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甯曦坐在辦公室内，面前擺着助理剛才送過來的屍檢報告。
眼見着小助理眼底出現的青色，甯曦将報告看完，笑道：“沒有什麽問題，後續的工作我來做，你快回家休息吧，昨天晚上熬了一整晚。”
“好的，謝謝師傅，那就辛苦你了。”
看着小助理神色中的不自然，甯曦心知肚明，她當然不會笨到開口，而且小助理也不敢開口問。
于是，一切的插叙到此爲止。
隻不過，第二天，小助理卻因爲急性腸胃炎住進了醫院，作爲上司的甯曦，理所當然得去醫院探望。
下班後，帶着鮮花和果籃，甯曦坐車來到J市人民醫院，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在這裏碰到了幾乎快一年未見的蘇婧。
她穿着醫院的白大褂，快步的走在醫院的走廊上。
甯曦以爲自己看錯了，阿婧不是應該在環球旅行嗎？怎麽會在J市？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壓下心底的疑惑，甯曦快步跟了上去。
可在看到病房内的景象時，甯曦知道，拿絕對是蘇婧無疑了，她沒有看錯，她最好的閨蜜回到了J市，可她不知道，蘇婧也沒有聯系她。
病床上，躺着的，也是甯曦的老熟人，此時應該在國外和未婚妻過着美好生活的學長，林嵩。
蘇婧替林松檢查完身體，然後打來溫水，替林嵩擦臉，然後喂他吃藥，兩人是不是的低聲交談着什麽。一系列的動作完成的行雲流水，很顯然，這樣的護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甯曦緩緩退場，壓下心底的不适，轉頭離開。
從助理的病房出來，甯曦眼見着蘇婧離開，才推開門走進了林嵩的病房，很顯然，對于林嵩來說，甯曦的出現十分意外。
甯曦也不講客氣，找了把椅子就在林嵩的病床旁邊做了下來。
“怎麽回事？”甯曦問道。
林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一場車禍，如你所見，我現在幾乎是個廢人。”
“那麽阿婧呢？”
“呵呵，小甯，你還是沒變，除了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其餘的一切，你連一點多餘的客氣都沒有。”
“林學長，你告訴我，阿婧算怎麽回事？你的未婚妻呢？”
甯曦的問題一針見血，刺的林嵩瞬間白了臉色。
“小曦……”門口，傳來帶着欣喜的聲音。
甯曦回頭，一瞬間，眼淚似乎要止不住的趨勢，卻被甯曦死死憋住。
“小曦，你怎麽來了？”
醫院的花園中，蘇婧顯得十分高興，看着甯曦，眼底有着藏不住的開心。
許久過後，甯曦終于從蘇婧的口中聽清楚原委，原來，當時林嵩在出國前出了眼中的車禍，昏迷了一個多月，他的未婚妻範羽晴當時抛下了他出國留學，而蘇婧這個傻丫頭無意中看新聞的時候得到了消息。于是立刻來到了林嵩住院的這家醫院，成了這裏的醫生，每天都陪着林嵩。
後來林嵩醒來，蘇婧便每天帶着他做複健，替他做各種針對性的治療。
甯曦皺眉，繼而冷笑：“蘇婧，半年！你回來半年，爲了個男人，卻連我的面都不見，你什麽意思。”
見着甯曦是真的生氣了，蘇婧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她趕忙道歉：“不是的，小曦，我不是不想見你，可是……我知道，你一隻就不同意我和學長在一起，我怕……”
“你怕什麽？你才不怕呢，蘇婧，你告訴我，今後你打算怎麽辦？”
“小曦，我怕，我當然怕，我害怕你以後不會理我，可我能怎麽辦？當時我在國外，一聽到這個消息，我就沒有辦法思考别的事，小曦，我真的沒有辦法……”
甯曦有些不可置信：“阿婧，你還愛着他？可他已經有未婚妻了，并且，他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你怎麽能？”
“阿婧，你不過是在利用你，他不值得你未他如此付出啊。”
而後來，蘇婧說了一句讓甯曦十分震驚的話。
以至于很久之後，甯曦都會不時的回想當時的一切。
她說：“小曦，是他教會我什麽叫愛，然後，讓我從愛到絕望裏，自學成才。我愛他，這份愛，不會因爲他不愛我而終止，也許，等到我老了，死了，就能不愛了。”
再後來，甯曦不再勸說，隻得默默回到了家。
什麽是愛？既然如此絕望，爲什麽還要愛？
那一刻，甯曦突然想道了唐司琰，想到了德國的那場雨，想到了原本溫文爾雅的男人再那場雨中的盛怒。
回家的時候，唐司琰已經到家了，書房的燈亮着，甯曦門也沒敲，就那麽走了進去。
唐司琰正做再電腦前，和别人視訊通話，讨論着什麽。
見着甯曦，唐司琰似乎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用幾句話結束了會議，關掉電腦，唐司琰朝着甯曦招手。
甯曦站再原地，視若無睹。
“怎麽了？”唐司琰站起身，來到甯曦面前，俯身看着她。
甯曦可憐巴巴的道：“唐司琰，你……如果我真的和何正軒有什麽，你生氣嗎？”
本來心情不錯的唐司琰被甯曦的這個問題徹底給煞風景了。
“你敢嗎？”
甯曦撇撇嘴，确實不敢！
果然，這人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這答案和甯曦預期的差的不是一丁點遠，她原本以爲，怎麽着也會聽到一些稍微煽情的答案，誰知道……
見甯曦不說話，唐司琰有些好笑：“怎麽了？”
甯曦搖了搖頭：“沒事，你繼續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唐司琰拉住準備離開的甯曦：“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嗎？”
甯曦滿腦袋問号，疑惑的看着他。
“哎……”這次，唐司琰是真的歎氣了：“就知道你忘了，上次說過忙完這陣要待你去度蜜月的，你好好想想，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我提前安排，趁着國慶，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可是……”甯曦十分爲難的想說自己已經沒有假期可以揮霍了，可是看着唐司琰愈來愈黑的面色，隻好及時收住，說道：“好。”
當晚，甯曦依舊睡不着，翻來覆去，滿腦袋都飄着蘇婧在醫院忙碌的樣子，她不明白，明明就知道，林嵩根本不哎她，她爲什麽還可以那樣去付出。
注定了不會有結果，她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
終于，在甯曦不隻得第多少次歎氣的時候，唐司琰一躍而起。
甯曦吓的一哆嗦，趕緊閉上眼睛：“我睡了，我不是故意的。”
唐司琰笑出了聲，低沉的笑聲從胸腔内部發了出來。
“膽子越來越小了。”唐司琰說了句，然後翻身下來，從身後抱住甯曦：“快睡，搖是再翻來複起，你就别想睡了。”
甯曦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終于是再也不敢随意亂動了。
早上，唐司琰開車送甯曦出門上班。
“小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即使關系再好，你也隻能提建議，不能替她做任何決定，你明白嗎？”
很明顯，唐司琰的這句話，針對性很強。
甯曦問道：“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可是小曦，我了解你，能讓你情緒低沉，無法安睡的事情應該不多，用排除法，我也知道大概是因爲誰。”
“對不起，我……”
“甯曦。”唐司琰突然叫她全名。
“我和你說這些，并不是要你道歉，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隻是不想你因爲别人的事情緒受到影響，我以爲，從那天起，能讓你輾轉反側的人，隻能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