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60%的小仙女要等一會或者補章才能看到最新章節哦。 他抹了把臉, 轉身走到陰涼處,松垮的褲腰暧昧地貼合他的人魚線,一坐, 凸起的脊骨流暢地隐藏在藍色的布料裏。
片刻,光着頭挺着肚子的焦興溜達着走過來,他手裏端着大茶杯, 幾片劣質的茶葉貼在杯口上,袁維被他頭頂的油光閃得眯了下眼,屁股一挪, 給他讓出個位置。
焦興将杯子往地上一放, 在他旁邊蹲下。
“都去吃午飯了,你怎麽還蹲在這。”
袁維搖了搖頭:“不餓。”
焦興不贊同地啧了一聲:
“年輕人啊,就是逞能,等你老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說完, 他眯着眼咂了一口茶水,惬意地歎口氣。
袁維将腕子搭在膝蓋上,看着遠處的土堆不說話。他的瞳色很淺,但是睫毛黑得似是鴉羽, 看着遠處的土堆,總給人看情人一般深情的錯覺。
焦興也歎息,這小子長得人模人樣, 幹什麽不好, 怎麽想不開和他們一樣一起出苦力?
他還記得, 這小子一來, 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聽說這小子是從監獄裏剛出來的,因爲失手傷了人。
年輕人嘛,總有熱血上頭的時候,他也年輕過,這也懂。但是焦興奇怪的是,他在袁維身上從來沒有看到過一點戾氣,年紀輕輕一臉陰沉,端着臉看起來比他還要老成。
就算是前段時間工地裏的老油條來找他茬,他也沒有發怒,就用那雙淺色的眸子輕飄飄地一瞥,吓得那幾個混蛋找借口溜了。
焦興很是好奇,袁維到底經曆過什麽,擁有遠超同齡人甚至他這個年紀的人的成熟。
他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偶然瞄到袁維背上的那些細長的傷疤,才在這個人的身上,窺得那些經曆的冰山一角。
焦興誇張地歎了口氣,杯子裏的水被他握得搖搖晃晃。
“小袁啊,就算是我多事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找個伴兒了,你看看誰像你一樣這麽大的小夥子,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也别嫌棄哥說話難聽,你說就你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你長得帥是吧......哪個姑娘願意跟着你啊。”
袁維的食指和拇指摩擦,他斂着淡色的眸子不說話。
焦興放下水杯,微微湊近袁維:
“你要是不嫌棄我多事,我就給你介紹一個。我媳婦她表妹楚桃......”
耳邊的聲音不斷傳來,袁維始終盯着腳下的土地,視線之中,是發白的褲腳,和微微變形的膠鞋。
一排螞蟻蜿蜒地爬過,第一隻螞蟻撞到了他的腳上,觸須微微一揚,在他的鞋底輕輕碰了碰。
袁維的嘴角終于動了一動,他挪開腳,看着這一排小家夥們齊刷刷地向洞中跑去。
“這姑娘長得圓臉大眼,雖然才初中學曆,但是人勤奮,配你也....”
袁維站起來,拍拍褲子就要走。
焦興也趕緊站起來,還不忘端着他的保溫杯。
“哎哎哎,你有沒有意思,先給個準話啊.....”
他話說一半,突然像是兔子一樣跳起來,瞪大眼看向前方:“哎哎哎,那姑娘是誰啊?”
袁維步子一頓,他回頭,就看到遠處一個紅影站在工地門口。
遠遠地,還能看到翻飛的裙角,姣好的臉蛋在陽光下白得紮眼。
焦興哎呦一聲:“這姑娘長得真漂亮,找誰的啊?”
袁維沒有搭話,他看遠處的那個紅影越來越大,他的前女友——盛夏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她穿着一件鮮豔的紅裙,肩帶半挂在肩膀上,露出半邊雪白的皮膚,耳邊的碎發黏在脖頸上,勾勒出缱绻的弧度。
似乎是來得匆忙,她走進,還能聽到急促的喘息聲。
袁維沒有動,他的表情就像是面對一堆木頭一樣冷漠。
蘇有甜三兩步就沖上前來,她一閉眼,猛地一揮手,五個指頭輕飄飄地在袁維的臉上一滑。
袁維一怔。
【宿主,你在撫.摸他嗎?】
蘇有甜:“......”
下一秒,她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揚起,隻聽啪地一聲!
袁維偏過頭,他的臉上迅速浮起五個手指印。
焦興哎呦一聲,扭曲着臉縮起脖子。
周圍的空氣似乎一瞬間就抽離,連氣溫都似乎下降了幾度。
袁維眯起了眼,眼底頓時就像是結了冰。
焦興一看,頓時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皺眉訓斥道:“你這小姑娘是怎麽回事,怎麽上來就打人呢?!”
袁維沒有說話,但是他向前走了一步。
焦興看袁維的反應,問道:“你們倆認識?”
袁維沒回答,他垂下眼睫,眸子就像是天山的湖泊,凝結着亘古不變的冰霜。
那姑娘先是不可思議地看着手,接着她白着臉,脖子像是生了鏽的機器一樣慢慢轉動。她看着袁維,似乎是有些害怕,渾身不住地發抖。
蘇有甜動了動唇,喉嚨就像是被人扼住一樣,勉強吐出幾個字:“我、我......”
袁維微微擡起手,慢慢地伸向她的臉。
那手骨節分明,帶着薄繭,明明散發着炙熱的溫度,但是蘇有甜卻覺得它冰涼入骨,帶起的風激得她臉上起了一片疙瘩。
她像是一隻鹌鹑一樣在原地抖抖抖,如果有羽毛的話恐怕全都炸開了。
袁維的手指微彎,指尖剛碰上蘇有甜的臉,隻聽蘇有甜嗷——地嚎叫出聲: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袁維的手一頓,看着蘇有甜像是鹌鹑一樣,邊抖邊擠出兩大泡淚,扯着他的背心哀嚎:
“袁維,你好狠的心呐!”
蘇有甜的聲音凄厲,表情哀怨,活活是一個被渣男抛棄的癡情少女,招來了不少目光,許多工人都探頭過來,紛紛用譴責的目光鄙視着袁維。
焦興頭皮一炸,這是袁維的情債找上門來了?
袁維眼睫一垂,眼底的寒冰似乎是被陽光晃得,莫名融化了少許。
他被蘇有甜拽得一頓一頓,身體不時地前後晃動着,他胸前的背心被薅得老長,露出雪白的胸膛,胸前的一條線像是一條細細的河,穿行在沙丘般隐隐起伏的胸膛,好無形象的撕扯倒生出些許旖旎來。
蘇有甜喉嚨一動,險些忘了自己的台詞。
暗自唾罵一句美色誤人,她趕緊擠出兩泡眼淚,聲淚俱下地譴責袁維:“我爲什麽打你你心裏沒數嗎?”
系統似乎被她的無恥驚到了,冰冷的語氣竟然有了凝滞:【宿主,你是在幹什麽?】
我這是在絕地求生!
蘇有甜憤憤不平地想。
在原著中,袁維出獄之後,兩個人一次面都沒有見過。明明就在一個城市,明明知道對方的具體位置,但是盛夏沒有一次去看過他,時間長了,袁維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兩個人也就心照不宣地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