲了地球好,他們就不該降臨,該就此撤出地球。
而許友,也是接受了那個人的委托,來找韓澤,想聽聽韓澤的意見。
如今,與韓澤接觸過的人,但凡是有點兒眼力勁的人,都知道韓澤不一般,就更不用說是華夏高層了。
從接受委托那天起,許友就花費小半天的時間,貼着地面疾行,來到了雲城。
現在整個地球都在發生巨大的變化,地面擴張,高山隆起,空中更是出現了一些裂縫。
不僅地面交通大部分癱瘓,就連航空都不能亂飛了,因爲一不小心就會墜入空間裂縫中。
而許友同樣也不敢飛行,怕墜入空間裂縫中。
因此原本隻需一個多小時他就能到達雲城,現在卻足足花了小半天的時間。
而一萬人長城軍,早已被派往全國何處,搶修交通,維持秩序。
如今地球環境大變,常規手段已經行不通了。
而此時,那深淵中,韓澤還在思索之前所見到的“未來”。
那樣的未來,于韓澤來說太過痛苦,自己空有驚天動地的修爲,卻什麽都做不了。
那種感覺,無奈而又痛苦,想要嘶吼都做不到。
韓澤,一定要阻止未來成爲那樣。
逆轉者,連過去都能貫通,有何懼充滿變數的未來?
靈礦山下,白醜叫韓澤沒有反應,心中微惱。
但想到這是自己主上定下的東西,它隻能将這種惱怒壓下去。
“大人在上,獸白醜,願追随大人!”
這一次,白醜動用了神通,聲音宏大震耳,在虛空中隆隆作響。
深淵上方,身穿鐵甲的男子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莫名的笑意。
韓澤體内,混沌鍾震蕩,在白醜這一吼之下,居然是有混沌氣溢出。
“嗯?”韓澤有些摸不着頭腦。
因爲自己進水晶棺之前,這兇獸可是一副極爲高傲的姿态。
雖然韓澤沒有将鐵劍插入棺中人的心髒就被推了出來,但此刻韓澤知曉,棺中人應該是用了什麽手段,因此讓這兇獸覺得自己做到了。
但現在這兇獸要追随自己,又是怎麽回事?
“爲何?”韓澤問道。
白醜實力強大,堪比一尊明道境修者,而且韓澤看得出來,這家夥身上還帶有封印,明道境還不是白醜麽全部實力。
如今雖然各大域外勢力降臨,地球一方勢弱,白醜絕對算的上是一個超級幫手。
但帶着這樣一尊兇獸,始終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本尊隻是遵從主上意旨而已。”白醜擡起頭來,臉色冰冷。
若不是它的主上有意旨,即便韓澤是逆轉者,以如今韓澤的修爲,跟着對方,白醜是覺得非常恥辱的。
“你主上是誰?萬一他安排你監督我,對我伺機下手呢?我可不能留着你這麽一個不安定因素。”韓澤說完,道:“你們讓我做的,我都做到了,我該離開了!”
韓澤說罷,腳尖輕點,便是長身而起,躍出了深淵。
但剛上來,韓澤就愣住了。
因爲在深淵邊上,于韓澤左右分立着九道身影。
除了那身穿鐵甲的男子之外,另外十七條身影皆是被霧霭包裹着,即便是韓澤動用神眼,也無法看穿對方的真容。
但韓澤可以肯定的是,這幾道身影,都隻是殘魂,早已死去無盡歲月,卻依舊強大。
特别是站在最中央那兩條身影,立在那裏如同兩座太魔山古,散發着恐怖威壓,就連韓澤都覺得有些壓抑。
“吾等雖爲殘魂,亦願追随閣下!”
唰!
十八條身影,齊齊半跪。
轟!
這一刹那,整座空間中,所有墳都震動,傳出嘶吼殺伐之聲,像是要去征戰這三千大界。
深淵下方,傳來鎖鏈滑動的聲音,白醜将水晶棺合上,用八條巨大鎖鏈捆縛住,而後将水晶棺徹底封印在了深淵之下。
白醜碩大無朋的猙獰頭顱,浮現在韓澤身後。
這十八将雖然都爲殘魂,但最弱的修爲都在合道境。
韓澤目光微凝。
“各位都站起來吧!”白醜說道:“我等隻是奉主上旨意,追随他一段時間,待主上回歸,我等一同替主上争奪那最終造化,不必向這人行如此大禮!”
很顯然,白醜覺得,衆人對韓澤行半跪之禮,實在是太高了,韓澤承受不起,而白醜本身也很鄙夷這種行爲。
在白醜眼中,若不是有主上意旨,韓澤就是一隻蝼蟻罷了。
“諸位都起來吧!”韓澤開口,忽視了白醜。
韓澤這番舉動,卻是令白醜很不爽。
“既然爾等誠心追随,那我也不好拒絕。”韓澤内心早已有了計較。
不管這些家夥口中的“主上”是何種存在,但現在這些家夥既然想追随自己,那就先收下來再說。
十八将聞言,站起身來。
白醜眼神斜睨,看着韓澤。
“不過,你們也知道,如今我不過是剛進入煉虛境的小修士,在你們眼中就普通蝼蟻一般,而且現在外界動蕩,帶着你們這一群肆無忌憚的家夥,我也不放心啊。”韓澤緩緩說道。
“我說小子,你蹬鼻子上臉了是吧?”白醜開口:“若不是主上有意旨,讓我等追随誅滅棺中生靈的人,本尊早一巴掌拍死你了!”
十八将不語,雖然他們強大修爲還存十之二三,但神魂卻都隻剩下一縷。
“你以爲我是吓大的?”韓澤斜眼看向白醜:“既然你覺得我得瑟,那我走就是了。”
韓澤說完,聳了聳肩道:“我先走了,我這離開家很多天,我怕家裏的小媳婦太想我。”
說着,韓澤便是向着外面走去。
“站住!”白醜終于忍不住低吼道:“那你想怎樣?”
雖然白醜很想一巴掌拍死韓澤,但對于主上的意旨他卻不敢違抗,他可不想自己變成第十九将。
韓澤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走去。
“小子,本尊的耐心是有限的!”白醜道:“大不了本尊一掌拍死你,然後以命祭天!”
白醜咬牙切齒,身上有強大而恐怖的煞氣在流淌。
感受到這種波動的韓澤,也是停下腳步來。
“很簡單,讓我在你身上留些小印記!”韓澤回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想都不用想!”想他白醜,縱橫宇宙星空,除了“主上”,他從未向任何人低頭,而現在韓澤提出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這種事他怎麽能忍。
韓澤聞言,二話沒說,扭頭就走。
“站住!”白醜低吼,鼻孔中有白氣冒出。
而此刻,彩雲區,許友再也坐不住了,看了看時間後站起身來:“我能不能再待下去了,明日正午,各大國首腦就要和外星文明的統領見面,商議封禁地球一事。”
說完,許友取出一張紙,遞給蘇欣遙:“小丫頭,這是國家最近探發出的可行路徑,你幫我轉交給那小子,并且告訴他,無論他是什麽身份,有着怎樣的經曆,他都是華夏的一份子,如今的國家,需要他!”
說完,許友便是離開了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