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了辛夷房間的門,就看見一個白色身影閃過,那小家夥居然聽牆角?
讓侍女去打了些水,回到房間四下看了看似乎她也沒跟回來,便将自己的劉海全撩了上去,找了套衣服準備先洗個澡然後看書。
剛洗完澡穿衣服,就聽見門很輕的響了響,心下一緊,卻看見邊上的鏡子裏倒影出了窗簾後的一條白色尾巴,狡黠一笑,順手拿起鬓邊的一朵絹花就朝着窗簾處扔了過去。
就聽見耳邊一聲輕嘯,小雨毛茸茸的耳朵上幾根毛就被一隻絹花帶飛了,絹花撞到了身後的木柱,然後,掉跟那幾根毛一起,落在了地上。
“出來吧,聽了牆角還想偷看我換衣服?”
小雨這才從窗簾後鑽了出來,不屑道:“誰要看你那幹癟的身子!居然被你發現了,我這是擔心你對我漂亮哥哥不利,我是去保護他的!”
靈瑞翻了個白眼:“你家漂亮哥哥要你保護?”
兩個人鬥鬥嘴,吃過飯,一下午便呆在房間看書,小雨一會兒鑽到辛夷房間,一會兒又回來,頂着一身皮毛大太陽下來回逛她到也不嫌熱。
雖說身上有辛夷的仙氣,卻不代表她有辛夷的智力,一下午進展依舊很慢,最後辛夷過來檢查的時候,她又趴在桌上睡着了後果就是,晚上要繼續看。
而阿絲娜這幾日一直沒見過黃昭,雖然他幾次就站在殿外,她卻一直低着頭看奏疏和軍報,他不明白爲什麽突然之間她對他的态度就轉變了,僅僅因爲他回去了一次人間。
“你家君主這幾日都在看奏疏和軍報?爲什麽一直不肯見我?”黃昭看着緊閉的殿門,隻能悄聲問着守門的侍女。
守門的侍女頭也不擡:“是。黃公子,最近君主不會見無關人的。公子還是請回吧。‘
“可爲什麽那個上神就能去見君主?”
侍女搖頭:“不知道。”
被那個是你說的無話可說,黃昭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被拒之門外。
“靈珠君,真的不打算見黃公子了?”殿内,辛夷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正品着茶,阿絲娜仍将自己埋在一堆奏疏當中,聽了辛夷的話卻沒做回答。
半晌
“他現在身份不明,不如不見的好,況且……”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如今這模樣也不方便見。”
雖然不過兩個月,但鲛人族孕期時間隻有六個月,如今她的肚子已經顯了出來,所以現在她都把人招進殿中議事,大熱天的出門也要圍個薄鬥篷。
辛夷打眼看着這個正努力學做君主的小丫頭,幸好鲛人族有些家底,若不然,她這次任性,真的會讓全族毀于一旦。将手中的茶盞放下:“這兩日,禦隼将軍他們可有傳來什麽消息?”
阿絲娜頓了頓,想了想:“沒有,這幾日都在修整,禦隼正與幾位将軍商量如何先燒了西海水軍的糧草營。如今靠硬碰硬并不是上策。”
“這并不是上策,就算西海水軍糧草沒了,他大可以逼西海和東海的水君運送過來。”他随手把玩着那琉璃的杯子:“左不過一日的功夫,怕大火尚未燒盡,他們就能先集全軍之力先逼殺我們。那奎野一向是個容易沖動也夠狠的。”
“那……”看了半日的奏疏,她猛一擡頭,眼前猛的黑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恢複過來:“要我跟他們說一聲麽?”
辛夷搖頭:“不必,他們應該不會這麽做的,就這幾天,估計這場大戰就該塵埃落定了。”察覺到阿絲娜的異樣:“靈珠君,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不必了,隻是坐久了有點乏。”阿絲娜站起身,活動了活動身子:“上神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一下了。”
“那先告辭了。”看了眼阿絲娜有些泛白的臉色,他的動作稍微滞了滞,很快就恢複如常,轉身離去。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感覺這兩天小腹隐隐的有些涼痛,太醫診脈說是因爲是頭一胎,身子又虛,才會如此。高坐在大殿之上,看着空空蕩蕩的大殿,靜的隻剩下她的呼吸聲,大熱的天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一切變化的有些快,快的讓她措手不及,自從拒婚之後,一切都沒能讓她掌握住,反而倒是原本隻是留下來幫忙的辛夷,一切他似乎都能料到,這個上神能做到司神真的不簡單。
而戰場上,果然不下一月,竟傳來了捷報,鲛人和天族重新占領了那二十裏,還前進了三十裏,如今鲛人和天族已經掌握大勢,奎野戰死,西海損失慘重,敖乾求和,天帝插手派了人對上任靈珠君的死因進行追查,最後結論是奎野和敖乾故意設計讓靈珠君遇到發狂的麒麟獸導緻靈珠君主醉酒不敵被殺,而且西海的侍女承認,當初敖乾有指使她在靈珠君的酒中下藥抑制了功體,加上挑起戰役讓民不聊生,名正言順的就在天兵回天宮的時候将他一并帶了回去。
天帝下令軟禁了敖乾和敖嘉,而他聽到這些罪狀,隻說了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西海一部分被劃分到了鲛人族,一部分被南海,東海,北海接管,曾經稱霸一方的西海,如今的地界不過方圓數十裏,雖然敖乾不能再回西海,但天君還是給敖嘉留了些封地。
此役兇險,鲛人大軍數萬人出去,最後回來的隻有幾千人。
大軍班師回朝之日,原本因爲大戰死氣沉沉的鲛人族一片歡騰,連寂靜了許久的靈珠君府也熱鬧了些。阿絲娜更是在大殿大擺筵席要爲辛苦征戰的将軍們接風洗塵,論功行賞。
雖然外面一片歡騰熱鬧,而辛夷他們住的小院卻一如往常。自從那場之後,辛夷再沒有返回前線,鮮少出院子,每日就在院中教靈瑞記心法,看書,打坐,練劍,小雨偶爾會去花園逛逛,回來跟她的漂亮哥哥痛訴那小松鼠總是在她快追上他的時候就跑不見了。
暑熱炎炎,雖然還未到正午,也是在涼亭裏,可不過一個時辰,她已經滿身是汗。辛夷則坐在檐下,邊上放着冰塊,正在悠閑的看書,任由小雨偶爾在自己懷裏揩油。
“上神,你不去看看外面的熱鬧?聽說靈珠君今天宴請百官諸将,不是也請了上神你麽?”靈瑞看辛夷在那檐下無時無刻不看着她,,但大熱天的确實不好受,有些想休息,可之前的信誓旦旦讓她不能再在他面前偷懶,就想找個理由支開他。
辛夷仍歪在榻上枕着冰絲靠枕,手裏握着書卷,看的很慢,對她的提醒他微微一笑:“
本尊去不去,與你何幹。“說着,轉過身面向裏,淡淡道:“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