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蚩尤與誇父,單說天庭的天帝在九天之上,看那黃帝受到蚩尤與誇父的雙面夾擊,兵敗如同大山倒塌下來,心中憂慮不已。心想那蚩尤本爲黃帝一大勁敵,黃帝大軍數次被蚩尤碾壓,更兼誇父非同常人,身高體壯,奔跑如飛。而今星鬥七旗陣難以對付銅頭鐵臂的蚩尤,又來了長腿的誇父。一旦人間被蚩尤所管轄,蚩尤兇狠殘暴,大地将是腥風血雨,人間将爲地獄。
天帝思來想去,有心去助黃帝,可是以其天帝之尊,不可直接派出天神去戰。天地之間雖然是人神互通,可終歸是有着天規人道。天帝掌管天庭諸神,行使日月的出沒,時序的轉換,風雨雷電的布置,萬物的輪回。而人間帝王掌握衆生的生存延續,雖然亦有諸位天神參加雙方的鬥戰,那亦隻是各爲他的原主而戰,神對神,人對人,卻不敢擅廢各自天神的職責,不敢擅自以神力來壓制人。倘若人神之主憑借各自的權尊去越俎代庖,怎生了得,則帝無至尊,天地人三才混亂。
那天帝思忖片刻,派遣神英去紫宮召見九天玄女而來。九天玄女乃是天地之精神陰陽之靈氣所化。神無所不通,形無所不類。知曉萬物之情,識遍衆變之狀,爲道教之主也。爲衆真之長。
不一刻九天玄女到達天庭的九天寶殿,西王母在座,九天玄女拜見過天帝和西王母,侍立在一旁。天帝道:“方今人間大亂,先是有炎黃之争,再則是蚩尤不服,欲滅黃帝取而代之。那蚩尤得到盤古大帝的靈氣,憑借着勇力戰無不勝,又得誇父相助,黃帝危急了也。”
九天玄女道:“黃帝原爲雷神入世,救助衆生,仁德并修,勇武兼顧,去殘除暴,乃爲人間幸事,今有蚩尤當道,人間有難,當還天地的正氣。天帝喚我而來,莫非是叫我助他?”
天帝道:“我有此意,此事還須玄女親自去辦,不過無須玄女親自摻和,隻是授之以兵道,使其自救罷了。”
九天玄女道:“此去相助,還需黃帝心誠沐浴,表露心迹,禱告上天方可,不然怎可無故給予,壞了神道的規矩。”
天帝道:“此事非大神出手不可,可着西王母前去予以喻曉。”
西王母聽了天帝之言,上前道:“謹尊天帝之命,吾即刻前去。”
西王母派出青鸾而去,青鸾披着玄狐之衣來到太山。那黃帝被蚩尤大軍打敗之後,正在憂憤交加之際,百思不得其解,因而齋在太山之下,禱求上天祐護。黃帝忽見上天突降信使,頓首道:“吾日不停步,夜不卸衣,思爲天下之衆,今被蚩尤困頓,望上天予以援手。”
青鸾以符示給黃帝道:“汝須精思告天,必定會有太上之應的,汝須謹記。”說完飄然而去,黃帝等衆人連忙拜别。
黃帝得到西王母青鸾的喻示,與衆将登上太山之巅,築天、地圓台和方丘,布好禱台,黃帝摒棄諸将下山而去,月明之夜,一個人登上禱台,向上天禱告,一連數日不息,在祭台之上潛心淨思。
這日,大霧冥冥,白晝轉晦,那九天玄女乘坐着丹鳳,駕禦着景雲,穿着九色彩翠之衣,從天上冉冉而降,來到黃帝面前,黃帝見罷連忙拜倒。九天玄女道:“吾以天帝之教言,汝有疑惑可以盡問。”
黃帝稽首頓首道:“蚩尤暴橫毒害天下的黎衆,四海之内嗷嗷求救莫能保住他們的性命,吾欲得萬戰萬勝之術,與人間除害。”
九天玄女
(本章未完,請翻頁)
道:“天帝感汝精誠,由吾授汝兵法,來定天下,汝且謹記,授汝六甲六壬兵信之符,靈寶五帝策使鬼神之書,制妖通靈五明之印,五陰五陽遁元之式,太一十精四神勝負握機之圖,五兵河圖策精之訣。”
黃帝大喜,再拜受命之後。玄女冉冉而上空中,囑道:“汝須善用兵符,可敗強敵。不過雖有計謀,終是嘴上說辭,須有手中強物。賜汝神劍,首山之銅,衆神煉就,斬妖除魔,匡威天下。另送烏号弓一枚,助汝成就天下。”
玄女飄然離去,就見一柄神劍直插在太山之巅,一枚烏弓挂在玄岩之上。黃帝提步登到巅上,對着神劍拜了又拜,然後提在手中,又取下烏号弓挂在身上,下得太山。對衆人道:“吾設壇禱告上天,終有所獲,玄女賜吾兵符,示吾神劍,得贈烏号弓,以此對敵蚩尤。”
衆将齊聲恭賀。風後問道:“神劍叫何名字,将示于天下?”
