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顔思葭說着要回去,可心思仍是留在那邊争執的兩人身上,此時聽到季塵的話,驚得當即就轉了身。
倪亦銘握拳想揮到季塵臉上,卻被季塵一手抓住,另一手也被季塵扣下。
之前的争執隻是讓路人紛紛側目而已,現在大打出手都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
“亦銘,你先放手。”顔思葭過去拉着倪亦銘的手臂,生怕他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怎麽?舍不得了?心疼了?”倪亦銘嗤聲。
“亦銘!這是在大街上,你先出手你就不對了。”
倪亦銘定定地看着顔思葭,唇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随即猛地收了手。
“是,是我不對,我不該壞了你的好事,我走!”倪亦銘轉過身大步走開,顔思葭想出聲卻沒來得及。
看着氣憤離開的倪亦銘,顔思葭隻覺得頭疼得要裂開了。接連不斷發生的事情都堵在一起,讓她不禁開始懷疑回來究竟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你這位小叔子還真是性情中人。”季塵淡然地站到顔思葭身側,似乎剛才的鬧劇根本沒發生過。
“季塵。”顔思葭不想再去追究剛才季塵的行爲,畢竟剛才她也有錯,“我知道這話我說了很多次,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我也不會再見你,很多事情已經成爲了過去,就不要再提起了。”
顔思葭側目看着季塵,眼底毫無波瀾。
季塵回望着顔思葭,眉眼間都帶着疏離,沒有他想見到的神情。可是剛才她的表現,分明不是這樣。
“你心裏真是這樣想的?可你的表現并不是對我沒有情意的樣子。”季塵一步步靠近,他現在非常想扯下顔思葭臉上的面具。
“是或者不是又能怎樣?我一早就說過,我已經結婚了,如果我剛才的行爲讓你誤會我對你餘情未了,那我向你道歉。”
顔思葭無懼的對上季塵的雙眼,似乎是想向他證實自己說的話。
“呵呵……”
是啊,她已經結婚了,這句話說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在提醒他,讓他不要靠近。可是一次次的,他選擇将這件事遺忘,到頭來滿身是傷的人隻有他而已。
“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那如你所願。”季塵有些頹然地轉身,随後卻又駐足,微微側頭,“不過我承諾要解決的事,不會反悔。”
看着季塵離開的背影,顔思葭才松開攥緊的手,手心已然被指甲掐出了深深淺淺的印記。
顔思葭有些疲憊地回到家,客廳裏隻有柴秀靜在。
“思葭,你怎麽才回來,這都要趕上午飯的點了。”柴秀靜的臉上透着心疼,想到倪韬說的話,心中更是覺得愧疚。
“你先随便吃點填填肚子,我這就來做午飯。”
“媽,不用了,我想先睡會,不用等我吃飯。”顔思葭現在是真沒胃口,她現在隻想睡着什麽都不用想。
“那怎麽行!你早上沒吃,中午也不吃怎麽能受得了。”柴秀靜立馬反對,“你去坐着等一會,我很快就做好飯了,吃完飯再去睡。”
柴秀靜推着顔思葭坐到沙發上,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便往廚房去。
顔思葭頗感無奈,她不想跟柴秀靜争辯,索性就順從的坐在沙發上等着。
隻是這樣幹坐着,剛才季塵那些話又往腦子裏冒,還有倪亦銘離開時的眼神,讓她有些坐不住。
顔思葭若無其事地踱步到廚房門口,看着正忙活的柴秀靜,問道:“媽,亦銘什麽時候去學校的?”
“在你出去後不久出去的。”柴秀靜沒多想,還不滿道:“這孩子,那個時候才去學校,我跟你爸都以爲他一早就去了。”
顔思葭按捺住心底的驚慌,面色平靜道:“可能是今天沒課吧,亦銘這孩子挺懂事的,讀書的事情也從沒操心過。”
柴秀靜歎了口氣,“就是這樣,我跟你爸才着急。他對我們總是有些疏離,我不想連這個孩子都……”
柴秀靜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剩下的話被她咽了回去。
“媽,您不用想那麽多,什麽事都會解決的。”顔思葭心底也是十分苦澀,她隻希望現在做的事情能讓兩位老人心中舒坦一些。
“最後還是苦了你。”柴秀靜偷偷抹了把眼淚,沒讓顔思葭看見。
“這有什麽苦不苦的,要是沒有您和爸,我跟浩浩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今天送浩浩去學校,老師直誇他呢!”說起倪文浩,剛才那些沉悶的心情似乎全消失了,柴秀靜的語氣裏都帶着喜悅。
“這下可又要讓他驕傲一陣了。”
顔思葭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想到孩子,所有的煩心事都不值一提。
吃過飯後,顔思葭跟柴秀靜又說了一會話,這才回到房間躺下。
這一天天發生的事情盤踞在腦中,讓她頭昏腦脹的。不過今天季塵說了那樣的話,以後應該不會再見到他了,也不會再跟他有什麽糾纏了。
不會再見了,真好,以後也不會再傷心了。
顔思葭趴在床上,眼角卻有淚漸漸滑下,浸濕了枕頭。
困倦漸漸襲來,顔思葭枕着淚水入眠。
昏昏沉沉間,顔思葭似乎又見到那個俊朗不凡,神情倨傲的人,吸引她一步步靠近。
“我從來沒說過接近你是因爲喜歡,你是不是自我意識過剩?”
說話的人神色厭惡,語氣冷淡,那些話語盤旋在腦中,刺得人心尖都是疼的。
顔思葭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擡手摸了摸臉頰,才發現竟然一臉淚水。後背也是汗涔涔的,黏膩的感覺不太舒服。
她捂着臉,低聲咽嗚着。
口口聲聲說要忘記過去的人是她,可爲什麽在睡夢中還要将那些點滴都想起來?
正當顔思葭在心裏質問自己的時候,床旁的手機傳來刺耳的鈴聲。
一個陌生的号碼,顔思葭愣愣地看着那串号碼,她害怕是睡夢中那人打來的,手指顫顫巍巍地觸到屏幕,想要挂掉,卻反而接通了電話。
“顔思葭!你回來了都不告訴我一聲,你還有沒有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