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趙帝國國賓館大廳。
畢竟是魔武的世界,與前世的地球不能比,那怕是距離遠點,也就差了一天的時間,韓國國君韓安;齊國太子田文;楚國太子熊槐;燕國太子姬喜;秦國太子嬴柱;魏國太子魏假。一君五太子,就已經在這裏碰頭了。
整個大廳中,煞是熱鬧,雖然很多人都恨不得将對方弄死,可表面上還是笑哈哈的一團和氣,皮裏陽秋。
楚國太子熊槐此時就笑嘻嘻的:“赢柱殿下,怎麽臉色這樣差呀!是不是剛從西北苦寒之地過來,被邯鄲城的那啥…呵呵呵…掏空了呀!”熊槐一臉男人都明白的搞怪表情,惹得哄堂大笑。不過倒是沒有人出聲附和——大秦可不好惹,也就楚國,地域遼闊,國力強盛,大家半斤八兩,不怵。
然而,讓大家意外的是,赢柱太子面對這樣的調侃,既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笑罵着反擊,反而臉上憂色更重,深深的歎了口氣:“唉……諸君不知亡國近,隔江猶唱後庭花。”
“赢柱,給你開個玩笑而已!”熊槐太子憤然暴喝:“你他媽的吃錯藥了,一張嘴這麽惡毒。”
也難怪秦、楚雖然國力強盛。但中原諸國,卻或多或少的都有點心理優勢。那就是文化素養,這兩國底蘊确實差了點,背地裏被中原諸國譏諷爲南蠻北狄。這不,南蠻子熊槐一下就暴露出本性了,居然在這樣的外交場合污言穢語。
赢柱卻并沒有動怒,隻是憐憫的瞥了熊槐一眼:“可憐,徒有匹夫之勇,卻是死到臨頭,猶不自知。”說到這裏,他沒有再理會暴跳如雷的熊槐,而是轉向大廳衆人,鄭重的道:“諸君,大變即在眼前。本太子原本昨日就該返回秦國,但爲了提醒諸君一句,這才耽擱了一晚,希望以後能有機會攜手共度難關。”
“危言聳聽!”熊槐嗤之以鼻:“嗤…不就是女武神麽,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就算…呵呵…别以爲就你赢柱聰明,大陸比你聰明的人多去了。”
“女武神。”赢柱太子啞然失笑:“呵呵…你不提我都快忘記這茬了。唉!就算是武神,面對未來翻天覆地之變,也隻是如滄海一粟。奉勸諸位,早日回去面對危局,别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不是爲了女武神!?大廳所有人面面相觑,均感覺有點懵,田文和姬喜兩人尤甚,畢竟這哥仨昨日一直在一起,有啥消息應該都知道的。
感覺到其他人詢問的目光,田文太子跨出一步,笑道:“赢兄是不是緊張過度了。就算那趙氏小兒有幾分特長,但這天下奇人異事比比皆是,說到底他也隻有一己之力罷了,倒不用這麽緊張。”
“是呀,柱子哥。”姬喜幫腔道:“既來之則安之,何必急于一時呢!”
“你們太小看他了。不過,唉…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赢柱搖搖頭,絲毫不爲所動,一邊拱手一邊向外行去:“時不我待,本太子先告辭了,諸位保重。”
就在這個時候,熊槐太子身後。
“娘娘腔!”這聲音一出,猶如平地響起了個大炸雷:“最看不慣你這樣的小白臉娘娘腔了,有點事就藏着掖着,隻會在背後搞陰謀詭計。”
這聲音的主人,混在熊槐一幫侍衛之中,低頭彎腰的,原本沒人注意,可這霹靂般的聲音一出,頓時就把他顯出來了,好一個魁梧雄壯的猛男!他這一發怒站直,幾乎比周圍一圈人,都高了一個頭不止。
寬闊如山的肩膀,虎背熊腰都不足以形容。一頭火紅色的卷發披散,盡顯狂野本色,四方臉,寬下巴,臉部輪廓棱角分明,雙頰各有兩條橫肉,撐得這張臉龐就如同是虎頭獅首一樣!
一身八級的狂暴犀牛皮甲,漆成了血紅色,身後交叉背了一對粗大的組合戰戟。這樣一條壯漢,往人面前一站,不用說話,自然就給人一種如臨絕壁巨川之前的震撼感!
“熊天歌…”
“霸王熊天歌…”
現場響起一連串的驚呼聲,赢柱太子侍衛中,鬥戰劍聖公孫起更是一個閃身就擋在了他的身前。
近百年來,楚國一直在向大陸南方部族拓展。其過程,當然是恩威并施、武力固然重要,聯姻也必不可少。這樣下來,就有相當數量的各部落首領女兒嫁給熊氏皇族,就連好幾任楚國皇帝都是如此。
熊天歌,就是這樣的一個皇室後代,還是當代楚國皇帝嫡出。嗯,算來是太子熊槐的同父異母大姐——對!你沒看錯,就是“大姐”
這樣一個臂上能跑馬、拳頭可站人,威猛雄壯蓋世無雙的好漢,最像男人中的豪華男人……偏偏他奶奶的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當然,熊天歌長得再奇葩,那也隻是楚國皇室的私事,真正讓她名震大陸的是楚國皇室的一起内亂。這還得從楚國皇室三代前說起。
當時的楚肅帝無親子,但在皇族内領養有繼子,原本皇位應該由這繼子承襲,但晚年,不知怎麽的,楚肅帝改變了主意,将皇位傳給了自己的親弟弟熊良夫,是爲楚宣帝。終宣帝一朝,帝有感愧對這繼子,一直對他這脈照顧有加。再加上這繼子本身能力出衆、謙恭知禮、賢名遠播,官就越做越大了。
到今上楚威帝熊商,繼位之初,他的這位堂兄,已經是尾大不掉了,全國兵馬,幾乎有一半以上都是他的門生故舊,聽其号令。好在,楚肅帝這繼子,真的是沒有野心之人,隐患雖然在,但楚國政局依然平穩。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這繼子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他代表的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許多事不是以他個人意見而轉移,所謂黃袍加身,概莫如是。
終于,在皇位更替後的次年,正值楚威帝熊商秋狩之際,一場軍事政變爆發了。這繼子被他自己的兒子裹挾着,聚四十萬之衆,将楚威帝熊商随行的五萬将士,圍在了楚國新鄭一帶,形勢危如累卵。
就在這萬鈞一發之際,熊天歌請戰了,萬念俱灰的楚威帝熊商可有可無的同意了,反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女兒長得再怎麽粗壯,那也是公主之尊,死在戰場上,怎麽也比當俘虜受盡淩辱強,也維持了皇家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