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蘇瑤都在操持家務中度過。
老管家沒辦法違背陸盛輝的吩咐,将别墅中的女傭和廚工全都遣散了一周。蘇瑤收拾完餐桌,又将客廳的清潔做了一遍,再度直起背來時,已經将近黃昏。
其實她小時候也常幫家裏做清潔,隻是陸家的别墅面積太大,才會做起來特别辛苦罷了。
陸盛輝和舒婉回了房間休息。
老管家一直候在客廳,低聲提醒道:“少夫人,該做晚飯了。我已經讓人将食材送了過來,現在就放在廚房裏。”
蘇瑤笑嘻嘻地應了一聲,門外有人敲門,是一個自稱送快遞的男人。
“你好,有一個蘇瑤小姐的快遞。”
蘇瑤愣了愣,她怎麽會有寄到陸家别墅的東西?她走過去簽收,打開小箱子後發現是自己之前遺落的手機。雖然這個快遞沒有注明寄件人,不過蘇瑤還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沈嘉澤。
看來他是知道了自己住進陸家的事,所以才會填寫了這個地址。
她回過神來,本來打算過幾日再去買個新的手機,現在看來不用了。
蘇瑤将手機放到了一邊,打起精神進入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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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别墅,花園裏逐漸亮起了照明的夜燈。
沈嘉澤接到助理的電話,對方利落地告訴他,已經将手機送還給了蘇瑤。
上次蘇瑤從北區公寓逃走後,将手機遺落在了卧室裏。後來他本想親自還給她,可是卻又聽說了她和陸深訂婚的消息。
如此一來,他作爲沈家的人,近段時間都不方便再去陸家。所以他才會讓助理用這種方式,将手機歸還給她。
“恩,那個女人看上去怎麽樣?”沈嘉澤壓低了聲音問道。他突然很想知道,和陸深訂婚後的蘇瑤,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沈少,陸家所有的傭人都不在。”助理回憶起自己進入陸家别墅的情形,一路上竟然沒看見一個傭人。蘇瑤忙得一頭熱汗,模樣有些狼狽,“而且,我到的時候,蘇小姐正在做家務。”
沈嘉澤聞言皺了皺眉頭:“你是說,陸家人把那個女人當傭人使喚?”
他想起陸盛輝的爲人和脾性,想到陸深對蘇瑤的誤解仇恨。蘇瑤即使和陸深訂了婚,即使成爲了名義上的“陸少夫人”,隻怕也會在陸家受盡委屈。
愚蠢的女人,她不是一副帶刺玫瑰的倔強模樣嗎?怎麽會甘願受這種窩囊氣!
她難道……就真的有那麽喜歡陸深嗎?!
沈嘉澤突然覺得心煩氣亂。
“沈少,你還有其他的吩咐嗎?”助理在電話那頭詢問道。
“暫時沒有了。”沈嘉澤挂斷電話,客廳内的母親喚他進屋吃飯。
他笑着應答了一聲,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蘇瑤,可是聽筒那邊卻提示關機。片刻之後,沈嘉澤打了一個電話給陸深,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陸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什麽事?”
“沒想到你還會接我的電話。”沈嘉澤笑了笑,“聽說你和那個女人訂婚了。”
“謝謝。”陸深冷笑着将沈嘉澤的話噎了回去,“恭喜的話就不必了。還有,如果你再敢靠近她,我絕不會放過你。”
“恐怕我沒法辦到。”沈嘉澤玩世不恭地一笑,“因爲前幾天在你的公寓裏,我答應過蘇瑤不會離開她。陸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品嘗到和三年前一樣的痛苦。”
他會像陸恺帶走林宜庭一樣,将蘇瑤從陸深的身邊帶走。
因爲活在仇恨裏近乎瘋狂的他,不值得蘇瑤去喜歡。他也不會允許他傷害她一輩子。
沈嘉澤說完挂斷了電話,轉過身時看見愣在原地的周佳佳。
沈茜茜這些天依舊神情萎靡,周佳佳得知後主動來到了沈家,懇求沈家人讓她陪伴沈茜茜度過這個低谷期。沈母見她一片好心,所以就讓她在沈家别墅暫住。可是沈嘉澤記得之前蘇瑤被困電梯一事,打心裏對這個女人沒有好感。
現在她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令沈嘉澤有些生氣。
周佳佳回過神來,趕緊解釋道:“嘉澤哥,伯母讓我來叫你吃飯。”
沈嘉澤沒有理會她,從她身邊繞過進了餐廳。周佳佳背對着燈光咬了咬嘴唇,剛才她明明聽見沈嘉澤提及蘇瑤的名字,還說什麽不會離開那個女人!
她千方百計地搬來沈家暫住,目的就是爲了能制造和沈嘉澤接觸的機會。
可是那個可惡的蘇瑤,不但搶走了沈茜茜的未婚夫,還不知檢點地想要勾引沈嘉澤!
周佳佳心底的妒火在燃燒。她捏了捏拳頭,轉身笑容滿面地進入了餐廳,而後貼心的代替女傭将飯菜送去了沈茜茜的房間。
餐桌上,沈嘉澤吃得心不在焉,沈譽看着電視裏關于陸氏的新聞播報,冷哼道:“沒想到陸深那個小子,真的娶了這樣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茜茜會看上他,也是一時目光短淺。我已經吩咐集團停止了與陸氏所有的合作往來,并且派人和美國DRK高層進行了聯絡。陸氏想要成功将DRK的科技項目進行下去,隻怕不會那麽容易!”
他說完命女傭關掉了電視。
沈嘉澤看向沈譽,破天荒地問道:“爸,DRK科技項目對于陸氏十分重要嗎?”
他從來不過問集團相關的事,這一次令沈譽也有些驚訝。沈譽點了點頭,正經道:“陸氏在這個項目上投資巨大,如果一天無法順利進行,造成的損失都是數以億計的。況且DRK的總裁性格怪異,我猜在雙方合作合同上,肯定也提出了許多苛刻的條款。”
“我這次回國打算留在S市。爸,從明天起,我想去集團上班。”沈嘉澤笑着說道。
話音剛落,沈家夫婦面面相觑,沈譽尤其欣喜:“嘉澤,你是想好了,願意接班沈氏了?”
“爸,我從未接觸過商場,還有許多經驗要向您學習。等到您認爲我合格的那一天,我自然願意替您打理沈氏。”沈嘉澤恭恭敬敬道。
還有一點他沒說出口,那就是——隻有擁有了獨立的經濟和權利,他才有資本打敗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