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熊天歌揮手就是一耳光,将陳妍冰抽得淩空飛起,旋轉着跌倒在地。長成熊天歌這樣的大将軍——難道你還能指望她溫柔如水麽!這當兒她心思立場一轉變,頓時感覺面前這女子面目可憎、可惡到了極點。
還守護騎士、還少年英雄、還南征北戰。狗屁不如的東西,也妄想天狗吞日,當她熊天歌是何許人也。那個“休”字,這會看上去,妙啊…真是妙不可言!
心思微妙轉動之際,熊天歌臉上突然就有了一絲扭捏——她這體格氣魄,配上這樣的表情,頓時讓白斐感覺到汗毛都豎了起來,就聽見這位猛男大姐讪讪道:“這樣的女子,豔若桃花、心似蛇蠍,惡毒至極,給公子提鞋都不配。休的好,這是一定是要休掉的,呵呵……”
白斐平極度的無語,難道這又是個三公主趙莉瑩類的,不打不服。然而,人家小蘿莉這樣,畫風很和諧的,你一個胳膊上能跑馬的女漢子,也這樣合适麽…
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熊天歌一張黑臉膛微微有些漲紅:“那個!公子!你到底是什麽人,我今天輸在你手下,總要留個名号給我吧!”
見她如此,白斐平極度不适應,幹咳了一聲:“本少爺光明磊落,我叫趙括,大趙帝國魔武學院一年級生,你如果不服氣,本人随時奉陪!”
對什麽一年級學生啥的渾不在意。“趙括…”熊天歌低聲念了幾遍,似乎要将這名字刻印在腦中一般,然後才對白斐平咧嘴一笑:“好,我記住了!”
白斐平這個時候已經重新跳上蒸汽坦克了,聞言點點頭:“随時歡迎前來指教、切磋。不過今天我還有點事,你這就帶人讓開吧!”
熊天歌手一揮,嘩啦,六國一幫子侍衛頓時如蒙大赦。沒辦法,敬若神明的大姐頭都敗了,自己等站在這裏是特碼想死麽…想死麽…還是想死麽…
白斐平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效果完全凸顯了!
“嗚…嗚…轟…轟…轟…轟…嗚…嗚…”
“咔咔咔咔咔咔……”
可是事情卻沒有完結,蒸汽火車的轟鳴聲也蓋不住熊天歌的聲音。濃煙四起之中,猛男大姐咬着嘴唇,居然糾結了一下,這才重新擡頭望向白斐平,輕輕的咳嗽了一聲,臉色漲紅,然後突然就彎腰行了一個禮,神色之中的扭捏更是明顯:“趙…趙括公子,我還有點話想和你說……”
“怎麽?”白斐平眼睛微眯,雖然居高臨下,卻有一絲很不大妙的感覺。
“我年齡比你大,境界比你高,今天卻敗給了你,那是實打實的。我這些年來遇到的人,沒有一個力氣比我大,也沒見過一個如你這樣的英雄男子,我…”
說到這裏,那怕熊天歌長得再粗豪、不羁,但當衆袒露如此女兒心聲,依然咬了咬嘴唇:“這些年,我本已經當那時候學藝時,師父對我說的話,全都是安慰我的——世上怎麽可能有年齡比我小的男子,實力還勝過我的!!”
“什麽意思?”白斐平不妙的感覺更是強烈,就差直接落荒而逃了。
“師父說過,這…這是上天注定的一段姻緣,我必然會遇到的!”熊天歌忽然就單膝跪了下去,擡頭盯着白斐平,雖然滿臉漲紅,卻大聲喝道:“師命難違,我…我要嫁給你!也隻有你這樣英雄了得的人,才配當我熊天歌的丈夫!”
撲通……
白斐平再一次從幾米高的蒸汽坦克上摔下來,這次是真摔!
就連他旁邊的擁趸三人組,都是面色古怪,二皇子趙偃忍住狂笑的沖動,小胖子陶明張大了的嘴巴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鵝蛋,就連“同病相憐”的田潤兒都瞪大了眼珠子望着面前的這個“姐姐”。
六國使團那邊,熊槐太子想沖上來,卻欠缺點膽量,幾次做勢,最後卻還是隻在那裏唉聲歎氣——這個姐姐是他太子寶座最有份量的支持者,萬萬不敢得罪的。
在這一片看笑話的人群中,赢柱太子聲音低沉但十分堅定:“走…我們走!”
公孫起眉毛微揚,但最終沒有說啥,在他的指揮示意下,秦國一大幫子人,悄無聲息的就從這場熱鬧中消失了,幾乎沒有人注意到。
白斐平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趕緊正了正自己的衣衫,瞪着這個女人,半天說不出話來,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吞了口唾沫:“你…你…你剛才說什麽!?”
“我要嫁給你,非你不嫁,你随我回楚國當驸馬去吧!”熊天歌緊緊盯着白斐平,雖然滿臉通紅,但是眼神卻毅然決然。
白斐平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自己這是啥特殊體質麽,先有個豆漿油餅妹妹、這裏又添上個史前霸王龍——老天爺,你特麽玩我呢!玩我呢!還是玩我呢!你幹脆降個雷來劈死我算球了。
但凡長得漂亮點的,雪琴導師那裏給自己發小孩卡暫且不說,慕容雯雯、陳妍冰這些都是恨自己入骨,要不是還有個卿卿小師妹打底,白斐平想死的心都有了。當下立刻就瞠目喝道:“胡說八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說完還下意識的瞄了瞄田潤兒那邊。
這一眼,白斐平敢對天發誓是無意的,奈何人家妹妹不這樣想呀!原本糾結成一團的小醜臉,頃刻就鮮活了起來。田潤兒晃開一對大長腿,隻兩步就跨到了白斐平身邊,女孩嚅嗫着:“趙…趙括,一大早趕這麽急,我估摸着你還沒吃早飯…”
說話之間,女孩已經掏出個獸皮縫制的異界版保暖袋,接着道:“我一直捂…捂着,沒有涼的。”說出這句話,田潤兒臉紅得發燙,要不是那淤青擋着……不論如何,女孩仍是堅定的将豆漿油餅遞給了白斐平。
白斐平老老實實的接過。好吧!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慫了的——本來已經打得一拳開,大殺四方了。這要是衆目睽睽之下,被田霞兒跳出來揍一頓,那形象可就毀完了。對上那個開超級黑店的家夥,白斐平還真就沒把握。
見他如此,田潤兒卻是高興至極,女孩開心的微微側頭,笑着對熊天歌道:“姐姐打了這麽久,要不要也吃點。”像煞了殷勤款待客人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