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找死。”
冷漠的聲音,不帶絲毫的溫度。
鄭浩然忍不住搖頭,“你啊,别太不把女人當回事。”
“早晚啊,你要栽在一個女人手裏。”
程子宸扯了扯嘴角,自信至極,“不可能。”
女人,對他而言,隻是個附屬品。
至于常曉果,他眉頭一皺,心裏面有些煩躁起來。
不過是懷了他孩子的女人。
等生下他的孩子,如果常曉果不聽話,他照樣可以毫不留情的去折磨她。
這段時間,可能是常曉果來到程家過的最舒适的時光。
程子宸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竟然不再折騰她。
也不再限制她的外出。
她試探着要出門購物,他一言不發的爲她安排了司機。
這巨大的反差,讓常曉果暗自驚慌了許久。
到後來,她注意到程子宸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的時候,那種慈愛關切的眼神,才恍然醒悟。
他并不是對她好,隻是爲了孩子。
虎毒不食子。
饒是程子宸那樣狠毒的男人,面對至親骨肉,也是沫沫溫情。
常曉果心裏面有些感慨,想起自己的爸爸,心下一片黯然。
媽媽過世的那兩年,爸爸對她也是有求必應,恨不得捧在手心裏面疼着寵着。
什麽時候這一切變了?
是韓蕊帶着女兒嫁到常家以後?
她隻知道,在往後成長的歲月裏面,她和爸爸之間的誤會,終究是越來越深,直至再也沒辦法解釋清楚。
時至今日,她已經無力解釋,也不想解釋。
坐車來到醫院,常曉果走到病房門外,徘徊着沒有進去。
一個護士推着車過來,開門走了進去,開始打掃衛生。
門被虛掩着,可以看到常德清的病床上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曉果呢?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難道她攀了高枝,就想抛棄親生爸爸了?”
常德清虛弱的靠在床頭上,看着進來的人是護士,頓時就有些失望。
這個死丫頭,當真這麽絕情?連他這個爸爸也不要了?
他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
常雨馨連忙起身,輕柔的拍着他的後背,幫他順着氣。
等到常德清喘過氣,她才歎氣安慰着他,“爸爸,曉果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清楚?她要是不想過來,我就是去程家求她,她也不會過來的。”
看着常德清惱恨又失望的模樣,她心裏面冷笑了一聲,卻臉上卻是一片溫柔孝順,“爸爸,你别生氣。你不是還有我和旭哥哥嗎?”
常德清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伸手摸摸她的頭發,感慨道,“還是我的馨兒最乖。”
常曉果隻覺得屋子裏面那一副父愛子孝的畫面,格外的刺眼。
她捂了刺痛的心,慢慢的後退着。
她不應該來這裏。
她爸爸有一個溫柔乖巧的女兒,不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