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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清歡像是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嘴裏含糊不清的再說一些什麽, 然後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眼，打了個哈欠。
“我先出去讓芍藥給我們放水。”
“嗯。”
大夏天每天洗幾次澡都是正常的事情, 早晚都得洗一次, 雖然很快又會出汗了。
甯清歡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似乎想要留住剛剛的觸感。
明明是大家都有的東西，但是她對自己身上的确一點興趣也沒有, 對君子書的卻格外的感興趣起來。
想到等會兒又可以以例行的每天一起洗澡, 甯清歡嘴角露出笑容。
每次洗澡的時候都少不了坦誠相待, 君子書隻覺得發育這件事情有點微妙。
在去年的時候, 甯清歡的胸還是比她大的, 人也是比她高的, 現在麽, 甯清歡的人比她更高了，胸卻好像沒怎麽起來了，她的卻膨脹了。
每天一起洗澡, 就是A和C的相見。
君子書發現，今天甯清歡的眼神似乎格外的灼熱，一直都注意着她胸口。
“姐姐？”
君子書用手微微擋着, 輕咳了兩聲。
“爲什麽差别會這麽大呢？”
甯清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手卻在下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摸了過去。
“哇, 好軟哦。”
君子書隻當甯清歡是在和她玩鬧，笑嘻嘻的躲開，扭動着身體，就不讓甯清歡碰到。
甯清歡表面上是一副不摸到就不罷休的樣子，内心竊喜。
同性别的好處就是這樣，表妹根本就對她不設防。
她怎麽會想到日夜親密的人會對她抱有那樣的想法呢？
兩個人在水裏玩鬧了一會兒，以甯清歡按住了君子書的勝利而告終。
起來之後用了早膳，兩人便開始讀書習字。
雖然大多主張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也有考量的，因爲他們同樣希望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們隻是不希望女人懂太多而已。
甯将軍和甯夫人是要求甯清歡識字的，最好能夠讀很多書，甯清歡對女戒什麽的不感冒，倒是喜歡拿她爹的兵書來看。
君子書是看寫遊記之類的，增長一下見聞。
午膳分量不多，因爲兩個人吃不下多少，君子書吃的本來就少，一到夏天幾乎隻吃小半碗飯，吃一點菜就飽了，看的甯清歡想給她塞一碗下去。
下午在涼亭裏乘涼，兩個奴婢在旁邊搖扇，芍藥端上了綠豆湯，君子書這個時候就挺懷念空調了。
“夏天真是惱人。”
君子書用手扇了扇風，擦去了額間的汗。
“倒也不是很壞。”
甯清歡本來想附和君子書的，但是看到君子書露出來的鎖骨和若隐若現的鴻溝，又覺得好像不是太壞。
“嗯？”
甯清歡隻是笑而不語，喝起了綠豆湯。
如所有人預料的一樣，甯清歡已經滿了15歲，有很多人在盯着她了。
甯将軍正在爲自己女兒的婚事發愁呢，卻沒想到坐在龍椅上的那位也十分關注。
他被皇帝召見到禦書房的時候，心裏就有點底了。
“甯卿啊，你家小女打算許配給哪個人家啊？”
“回陛下，小女性格頑劣，也尚未開竅，前些日子都說了要好好在家裏陪陪微臣和内人，這婚事…臣還沒考慮好。”
“如此這般，倒是一片孝心呐，隻是女大不中留啊。”
甯将軍陪着幹笑，心裏是真的沒底，他現在就怕聖上龍口一開，要将她女兒許配給五皇子，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不妙的是她女兒不僅僅要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還是因爲他要重新考慮一下五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再考慮到自己身上。
甯将軍帶兵打仗是一個好手，但是讓他去揣摩皇帝的心思可真的是爲難了他。
“微臣明白，微臣的夫人也在忙着挑選一個好的女婿，什麽身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對女兒好就可以了。”
甯将軍決定暫時裝傻，把自己演成一個寵溺女兒無度的父親。