黃帝道:“此劍名曰軒轅劍,取首山之銅煉就,劍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有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有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有四海一統之策。此劍一出,寰清宇定。”
衆人道:“吾帝得到天助,萬衆之幸,願早日克敵得償所願。”
黃帝當即聚集衆将士布下天地陣,完畢,道:“感天誠意,奉民伐罪,誓除暴敵,還甯于世,功在千秋,利浚衆生。”衆人皆是高呼。
黃帝以十位天幹布成圓形的陣法,以象征天,以十二位地支布成方形的陣法,以象征地。那十天幹是何?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位天幹天神。那十二地支是何?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位地支地神,以天圓地方設下天地陣。
黃帝布陣停當,軍營外将士來報常先求見。黃帝宣常先進得營内,常先拜見黃帝道:“臣奉命與賈齊、王亥将夔牛之皮與雷獸之骨制作鼓與槌,今已制得震天鼓八十面,鼓槌一百六十根,去請黃帝察視。”
黃帝大喜,道:“有此震天鼓,震天動地,六軍皆勇往無懼,蚩尤可束手就擒了。”
卻說蚩尤與誇父在涿鹿商議共擊黃帝大軍一事,就聽山前風聲獵獵,雨聲急急。蚩尤忙喚來飛廉和屏翳,問道:“外面聲響是否是二位所爲?”
飛廉和屏翳道:“我等二人皆在養精畜銳備戰女魃,不曾出去,那風雨不知從何而來?”
誇父道:“莫非是黃帝所爲?難道黃帝要作垂死一搏?”
飛廉道:“黃帝足智多謀,用兵變化莫測,又得衆神祐護,須小心謹慎。前番數次敗給大神,今卻忽然出現異響,必爲不祥。”
蚩尤道:“吾自讨伐黃帝以來,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天下部族莫不震服,聞風變色,隻有黃帝不識時務,猶自不肯心服,作出困獸猶鬥。此番吾自誓言斷其妄想,不複饒恕。”
誇父道:“蚩尤大神所言皆是,吾觀黃帝犟驢脾氣,要是别人早就投降了。”
蚩尤與誇父正在談說之間,就聽營外應龍高叫道:“蚩尤快快出來受縛!”蚩尤率衆出得營來,半空中應龍挾風夾雨在高喊着。飛廉道:“應龍休得猖狂,待我擒你。”
飛廉鼓動八面來風,一起到刮向應龍。屏翳不甘示弱,跟随着飛廉,向應龍攻去,雷雨如注。應龍乃是噓氣成風,吐沫成河,正好遊刃有餘。飛廉和屏翳知道應龍是水中的能手
(本章未完,請翻頁)
,風轉淩厲如刀,雨變棱冰如箭。應龍抵擋不住,且戰且退,且退且逃。飛廉和屏翳得勝了哪肯放過,駕風馭氣一路追将過去。應龍翻過一道山崚,隐身雲霧之中,不見蹤影。
