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驚愕間,隻見赤發老兒大闊步走了進來,向着滿屋遊俠雙拳一抱,行禮道“老夫宋嚴,見過諸位英雄好漢!”
“可是西陵國金烏教長老—火焰手宋嚴宋長老?”台上說書老者起身抱拳道,滿堂遊俠也紛紛起身。
“老先生好眼力!不知先生名諱?”宋嚴看了一眼此人,隻見他腰間并未配有靈師令牌。
“不敢,鄉野無用老兒一個,隻因讀了幾本書到處胡說,掙些酒錢,王二木是也。”老者神情尴尬道。
“坐坐!諸位請坐!冒然闖入,打攪了諸位好漢的興緻,老夫這裏給諸位賠個不是。”宋嚴道。
衆遊俠面面相觑,也不知這老兒有何意圖。其中一人起身行禮道“見過長老,在下名爲劉必雄,是青川鎮遊俠隊的隊長,先生千裏迢迢從西陵國來我風帝國,不知有何貴幹?”
隻見劉必雄腰間配着一枚镂銀牌,宋嚴大喜過望,上前一步握住劉必雄的手,道“不瞞劉兄弟,老夫今日來是有要事相求,此事刻不容緩,稍遲一步,全鎮百姓命在頃刻!”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劉必雄背冒冷汗,咽了口唾沫道“在…在下有些糊塗了,還望長老明示。”
宋嚴長歎口氣,道“數月前,一夥妖人大肆冒我西陵國邊境,沿途燒殺搶虐,使無數百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老夫等奉西陵國主之命捉拿這一幹妖人,事已即成,正要将妖人押解前往金岩聽候我主發落,不料中途有奸人作梗,放跑了其中一個妖人。老夫受命前去擒拿,這妖人一路向東逃遁,借旁門左道之術與老夫周旋了半月,想必已精疲力竭。果然,妖人蹤迹在此處消失,必是躲藏在了鎮中某處。劉兄弟,這妖人心狠手辣,殺人如麻,若是放任不管,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百姓遭殃!”
衆人面面相觑,無不大駭,大驚之餘道“竟有這等事!”“決計不能讓這厮害我風國一民!“”“對!”衆人嚷道。劉必雄道”宋長老,你快快将這妖人是何模樣說來,我等立馬召集人手将他揪出來!”
宋嚴點點頭,說道“甚好!甚好!隻是麻煩了諸位兄弟,這是老夫的一點心意,劉兄弟務必收下!”宋嚴輕拭左手中指上的靈戒,一根金條已然握在手中。
“使不得!宋長老!使不得!爲民除害本就是小的們職責所在,如何敢收您錢财!”劉必雄驚道。
“雖是如此,但一來老夫有求于人在先,不能失了禮數;二來老夫好生佩服遊俠兵團的各位英雄,這點心意權當老夫請衆位兄弟的一碗酒錢。來,拿着!劉兄弟切莫要再推辭!”
“這個…”劉必雄撓撓頭,正不知如何是好。
“頭兒,長老如此看得上咱們,你就收了吧!”一旁的副手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卻不知那妖人是何模樣?”
宋嚴道“那妖人身長六尺左右,皮膚上長有類似魚鱗之物,最爲明顯的,這妖人有一雙綠色的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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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妖人雖厲害,但已是強弩之末,諸位隻要發現妖人蹤迹,無需動手,傳聲便可,老夫自有手段。”
“都聽清了沒有!”劉必雄喊道。
“清楚了!”衆人齊聲道。
“最先找着妖人的,我賞他金币百枚!”
