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紅龍依然是攻擊力、防禦力極高,精通各類火系魔法且免疫火系魔法攻擊,這就全面壓制了同樣是火系的自己。
這一切姑且不論,最讓人郁悶的是,我們夢魇獸一族的種族天賦“死亡凝視”,居然對龍族完全沒有效果,别說一下瞪死對方了,就連稍微影響一點都做不到。
那一戰,我幾乎被那該死的紅龍打得肉體靈魂一起潰散,還好最後在生死之間的大恐怖中,傳承自遠祖的血脈終于來了個大爆發,冥冥中,讓自己領悟到了夢魇獸的終極種族技能——入夢令。
入夢令——夢魇獸終極種族技能,可以将生物拉入夢境,在夢境中,在靈魂層面操縱生物的記憶以及生死,當你的靈魂以爲你自己死去了,泯滅了生機,反應到現實中,你也就真的死去了。
其實,入夢令的作用還不止是操縱生死,它還隐藏了個更大的作用,那就是——奪舍!諾克頓回憶到這裏,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股猙獰的笑意。
等等,奪舍!當這個詞在腦海中浮現時,隐隐的,回憶中似乎有點不好的東西跟着一起出現了,腦海深處有一縷波瀾開始不停的翻騰,讓自己心裏覺得很是不安。
“宿主...快醒醒呀!宿主...醒醒呀!宿主...醒醒呀......”一個電子合成音突兀的出現,它持續不停,連續不停的呼喚,讓諾克頓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深地打了個寒顫。
原本平靜美麗的世界,忽然就泛起一道道詭異的波紋,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扭曲了時空,将世界撕開了一個口子,一個模糊的身影,朦朦胧胧的在眼前出現,這道身影越來越清晰,淡青色的衣服已經清晰可見。
這身影努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啥!
這一刻,自己的心怎麽這樣的絞痛!努力下意識的也伸出手去,可突然之間,腦海中卻仿佛轟鳴了一下,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不,不!我不是諾克頓,我不是夢魇獸,我是白斐平,我是地球人白斐平!”
一道甘冽的清泉仿佛自心底流淌而過,白斐平的神魂産生了無比清澈的明悟,他在一瞬間重新找回了自我,夢魇獸王者諾克頓的種種記憶也化作了斑斓碎片,恍若黃粱一夢。
“痛,痛痛痛痛痛……!”
剛一清醒的白斐平,就感覺到一陣陣靈魂撕裂般的痛,整個靈魂都仿佛被塞進了高速旋轉的絞肉機裏面一樣,被割裂撕扯成了一粒粒碎屑。
已經活過千百年的諾克頓,它的記憶數據是何等的龐大,還不說它本身還承載着夢魇獸一族遠祖的傳承記憶。這基本上相當于用台老式的386計算機去處理恒星級的數據流了。
毫無意外的,悲劇的金屬史萊姆白斐平直接當機,再一次暈了過去,這是靈魂層面的暈厥,連身體的控制都被放開了,本來已經有一米多高的身體,現在也隻剩下最靠近魔核的部分本能的抱成一個球形,其餘部分都像水銀一樣散開了。
當然,這部分散開的軀體,畢竟是白斐平祭練過的,蘊含着他的氣息,隻要他一恢複意志,這部分立刻就可以回歸,倒是不用再費力吞噬一次。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從白斐平徹底清醒到再一次昏迷,也隻是一瞬間而已。
生物的徹底死亡是以靈魂爲标志的,就在諾克頓奪舍失敗的同時,它的靈魂也同時煙消雲散了。徹底昏迷的白斐平此時還不知道他完成了一項壯舉,即将被永載黑暗深淵的史冊,一隻五級魔獸成功的挑戰了十級巅峰聖獸——一隻稱霸一方的黑暗深淵領主。
這一刻,雖然做爲勝利者的白斐平依然毫無所覺,但黑暗深淵意志的反應卻很迅速,立刻降臨在他這剛挑戰成功的新任領主身上,欲對他進行獎勵與強化。
黑暗深淵意志不知從何而來,仿佛創世之初就存在于這世界一樣,也從來沒有啥魔獸生物考慮過它存在的合理性——畢竟它是先于魔獸生物而存在。
這裏各種魔獸的誕生,究其根源,其實也還是源自于黑暗深淵意志的影響。而各個區域的領主,做爲它意志具現化的标杆,更是時時刻刻受到大量的關注。
随着這股意志對白斐平的掃描,有一瞬間,它仿佛頓了一下。
新晉領主的獎勵是基于現實的升級和強化,絕不是憑空産生的,可一團足球般大小的金屬史萊姆确實乏善可陳,無論那方面都達不到被強化的門欄,難道說給它加個足球般大小——變成兩個足球,那也确實太小看領主級獎勵了。
僅僅隻是頓了一下,現實中也許都感覺不到,黑暗深淵意志的獎勵就出來了,強化史萊姆的種族天賦,變簡單的吞噬爲複合天賦——吞噬與融合。
吞噬與融合天賦,聽起來似乎很逆天,其實并非如此,它們均需要遵守一定的規律。吞噬,絕對不可能螞蟻吞象。而融合呢,更恰當的比喻就像點亮文明科技樹一樣,隻有下級科技足夠了,才能支持向上融合。
天賦改造很快的完成了,黑暗深淵意志悄無聲息的退去,原地隻留下一個球形史萊姆靜靜的躺着。一時半會,倒是不可能有啥不開眼的魔獸過來,畢竟,臨死的諾克頓散發出強大的氣息,還能威懾此地許久。
良久,白斐平才悠悠的醒轉。
“餓,餓餓餓餓餓……!”猛然蘇醒過來的白斐平,感覺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述說着這個字。
還好,随着他意志的回歸,剛才散落在地的軀體也即刻回歸,這才稍抑饑餓之感,不過很明顯的,他現在的身體卻是又連一米都不足了。剛才與諾克頓的靈魂戰場,确實消耗太多的能量了,急待進補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自己究竟怎麽了?
定神微微思忖了一下,白斐平就想明白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
“是了,那個天仙一般的青衣女子,那一下并沒有把諾克頓打得魂飛魄散,當時我感到陰風襲體,一股透人的涼意在體内肆虐,一定是這家夥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