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好的不靈壞的靈，沒想到孟麗那張烏鴉嘴那麽靈驗，這話剛說完沒有多久，就在姜萌身上得要驗證，從來沒有流過鼻血的姜萌，今天不僅流了，還大流特流。

當知道自己流鼻血之後，姜萌下意識地想像電視劇那邊仰起頭時，突然想到了赤腳醫生孟麗大夫的話，流鼻血時最好不要輕易的擡頭，這樣會有一定的危險性。

當時小麗有說正确的制止方法了嗎？

姜萌使勁的回憶當日的情景，想要從中找出科學的處理方式，可惜的是無論她怎麽回想都想不起接下她們有沒有讨論到這方面的話題。

“哎，想不起來就算了，還是用最老土的辦法吧。”

堵。

與淡定的姜萌想必，王渟峰顯得有些慌裏慌張，特别的不淡定，因爲他做了虧心事，各種心虛啊。

“别擔心，我沒事，你去拿點紙巾給我。”姜萌看着一臉呆滞和糾結地立在原地的王渟峰一樣，以爲被吓傻了安慰對方道。心想着：果然是個小屁孩，不就是留點鼻血嘛，居然被吓成這樣，還是缺乏曆練啊。

這哪裏是一點鼻血，這差點就會變成一條血色小溪了！而且王渟峰并不是膽小，他是心虛啊。

“哦哦哦，我……我這就去拿。”呆滞的王渟峰聽到姜萌的話後，才從思緒中清醒過來，接着慌慌張張地跑出去找抽紙。

小姜的老師鼻血流出的量似乎有些吓人啊。

王渟峰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覺，他心裏擔憂會不會以爲十全大補湯的關系，是藥三分毒，小姜老師因爲自己之前的惡作劇導緻喝了過量的補湯，直接補過頭了。

“來了，來了，小姜老師給你。”王渟峰飛奔地朝姜萌跑來，迅速地将紙巾遞給對方。

‘怎麽辦，要不要坦白從寬，然後請求原諒在送對方去醫院。’王渟峰看着血流不止的姜萌，内心很是糾結和掙紮還有一些自責。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對方或許就不會這樣。

“小姜老師，你經常流鼻血嗎？”王渟峰試探性的問道。

“沒有，這是第一次。”姜萌先是用水将鼻子清洗一番，然後用紙巾把鼻孔堵上，聲音顯得有些悶悶地回答道。

似乎很随意，不以爲然。流點鼻血而已，又不會死人，再說了，她們可是七天流血不死的怪物，還擔心這個？

第一次啊，那真的完了，肯定是因爲自己的原因了。怎麽辦，要不要說實話……王渟峰内心特别的糾結，像發現自己做錯壞事的小朋友一般，内心有些煎熬和愧疚。

王渟峰這個人呢，說不上特别壞但是也不算是一個好人。他喜歡作弄人，從來不問緣由和後果反正自己高興就可以了。但是他這人又特别的講義氣，或者說把外人和自己人分得特别的清楚。

外人，那就是往死裏掙，無論最後有多可憐或者下場多慘，王渟峰心中一點波瀾都不會有。如果被他認作是自己人，就會被他劃在保護圈内，打打鬧鬧而惡作劇也是會有的，但在頻率上或者程度還是有所減輕的。

比如姜萌，王渟峰不知不覺中不再隻是把對方當做自己的家庭教師，而是自動帶入了姐姐的角色。王靜一直想要一個女兒，王渟峰也想要一個姐姐。然後不斷地想着要作弄對方，卻又想看對方開心的樣子。

所以這次王渟峰發現自己玩大了，讓姜萌受傷了，還是血流不止的架勢，他内心就開始自我譴責，愧疚，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過爲啥對方有血流不止的架勢？

王渟峰在自責的時候，見姜萌鼻子剛塞進去的紙巾瞬間就被血液浸濕了，不一會的功夫對方的面前用過的紙巾已經堆得和小山一樣高，而且鼻血的流量完全沒有減弱的趨勢。

該不會就這樣流着流着翹辮子了吧？

王渟峰腦子很亂，他已經開始着想自己待會跑路的時候要帶些什麽東西了，身份證，護照？是銀行卡呢還是大量的現金。

哎，或許他日後就要過着四處逃竄的亡命生涯了。

“想啥呢，一臉悲壯的樣子，好像馬上就要去赴死一般？”姜萌快将滿滿一盒的紙巾給用完了正想讓對方在去給自己拿點時，就見王渟峰的臉一會哭喪着一會皺着眉頭，表情着實豐富：“快用完了，你再去幫我拿點吧，多一點，我怕待會又不夠用了。”

紙巾用完了，姜萌順手拿着桌上的一次性杯子放在鼻子下方開始接着，滴答滴答滴答……這血量就像是一個沒擰緊的水龍頭，一點一點的往下滴落着，綿綿不絕，很快杯底就覆蓋了薄薄的一層。

姜萌看着杯子小聲自言自語地嘀咕一句：“感覺這血液量，似乎有點多啊，不太正常的樣子。”

她回想着流鼻血狂人孟麗的當時的狀況，對方雖然有時來的有些兇猛，但是很快就止血了。沒有一次是像自己今天一般綿綿不絕，血流不盡的樣子，就算姜萌心再大，也發覺的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不會是第一個因爲流鼻血過量而死的人吧，新聞報道一定會有的，就不知道會不會因第一人而被載入史冊，變相成爲一個名人，就是名頭不是太好聽而已。

剛起身準備去拿紙巾的王渟峰聽到這句話後，渾身一震，他僵直的身子一動不動，最後雙拳一握打定主意果斷轉身，當看飲水杯的水量越來越高後，他更加堅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對姜萌說道：“小姜老師，我看還是先送你去醫院吧。”

“醫院？”姜萌擡頭看着王渟峰臉愣了一下，因爲她就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去醫院的話，很花錢的。動不動就這個檢查一下，那個化驗一下，刷刷刷好幾百砸進去過去了，然後最後就拎着兩盒清涼降火的藥回家，那不是虧大發了。

她現在很窮，沒錢，小災小病折騰不起啊。

雖然這段時間因爲兼了兩份工，再加上蕭彧和江小玲背後默默的幫助，她的生活飲食上是得到很大的改善。

但是她還是沒有錢，至少沒有多餘的錢能夠支撐着自己去醫院消費。而且她實際上還沒有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覺得因這種小毛病就覺得有些大題小做，和亂花錢的嫌疑。

“醫院的話，我覺得還是就算了。”姜萌想想還是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