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司馬智聞言輕輕一笑,語氣平淡的道:“小信,你這卻是何必,狗咬了人一口,難道人還要去咬回來麽?他都已經是個笑柄了,難道你願意以後人家提到他這個笑柄的時候,順便把你也帶上麽。”
“可是,可是……!”司馬信總感覺心氣不是很順。
“再說了!”司馬智雲淡風輕般的一笑,仿佛萬事都在掌握之中:“他今天這番不自量力的舉動更是自掘墳墓,不但得罪了許主任,還不經意的開罪了柳家,開罪了所有導師。不出意外,他馬上就要從學院滾蛋了。”
說到這裏,司馬智微頓了一下,看司馬信還一副悻悻之色,隻好搖搖頭續道:“這樣他就喪失了繼承爵位的可能性,趙家也就徹底沒落了,那時候,還不是小信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中呀!”司馬信大叫,還好這時候場面本來比較熱鬧,倒沒有太突兀。
司馬智橫他一眼,他這才讪讪一笑:“還是四哥你腦袋最靈光,就這麽着!”
十分鍾很快就過去了。
“開始”充當裁判的年輕導師一聲令下。
禮堂魔法投影大屏幕上,抽中獸人一方的柳映月,她的部隊,頃刻之間就全線行動起來,黑壓壓的部隊猶如怒潮一般,向着白斐平的防線席卷而來。甫一接觸,就打了白斐平一個手忙腳亂,部隊也開始節節敗退。沒辦法,前世的即時戰略遊戲玩得再好,這開荒也得有個熟悉的過程。
“看看,我說怎麽樣,這才剛過去五分鍾,映月小姐就有全面突破的架勢了。我估計,最多十分鍾,趙括小子就該全線潰敗了。”有人開始指點江山了。
“嗯,還是二皇子殿下看得明白。”
“那是,殿下可也是戰術天才。”
一時間,二皇子趙偃身邊谄詞如潮。
司馬智此時也淡淡的對司馬信一笑:“老五,你看吧,這樣的笑話,你還要去和他公開比試麽?”
“嘿嘿嘿嘿!還是四哥考慮得周全。”司馬信讪笑了一下。随即眼神變得陰狠:“等他們家徹底完蛋的時候,抽個空我悄悄的弄死這小子。”
這幾句話的時間裏,大屏幕上的雙方形勢又是一變。白斐平控制的帝國一方,他留下大約五萬餘人斷後,大部隊開始全面撤退。一路上,采取堅壁清野的政策,把所有能吃的能用的全搬走,搬不走的就燒掉,不留給柳映月一點有用的東西。
這還不算,他更是一路分出機動力高的騎兵部隊,不斷的進行騷然襲擊,猶如跳蚤一般,這一切手段雖然沒啥大作用,但确實很煩,也延滞了獸人部隊的進軍速度,把個柳映月氣得牙癢癢的,隻想早點逮住趙括來碎屍萬段。
這一番追逐下來,時間悄然的逝去。
“殿下,他這戰術好像有用呀,都超過半小時了。”有個五大三粗的小弟很不知趣的問道。
“有個屁用,純屬丢臉,又不是比賽拖延時間。這都死傷快五六萬了,毛都沒傷着映月小姐一下,當年帝國的指揮官要像他這樣打,我們早成亡國奴了。”話雖這樣說,二殿下還是極度的不爽,畢竟他開始說的話沒有實現。
戰術模拟盤中,模拟時間流逝得飛快。獸人入侵是在四月下旬,白斐平開始全面撤軍則是五月上旬,一路引敵南進,差不多在六月份把柳映月引入了陵西山脈末段的壺口地區,這裏是怒江穿越陵西山脈後多次改道自然形成的沖積盆地。
六月正是帝國雨季,怒江水位暴漲。
一路備受騷擾的柳映月,終于在壺口地區咬住了人類帝國軍隊的尾巴。白斐平故技重施,壁虎斷尾,再次留下五六萬人與獸人部隊纏鬥在一起。
整個觀戰大禮堂噓聲四起,罵聲一片。
不過,角落裏,猥瑣小子陶明倒是一臉的陶醉,頻頻點頭:“高,實在是高,這招怎麽也得學着點呀,像塊牛皮糖一樣的粘着就是不放,這戰過後,柳女神怎麽也會對他留下深刻印象。不錯不錯,實乃我輩之楷模呀!”
就在現場這一片熱鬧之中,投影大屏上,天地間仿佛突然出現了一堵藍汪汪的牆,那牆還在移動着,本來戰場上的厮殺喊叫聲,仿佛也一下就安靜下來了。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映入衆人眼簾的隻有那道鋪天蓋地的巨牆。
“水...洪水...”現場終于有人反應過來,吼叫的聲音嘶啞得變了形。
在這天地之力下,人力就顯得太渺小了。白茫茫一片卷過,整個蒼穹仿佛都隻餘下了白茫茫一片。
原來,趁着雨季,白斐平早就在怒江上遊築堤貯水,剩餘的二十七八萬部隊也全部調動到了高地。
水攻——第一次出現在異世界,雖然是虛拟的。
獸人部隊全軍覆滅,比賽結束。
全場一片死寂。
天才美少女柳映月目光呆滞,腦海裏隻餘下那席卷天地的白茫茫。
仿佛一直昏昏欲睡的袁詩中院長這一刻也深深的震撼着,做爲資深的戰略戰術大師,他比其他的學生想得更多、更遠。
“毫無疑問,這次模拟戰會被載入史冊。或許以後大陸的戰争格局都會因此而改變。”
“卑鄙,無恥!”總算有學生回過神來,正是那二皇子趙偃殿下,這一刻,他表現得尤爲激憤,仿佛被挑釁到領地的雄獅。
此時就看出柳映月的人氣了,都說粉絲是盲目的!諾大的禮堂,在二皇子這樣稍稍一引領之下,居然立刻就山呼海嘯般的響起一片噓聲。
“卑鄙…!”
“無恥...!”
“不算…!”
……
在這響徹一片的倒彩聲中,年輕的導師裁判有點爲難,不由自主的就拿眼睛看向台上的許副主任。
其實許鼎權,剛才也被深深的震撼着,能坐上副主任的位置,他的水平絕對不低,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想暴起喝彩。不過麽,現在,他已經徹底的回過神來。
“不行,今天豁出臉皮不要,也一定要把這小子踩下去!”
“趙括!”許副主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聽見同學們的呼聲了麽,我特别痛心呀,怎麽把你培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