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一臉的虔誠,宛若朝聖者。他一雙手劇烈顫抖着,輕輕撫摸着這怪獸。
在方元的周圍,還站着一圈人,分明就是趙氏家族的老管家弗德曼、護衛首領趙大、錢二、孫三、李四等等一幹人。這幫人表情比方元更誇張,盡皆愕然的大張着嘴,猶如大白天活見鬼一般。
就在這個時候。
“轟隆!”一聲,作坊大門被毫無征兆的撞開,一群人不由分說的闖了進來。
爲首者,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着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一切的強勢。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方元最先反應過來,他一臉激憤,臉紅脖子粗的吼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強闖民宅,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此時的方元是真着急了,蒸汽機剛實驗成功。雖然少爺說過不要緊、不在意,還要想辦法主動轉讓出去。但這樣劃時代的東西,方元内心深處卻是不贊同自家少爺的處置。隻想找個機會再重新說道說道,如今怎麽容許從自己手上洩漏。
司馬義一闖進院落,首先就被那大怪獸驚了一下,差點立刻奪門而逃。可終究怕在一幹手下面前過于丢臉,隻得戰戰兢兢的又多看了一眼。畢竟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孫,見識不凡,這一下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根本就沒有理會方元,手一揮就将原本傷勢未愈的他帶了幾個踉跄,立刻就有兩個如狼似虎的軍士上來扭拿住方元。而司馬義自己則急步上前,壯着膽子伸手在那怪獸身上撫摸起來。
趙氏家族一幹護衛被他這一行氣勢所攝,面面相觑沒有動作。
“果然是煉金類的…”司馬義暗暗點頭:“據說這作坊出過魂器,難道…”
“這是天助我也,憑地裏讓我撿個潑天的大功。”
做這樣的活他可是駕輕就熟,根本不用費腦筋想啥新辦法。
頃刻之間,司馬義身體站直,一臉的正氣凜然,語音洪亮:“我們掌握了确鑿證據,就是你們這一夥,包庇窩藏了搶劫黃金街商鋪的罪犯。”
“當然,也有極大可能,那罪犯就是現在你們其中之一。”
“本官司馬義身爲衛城北門校尉,權司職責所在,奉命将你們這幹違法亂紀之輩統統拿下。務必将此案查個水落石出,決不允許放走一個壞人。”
司馬義随口胡亂栽贓着。
“啊…”猝不及防的方元卻是猛地一怔,原本激烈掙紮的氣勢爲之一頓,好幾秒才回過神來瞋目大叫:“黃口小兒,無憑無據,你血口噴人。”
輕拍自己旁邊的鋼鐵怪獸,司馬義輕笑:“這不就是物證麽。失竊的商鋪,他們報損的名單裏就有這東西。”
“至于人證麽,很快也會有的。”
說到這裏,司馬義冷笑着一揮手:“統統拿下。”
手握生殺大權,這一會,司馬義心情是極度的愉悅。
如若不是劫匪肆虐那晚,他湊巧私自回了邯鄲都城,被家族問責,再加上這次上面有人請托,他司馬二公子才沒閑功夫走這一趟。不過現在好了,摟草打兔子,居然有了這份意想不到的收獲。
看着十多個如狼似虎的軍士獰笑着逼上前來。
老管家弗德曼明顯認識司馬義,老人家着急的道:“二公子,您是不是有啥誤會呀?這裏可沒有啥劫匪,我們都是趙氏家族的人。”
“巧言令色,還敢狡辯。”司馬義冷冷一笑:“分明都是劫匪同黨,統統拿下。”
“這…這…!”弗德曼忠心有餘,應變能力不足,一時間有點張目結舌。
趙大歎口氣,當先踏出一步,躬身行禮道:“二公子,我等趙氏家族護衛,可是二皇子和三公主兩位殿下,親自安排在此。您老那邊是不是有所誤會呀!”
二皇子、三公主。要擱平日裏,司馬義當然是忌憚的,但現在…
“狗奴才!”司馬義當胸一腳踹來:“你他媽的敢威脅老子。”
這一腳隐隐挾風雷之聲,分明是劍師頂峰。趙大心中一緊,抱拳的雙手就勢一架,可仍然擋不住一股大力傳來,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幾步,頃刻面色潮紅一片。
“還有兩分實力嘛!”司馬義冷笑:“可惜不識時務,跟錯了主子。”
“給我統統綁了,嚴刑審訊,務必揪出同黨。”
他帶來的軍士轟然應諾,紛紛摩拳擦掌向前。
一時間,一大幫子趙氏家族護衛面面相觑,有點不知所措。
趙大見勢不妙,勉強忍住内息翻騰之厄,強提一口氣,吼道:“他隻是在虛張聲勢,根本沒有王命在身。落在他手上,才真正是生不如死。”
“别忘了,咱們沒有回頭路的。”
“弟兄們,操家夥和他們拼了。”
“能走掉一個是一個,别忘記叫少爺替咱們報仇。”
你别說,原本士氣沮喪到極點的趙氏家族護衛,被趙大這一嗓子,還真的就鼓動起來,尤其是錢二、孫三、李四這幾個爲首的,沒有人心甘情願做砧闆上的肉,任人宰割,紛紛目露拼命之色,拿刀擎棍向前。
“少爺?”司馬義嗤之以鼻:“呵呵…你們該不會是在指望趙括那廢材小兒吧。别說那小兒失蹤這麽多天,已經不可能回來了。”
“就算那小兒回來了,那又如何。”
“有把魂器就了不起麽!以訛傳訛,小兒舞大刀罷了,能不能驅動都是個問題。再說了,老子們可是城衛軍,有的是兄弟們。”
“那小兒不來也就罷了。要是敢來,本大爺分分秒秒教那小兒做人。”
“哈哈哈哈…”說到得意處,北門校尉司馬義意氣風發,仰天大笑。
司馬義正在爽到高潮處。
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唉!我上輩子一定是你們司馬家的大救星。否則,你們怎麽會幾兄弟排着隊的來當送寶童子,真真的是愧不敢當、卻之不恭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