衆人得令,嚷嚷着一哄而散,不須一會,偌大的茶堂内就空空蕩蕩,隻寥寥數人。原來宋嚴爲捉那妖人,竟從西陵國一路追到風國境内,直到青川鎮。他料定妖人久奔不息,疲憊不堪,必尋一人多之處藏匿,借機恢複體力。這青川鎮是方圓百裏唯一一城,妖人必定藏在了此地,故進鎮尋找。苦于鎮中人口密集,不能用法術逼他現身,又擔心時間一久,妖人氣定神閑後又再逃走。恰逢路過這茶堂,發現衆多遊俠在此聽書消遣,便心生一計,于是進門便先贊揚衆人一番,表明身份後又以重金相邀,果然生效。
宋嚴當下一笑,正要離去,忽見窗口一灰袍怪客背對自己,模樣甚是可疑,于是便大步走上前去。
宋嚴走到那人身後,喝道“你,轉過身來讓老夫瞧瞧!“
見怪客不爲所動,宋嚴冷哼一聲,正欲伸手抓那人後領,忽聽得背後有人說道“在下如若猜的不錯,宋長老所說的妖人,該當是一個龍人吧?“
宋嚴一轉身,見是王二木站在那裏。
“據說龍人一族,常年栖居在極北苦寒之地,那裏終年覆雪,荒無人煙。龍人族向來不與外界來往,怎會大張旗鼓地進犯西陵帝國,此事太過蹊跷,不知長老能否詳加說明?“王二木問道。
宋嚴本不想理會他,但一想這老兒四處說書,今日若不給他一個說法,隻怕有損西陵國名聲,但…
宋嚴忽然轉身,伸手按住了那灰袍怪客的肩膀,一把便将他翻過身來,定眼一看,隻見此人滿面凹痕迹,雙眼一大一小,面皮蠟黃,實在是醜陋不堪。宋嚴“哼”了一聲,轉身對王二木說道“妖族曆來行事詭秘,難以預料,有何蹊跷可言?國主下令一定要捉回這些惡賊,一個都不能放過,告辭。“
那怪客雙拳緊握,卻不敢發作。待得宋嚴去得遠了,這才站起身來,正欲離去,王二木在他身後輕聲說道“小子,你跟我來。“王二木收拾了一下桌椅闆凳,向掌櫃的讨要了工錢,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怪客猶豫了一會後跟了出去,隻見街上盡是狂奔的遊俠,大吼大叫,不禁心驚膽戰。急忙埋下頭,加緊腳步跟上王二木。王二木在前邊行走,專挑一些狹小的街巷,怪客跟得吃力,轉過幾個牆角,哪裏還看得見王二木的影子?怪客正打算退走,聽的右邊的院子裏,王二木低聲喚道“小子,這裏邊。“
怪客縱身一躍,落在院中。見王二木站在眼前,正打量着自己。
“你在想方才宋嚴爲什麽沒有認出你,是不是?”王二木道。
怪客點點頭“是,我還以爲逃不掉了。”怪客道。聽聲音,竟頗爲年輕。王二木笑了笑,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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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銅鏡,怪客不解,一瞧鏡中的自己,竟大驚失色,仿佛見了什麽怪物一般。随後突然明白了什麽。當下跪倒,叩首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在下永世不敢忘!”
王二木扶他起來道“一點小小的幻術而已,不過你這條命保不保得住我說了還不算。我問你,龍人一族現在究竟如何了?”
“已經…被滅族了!”怪客痛心疾首道。
“什麽!?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一五一十的說來我聽。”
怪客紅着眼,悲痛欲絕道“半月前的夜裏,在沒有任何的征兆的情況下,龍人部族突然遭到襲擊,天上,地下,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将整個部族圍得水洩不通。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是金烏教幹的?”王二木問道。
“嗯。這幫卑鄙無恥之徒!趁着族長,我爹爹不在才敢進犯。若我爹爹尚在族中,教他們一個也别想活着離開!”
“你是吳炎的兒子?”王二木忙問道。
“正是,爹爹已經失蹤了十幾年了,至今杳無音訊。前輩…認識我爹爹?那您可知他現在在哪?”怪客忙追問道。
“當然認識,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那後來呢?”王二木支支吾吾道。
“他們領頭的的一人,帶着鳥首面具,厲害之極,連我們大長老都不是對手,被他給…,被他給殺了。”怪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傷,失聲痛哭了起來。
“好孩子,你知道那人是誰嗎?”王二木道,怪客聽後搖了搖頭。
“那帶鳥首面具之人,乃是金烏教新任教主,金羽神鳥屠天陽。那小子十年前已是靈王實力,既能殺比木烈,說明他已經突破至靈皇了。隻是不知金烏教爲何要與你龍人一族爲難。”
忽然,牆外圍起一圈火光,聽得有人高聲道“這裏邊還沒搜過,兄弟們,進去看看!”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王二木問道。
“在下名爲吳純。”怪客驚慌地查看四周,不知從何脫身。眼看大門快被撞開,若是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吳純?好名字!你爹爹定是希望你純樸笃厚,素心不染。小子,我給你指一條活路,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前輩,莫說一件事,十件我都答應!”吳純心急如焚道。
“用不了那麽多!一件就夠啦。我要你從今往後不許對任何人提起今日我救你之事,你可答應?”
“這…這是何故?”吳純不解。
王二木剛欲辯解,忽然間,一股極爲強大的氣息從遠處傳來,夾雜在空氣中,與門外衆人渾濁而無規律的亂息糾纏在一起,這細微的差異當下令王二木皺了皺眉頭,道“沒時間了小子,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王二木急得撓頭。
“我答應!前輩,我答應!”吳純道。
“好!來,我告訴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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