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你居心何意
清晨當一切都還處于朦朦胧胧時,大街小巷裏便傳來一個女人的哭喊聲,聽不清喊的什麽,隻好紛紛探出頭來,一探究竟。
隻見她身穿醫院白藍色條紋病服,頭發散亂的披在肩膀上,後背上,聲音可以清楚的聽到已經沙啞,聽着她的聲音,仿佛感覺自己的嗓子也是幹裂一般,疼痛難受至極。
“安安!許亦安,你在哪裏?許!亦!安!”
許默然眼睛高高腫了起來,眼白中被紅血絲占據,如兔子眼睛那般,無神,無焦點,“安安,你在哪裏,你快出來好不好,你不要吓唬媽媽,媽媽已經失去了你爸爸,不能再失去你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時不時招來一些路人的駐足觀望,看過後,又紛紛搖頭離去。
“我求求你,你幫我找找我的孩子,我找不到他去了哪裏!”許默然突然撲向路邊的人,抓住一個男人的褲腿便拉扯着,死活不松手,看着這個女人如此悲慘,男人從包裏掏出幾百塊錢,塞進了許默然的手中,便匆匆離去。
許默然哭笑不得,她有的是錢,她最不缺的就是錢,她隻要她的安安,還有沐啓詞。
她繼續四處張望着,奔波着,踉跄的身形晃蕩在馬路中央,此時已經将生死抛擲腦後的許默然,全然不管岔路口是紅燈還是綠燈,她隻管找尋她的兒子。
“吱......!”一陣刺眼的刹車聲,傳進許默然的耳朵,然而許默然臉色蒼白的站在車前,睜大了眼珠子,像要掉出來一般。
“沒長眼睛啊你,你沒見現在行人是紅燈,禁止橫穿馬路的嗎?碰瓷兒的是吧?”車上的青年年少氣盛,因爲許默然的原因讓他在朋友面前丢了很大的面子,他氣急敗壞的打開車門,沖下車,氣勢洶洶的向許默然走去,一把将許默然推倒在地。
“死女人,連路都不會走,怪不得弄丢了兒子,活該!”那個青年指着地上呆滞的的許默然,不停的謾罵着,看着許默然一句話也不反駁,他更是越說越來勁,說着,就要動手,邁步上前擡腳。
許默然趕緊護緊身子,可預想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隻聽如殺豬般“啊!”的一聲。
她慢慢的睜開眼睛,隻見那個男青年臉色極其痛苦,握着手腕在地上鬼哭狼嚎,許默然疑惑,看見三兩個黑衣人帶着墨鏡,看不清面孔,站在她的腳下,她緩緩直起身,擦了把眼角的淚,四處張望着。
“許小姐,才一日不見,你便如此狼狽,是想做戲給我兒子看嗎?”循聲望去,隻見一身西裝革履的沐清居高臨下的瞅着許默然。
“是你?你是沐啓詞的父親!”許默然看見他有些激動,“沐啓詞呢?他在哪裏,他忘了我沒關系,我可以陪他一起找回憶,他走了,我們的兒子也失蹤了!”
“那不是你們的兒子,據我調查,那是你和路氏總裁路川澤的兒子。”
許默然頓時無話可說,他說的是事實,無法反駁。
“上車吧,在這裏可不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沐清剛說完話,還沒等許默然回應,身邊的兩個黑衣人便架起許默然的胳膊,将她硬生生的塞進了車裏。
許默然坐在車後排的角落裏,使勁向角落裏蜷縮着身子。
“許小姐,你不用害怕,我沐清不會做出那種傷害女人的事。我隻想代替我兒子來把和你的事情說清楚,想知道你這麽久在我兒子身邊,到底居心何意!”沐清從後視鏡裏看着那個顫顫巍巍的女人,眼裏沒有一絲憐憫可言。
“沐啓詞呢?我想見沐啓詞。”許默然從發絲裏觀察着車裏的情況,她沒有任何能逃脫的機會。
說着話,車已經停在了路邊,這是一座并不起眼的咖啡廳,“下車!”黑衣人推了許默然一把。
沐清已經先一步進了咖啡廳,挑了一個無人的角落,遣散了店裏的服務員,打量着店裏的裝潢。
許默然來到沐清面前,不悲不亢的看着椅子上的人,“伯父,我想見沐啓詞。”
沐清沒有回應,向身邊的助理招了招手,“拿出來。”
隻見身邊的助理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放在許默然面前。
許默然知道沐清接下來想說些什麽,這些套路,她已經能将電視的那些狗血劇情倒背入流,抓起支票撕了粉碎,“我不缺錢,我隻想見沐啓詞。”
“見沐啓詞?你玩弄我兒子感情,和路川澤暧昧不清,緻我兒子于何地?讓我兒子當現成的爸爸,替你養兒子,你這個女人,還好意思做戲給我兒子看?”沐清微微笑着,隻是那笑容裏竟帶着絲絲怒意。
“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伯父你怎麽會懂得,你怎麽會明白我這四年來,和沐啓詞的感情。”
“我不管你們的事情,我隻管我兒子,他有他的未婚妻,現在他身邊有他的未婚妻在照顧他,你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不然休怪我沐清下次見你沒有這樣好說話!”沐清又從助理手裏重新拿了張支票,放在桌子上,“這是沐啓詞的意思,他說他看你可憐。”說罷,便走了人。
許默然的眼淚如洪水般泛濫,怎麽也忍不住,“可憐?”她看着桌上的支票,仿佛看到了沐啓詞醒後對她那副冷淡的模樣,突然心再次疼痛起來,她沖出咖啡廳,攔住沐清的去路,從懷裏掏出一枚鑰匙,“這是沐啓詞的,你幫我還給他,我不會再糾纏他了,謝謝!”
沐清看着那枚鑰匙,握在手心,“我會給他的,你們還是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當中吧!”
許默然點點頭,勉強扯出一絲笑的意味,轉身,漫無目的的離去。
她該何去何從......
安安爲什麽會突然消失,看沐清的樣子,不像是擄走安安的人,如果他把安安帶走,沐啓詞見到了,肯定會想到些什麽,所以,沐清沒有嫌疑,路川澤如果接走許亦安,肯定會告訴她的,她将能想到的,都排除了可能性。
強烈的陽光炙烤在許默然的身上,渾身像脫了水般,感覺使不出一絲力氣,眼前暈暈乎乎,看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