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思葭心頭一滞,季塵會跟喬雨說什麽事情?
“季塵說你結婚了,這件事是真的嗎?”雖說顔思葭一直因爲愧疚不跟她聯系,但是她不認爲結婚這種大事都會瞞着她。
“這件事……”顔思葭有些爲難起來,她不想欺騙喬雨,但是這件事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結婚這件事是騙季塵的。”
喬雨拍了拍心口,“我就說你不會将這麽重要的事瞞着我。”其實她一開始還擔心那個人會是季塵,隻是剛才試探性的話被顔思葭反駁了,她才會這樣問。
可沒等喬雨的一顆心回到肚子裏,顔思葭又說:“但是我有孩子了,男孩子,四歲。”
喬雨張着嘴,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誰的?”不知道怎麽的,問出這句話,喬雨的心裏直哆嗦。
“他叫倪文浩,下次我再帶他來見見你。”
顔思葭回避了喬雨的問題,不免讓喬雨有些起疑。
“那些事……等我想好怎麽說再告訴你,國外發生的那些事比較複雜,而且與我回來的原因有關。”顔思葭撥弄着手指,神情不安。
“你想好什麽時候告訴我都可以,這倒不着急,隻要你記得把孩子帶來給我看看就行,我以前就說過你生了孩子我是要當幹媽的,雖然晚了一點。”喬雨的語氣輕快,帶着一絲遺憾,唯獨沒有責怪。
顔思葭感激地看着喬雨,直到現在她才發覺她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還有一件事。”喬雨正了正色,“季……那個滾蛋還告訴我你現在遇到一個難題。”
喬雨還沒說完,顔思葭就被她的話給逗笑了,結果卻換來喬雨一個白眼。
“他這樣告訴你的?”
“不然呢?”喬雨挑眉看着顔思葭,“說吧,到底是什麽難題。”
顔思葭在心裏不由想着,季塵怎麽不說他就是她的難題?可嘴上仍是如實将那個八卦帖子的事情告訴了喬雨。
喬雨聽完也皺起了眉頭,“這個季塵也不知道從哪打探來的消息。”
“什麽?”顔思葭不解,剛才她說的是八卦帖子的事吧?這關季塵什麽事?
“你懷疑的這個沈夢雪,原來跟我一個科室的,要說她的事,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在喬雨的解釋下,顔思葭總算明白了。
季塵說的要幫她,原來是已經查到了帖子真的如她猜測的那樣,是沈夢雪發的,而且他還知道喬雨能制住沈夢雪,才特意找到喬雨。
這樣一來,事情既能完好解決,又不會違背她說的“不想再見到他”的話。
說起來,季塵這樣做,不僅是解決了眼前這件事,還有一直懸在心尖,對喬雨的愧疚這件事。顔思葭心裏百般不是滋味,既然說了那些話,又爲什麽要這麽做來撥亂她的心?
“你放心,這件事由我出馬肯定給你幹幹淨淨解決了。”喬雨見顔思葭沉默了,還以爲她仍是擔心沈夢雪,還向她保證着。
“我怎麽可能不相信你,就是我們這麽久沒見面,一見面就要麻煩你,我過意不去。”
“所以啊,你就愧疚吧!”
喬雨略顯得意的笑着,看着她臉上的笑意,顔思葭一掃之前的陰郁,釋懷地笑了起來。
再次見到喬雨,顔思葭心頭一塊大石也落了地,跟她說着過往的那些事情,一頓飯吃得也算是盡興。
而此時的季家大宅内,一頓飯卻彌散着硝煙。
“我聽說你最近總往仁和醫院跑?”身爲一家之主的季柏岩扒拉着米飯,狀似無意地開口。
坐在他對面的季塵恍若未聞,拿着筷子戳着碗裏的米飯,不打算吃的樣子。
“我問你話呢!你這是什麽态度?”季柏岩被晾着,火氣頓時往上冒,将筷子一扔,怒視着季塵。
一邊正在盛湯的陸婉君趕忙放下碗,瞪着季柏岩,“這可是在吃飯,你鬧什麽脾氣?”
“鬧什麽脾氣?你倒是問問你兒子啊!”
“去仁和醫院有什麽不妥嗎?”眼見陸婉君要開口與季柏岩争執,季塵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你去仁和醫院做什麽?”
聽到季柏岩的問話,季塵擡眼睨了他一眼,“怎麽?你安插的人沒告訴你?”
季柏岩頓時臉色鐵青,“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兒子好本事啊!纏誰不好,偏要纏上一個已婚人士,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你把公司又置于什麽境地?”
“那張照片不是沒有拍清?急什麽?”原本那件事就堵在季塵心頭,現在季柏岩偏要再添上一腳,更是讓季塵覺得一口濁氣難以呼出來,語氣也不禁冷上幾分。
“你還想拍清?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光恒的執行總裁是這樣的德性?”季柏岩氣得不輕,狠拍桌子的樣子連一旁的陸婉君都被吓到了。
“你們在說什麽照片啊?我怎麽不知道?”
陸婉君不解地看着兩人,似乎想從兩人的神情中看出些什麽來。
“爸,你手底下的人辦事也不怎麽牢靠,你下次還是換個人吧!”季塵原本就覺索然無味,現在直接将筷子放下,起身打算離開。
“你去哪?我的話還沒說完,你給我坐下來。”季柏岩一拳垂在桌子上,那盛好的湯都晃蕩出來,撒在桌子上。
見季塵停下腳步,季柏岩臉上的神情倒是稍有緩和,可語氣還是冷冽:“你也不小了,快三十的人了,不應該再像毛頭小子一樣,不知分寸。我跟你媽最近也幫你物色了不少對象,今天喊你回來就是準備跟你一塊把你的婚事定下來。”
“既然你們都看好了,又何必來問我?”
“阿塵,我跟你爸都是爲了你好,你瞧瞧你,要是我跟你爸不操心這件事,你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成家。”陸婉君臉上不由露出擔憂的神色。
“行了,你們決定吧,我沒有意見。”
季塵說着就往樓上走,急得陸婉君在他身後喊道:“你還沒看是誰呢!”
即便陸婉君在身後連聲喊着,季塵的腳下仍是沒有絲毫遲疑。
婚姻大事,似乎從來都不是他關心的,不是那個人,是誰又有什麽關系呢?
直到現在,季塵才算真正明白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