飛廉和屏翳正在左顧右盼尋找之間,忽然一股熱浪撲來,隻聽空中一聲厲笑,二神擡頭一看,隻見身穿青衣的女魃緩緩而來。那女魃鬼不像鬼,人不像人。
飛廉大怒,道:“你這巫魃,不識體相,不在鍾山好生息着,竟來助力黃帝,還不快滾,不然今日将汝沉入九淵之下,讓汝永不超生。”
女魃尖叫道:“飛廉、屏翳,汝等時限已到,速速受降,如再執迷不悟,神消魂散無所可救。”屏翳氣憤填膺,更不搭話,上前祭起雷雨。那女魃摘下片片火羽,化成點點火箭射來。飛廉放出風母,飓風挾着雷雨,天地一時變色,暗無天日。
女魃一個敵着風伯和雨師,好一場大戰。這一邊,赤地千裏,旱熱如火,那一處,雷雨成澤,風雲驟聚。時而風帶怒火,時而雨化蒸汽,翻雲覆雨總無時,火燒雲霞穿透天。這一邊,風雨合力步步進,那一邊,火羽獨支面面擋。女魃悍勇,乃是一方巫神,飛廉屏翳是天地風伯雨師,風雨無邊。
那女魃見飛廉、屏翳步步緊逼,風雨裹挾,漸感巫力緊缺,隻見女魃尖嘶大叫一聲,聚集畢生神元靈巫,揮動青衣,漫天而蓋,發出萬道熱光,如炎似焚,蓋向飛廉、屏翳,風雨驟停。風伯、雨師頓時從雲端跌落下來。
黃帝率衆人在營台觀戰,那飛廉和屏翳受到女魃拼死一擊,神力大減,跌倒在地,正欲重振旗鼓,再作一搏,黃帝見狀,手挽烏号弓,一箭射向飛廉,可憐那風伯飛廉,此時已是強弩之末,沒有了氣力哪裏躲得掉,被穿心而過,一神二魂悠然飄出,跌跌撞撞散在天地之間,神荼和郁壘上去收了起來。
屏翳見到飛廉被殺,自知孤掌難鳴,慌忙欲逃,女魃見狀,連忙發出火羽圍住蓋着飛廉,飛廉無力逃脫,頓時灰飛煙滅,神魂也被神荼、郁壘收了。
女魃見飛廉和屏翳被殺,這才強撐着巫魂神靈落在地上,到了黃帝面前,道:“适才與風伯雨師相鬥,吾已竭盡全力,神元大傷,不能複歸鍾山了。”
黃帝歎惜道:“女魃此戰功德顯赫,吾甚幸微,奈何傷神過度大動元氣,可就地休憩,待到神力恢複再說。”
那女魃就此休整,不說黃帝大軍如何再戰,且叙女魃後來之事。那女魃在此地,不想此地的萬物衆生卻是遭殃了。女魃乃是旱神,一到任何地方赤地千裏,滴水不存。現在雖然元氣受損,但是所到之處,百十裏之内也是無雨可下,黎甿衆生禽獸等無水可喝。那女魃到哪,哪裏就幹旱受災,禽獸與黎甿沒有水怎麽活得下去,個個怨聲載道,把女魃當成讨厭鬼,又沒有那個本事把她驅趕掉,隻好在心口裏痛罵詛咒。一有機會個個向着黃帝訴苦不已。
黃帝聽罷,因爲女魃攻戰有功,正在左右爲難不知道如何是好。軍中叔均進言道:“北方是個寒苦地帶,人煙稀少,不如讓女魃到赤水之北,這樣怨言就少了。”
黃帝于是對女魃道:“吾欲讓你去赤水之北。北地五行屬水,汝雖遭水戗害,但相克亦可相生,可去修身養元。”
那女魃聽罷,自思在此遭到萬物的抵觸,遂拜辭而去。後來北方多有幹旱,亦有是女魃所居之處的原因。女魃遷到赤水之北後話不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