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眉頭緊皺
可能是自己的抗壓能力強，我并沒有吓暈過去，看着自己床上一灘的血，我的心就像是無數的螞蟻在啃噬一樣，吞噬着我的心。
顧準的眉頭緊皺着，他看着我眼裏隐約的含着擔憂：“怎麽成這樣了？”
我的心裏像是吃了封喉的藥一樣，難受的緊，還不是你壓的？
沒等我回話，他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我緊緊的拽着自己的衣領，各種味道都出現在自己的心間。
我按着床頭的鈴，想叫護士過來。
可沒想到，還沒多久，醫生就被顧準帶了進來了。
我後知後覺的這才知道顧準剛才是跑去叫醫生了。
醫生看着我的腿，搖着頭：“剛上線的腿，怎麽成這樣了？”
我閉着嘴唇不說話，還不是因爲顧準？
麻木的腿漸漸複蘇了，宛如螞蟻一樣的侵蝕着我的腿。
我痛苦不已。
顧準提着醫生的領口：“叫你過來不是讓你說着腿怎麽成這樣的，而是讓你弄好的。”
他臉上全都是憤怒還有焦灼，唯獨一點也沒有讓我腿成爲這樣的罪魁禍首的羞愧。
血流不止難道不是因爲你壓在我的身上嗎？
醫生的眼睛睜得很大，深怕的自己受到的傷害，趕緊說：“這樣做，隻有拆線重新上線。”
顧準這才松開醫生的衣領。
醫生又搖着頭說：“固定好的線都被壓得變了形。”
我想着這個醫生一定是沒有看到顧準現在變了形的臉，否則是不會搖頭說這話的。
顧準看着我，聲音很輕：“是我嗎？”
我恨恨的看着他，他根本就體會不到那種針進皮肉的痛苦的。
顧準轉身對着醫生吼道：“那還不重新手術？”
正說着，護士這才匆匆的趕過來。
醫生那裏還有剛才哎哎戚戚的模樣，對着那個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的護士就喊着：“還不快去準備手術架？”
護士又匆匆跑了出去。
我忍着疼痛看着這一切。
難道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就可以擁有指揮别人的權利嗎？
同時我給自己剛才的問題畫上了圓滿的句号。
是的，你隻有變得更強，更好，這樣你才有不被别人指揮的權利。
很快的，我就被打了麻藥的躺在了手術台上。
我睜着眼睛，感受的到自己的腿想砧闆上的肉被人縫合差補着。
想着，真的隻要有了權利，有了錢，就連手術都可以是刹那間的事。
我沒有想到顧準都可以站在我的身邊。
他穿着藍色的衣服，看着我。
我閉上眼睛，不看這張漸漸扭曲的臉。
麻藥漸漸緩了上來，我漸漸昏睡了。
我好像看到了霞姐，她對我說，她說做我們這行的，永遠都不要相信男人。
懵懂無知的我點着頭。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一片冰涼，睜開眼的時候，看到顧準正用他修長的手指在摸着我的臉。
他的手很濕蠕，滑膩的手指摸在我的臉上，我感覺到絲絲的寒意。
他聲音沒有一點的感情，就好像在陳述一件事實一樣，他說：“你哭了。”
我哭了，在夢裏哭了。
他繼續說着：“難道我在你眼裏就真的這麽不堪嗎？”
我很小心的挪動着腿，沒有一點的痛感，我想着應該是麻藥的藥效還沒有消失。
可是，等它消失了，我還不是要痛的龇牙咧嘴嗎？
怎麽這麽容易掉眼淚呢？
我徒然的支起手，擦着自己眼角的淚水，卻不小心的碰到了顧準的手。
我一怔，下意識的收回了手：“怎麽會呢？你是顧準，你是高貴優雅的，我一個妓女，還敢認爲你是不堪的嗎？”
他的手指冰涼的，是因爲天太冷了嗎？
我暗暗的笑着自己，我這麽說話，是不是又會受到他無情的責罵？
沒想到他竟然說了句：“對不起。”
我擡起頭，對上了他深不見底的眸子，他對我說對不起？
我慢慢的搖着頭，他怎麽會說這種話？
他冰涼的手抓着我的手，我這才也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也是冰冷的。
他把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對不起，是我害的你的腿...”
他很适當的沒有說下去，就好像知道再說下去，我會忍不住的又要掉眼淚一樣。
我難過的是，我動不動受到的傷害，那些莫名其妙，我本不該受到的傷害。
其實反過來，也該是我自作自受的。
你爲什麽就不肯說他壓痛你的腿了呢？
可是，我說了他又會起身嗎？他會認爲我是無病呻吟的痛吧？
“沒關系，反正，我都已經痛習慣了。”
這是我的回複。
這真的有些不像我的性格。
我習慣隐忍，就算受到傷害，也不會想着說出來，但是，我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想看到顧準眉頭緊鎖，臉上痛苦的神色。
顧準變成了瘋子，而我變成了一個沒有智商的傻子。
我想着我能夠看到顧準臉上痛苦的樣子。
可是，我明顯的高估了自己。
我沒想到他竟然笑了。
笑的帥氣極了。
“我的小白兔，長大了也會有咬人的時候呢。”
可是，這笑合着說出來的話，讓我微微惱怒。
我不是咬人，我隻是紅了眼而已。
他說的話很輕易的就化解了我們之前所有的怒目猙獰。
我已經是個是是非非都分不清的傻子了。
我竟然也跟着笑了。
我的手還被他握在手中，我就這麽被他握着。
恍惚之中，我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當然，這永遠都是片刻的。
顧準把我的手在他的臉上摩挲着：“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傷的是你的腿。”
他的臉上真的浮現的是愧疚還有憤怒的眼神。
我搖着頭，是想讓他不要太在意了。
内心的想法是，傷都已經傷害了，對不起如果有一點用的話，那大概就是溫暖自己漸凍的心吧？
他的眼裏閃過陰狠的光芒：“是哪個？”
我的腦海中就浮現了那個疙瘩男滿是疙瘩的樣子。
他那種猥瑣傷害我的樣子，淅淅瀝瀝的浮現在我的面前。
我忍住心中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