他也向來不把自己的女兒當做一個工具，對他來說自己寶貝女兒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才不會像别人家那樣，把女兒當做棋子，把她們放去她們應該去往的位置。
“甯卿該盡快定下來了，就如甯卿自己說的那樣，身份是如何并不重要。”
皇帝話裏有話，甯将軍心裏一突，連連點頭，退出了禦書房。
皇帝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希望甯清歡嫁給五皇子，如此說來，皇帝心裏還是偏向另外兩個兒子的了。
小花仙把自己看到的這一切盡數告訴了君子書，讓君子書心裏有了個底。
君子書這下子松了口氣，不用擔心甯清歡還會重蹈覆轍的嫁給五皇子，基本可以和這個人在婚姻這條路上說再見了，不過還是有點發愁，愁的是甯清歡真的必須要嫁人了，要嫁給誰還未知。
君子書猜測，等甯将軍回府時候，大概就要讓甯清歡去見他了。
不出君子書所料，沒過一會兒總管就來了。
“咦？爹爹怎麽在這個時候找我？小婉兒我先去了。”
“嗯嗯，姐姐去吧。”
甯家書房裏，甯将軍面上一片愁雲慘霧。
“爹爹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今天陛下召見我，來敲打你的婚事了。”
“我不嫁人。”
甯清歡下意識的說。
“爹知道你現在還沒這個打算，但是真的耽誤不得了，你的年紀已經差不多到了，陛下又如此特意的提了出來，就是想讓你嫁人，這人吧，還不能夠随便嫁，丫頭啊，你真的沒有什麽中意的人選嗎？”
甯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唉，這可怎麽辦，如果要草率的把你嫁出去，這是萬萬不能的，可爹又怕到時候陛下會親自指婚，五皇子的正妃之位還懸空着呢。”
“哈？他的正妃之位懸空就懸空呗，和我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就算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他的，讓我去府裏和裴繡芸相處？可殺了我吧。”
甯清歡攤手，不情不願。
“爹知道，爹不可能把你嫁給他的，而且陛下也沒有這個意思，那到底應該怎麽辦呢？”
“我不嫁人不行嗎？我不想嫁人。”
她喜歡的人就日夜陪伴在她身邊呢，她們終日待在一起，晚上還睡在同一個床上，這已經暫時讓她心滿意足了。
“荒唐，不許胡鬧，怎麽可能不嫁人呢？”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我現在就是不想嫁人。”
“你看吏部尚書家的三公子怎麽樣，就是那天在壽宴上和你一同演奏的人，你們倆看起來好像挺有默契的，而且那個公子看起來也好拿捏，不是什麽壞人。”
“他？算了吧，爹我對他可沒有感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甯清歡本來想翻個白眼說自己才不喜歡這樣的，可是突然想到自己心上人也是嬌嬌弱弱的，那句話又說不出口了。
她不喜歡男子過于軟弱，她欣賞陽剛之氣一點的，就比如她的父親和兄長這樣，但是女子麽……她的小婉兒最可愛最招人疼了！
“這事就暫且這樣擱置吧，我回頭和你娘商量商量。”
“嗯。”
甯清歡還沒打算過早把自己喜歡的人到底是誰說出來，她覺得自己如果真的說出來的話爹娘隻會加快把她嫁人的速度，如果不嫁她的話，說不定會把小婉兒嫁出去，還是先等等吧。
甯清歡回去的時候看得出來心情不太好，君子書看着她坐下，雖然心裏明了她到底在煩憂什麽，但是表面上還是要擔憂的詢問的。
“姐姐怎麽了？”
甯清歡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歎了一聲氣。
她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似乎根本沒有奮起反抗的能力，雖然說随便嫁一個人之後還能讓她跟在她的身邊，但她心裏總歸是不願意的。
好像什麽辦法也行不通，好像什麽路也走不了。
“小婉兒，爹催我嫁人了。”
“啊？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還不知道呢，爹還沒有決定好，你希望我嫁什麽樣的人？”
“姐姐喜歡的就好，不過一定要是好人，最好不要太花心，要對姐姐一直好。”
不需要多麽龐大的家世，也不需要多麽好的背景，君子書隻希望甯清歡幸福。
甯清歡看到君子書那副并沒有其他反應的表情，又長歎了一聲氣。
甯清歡原本以爲要繼續煎熬的等待下去，直到等到她不得不反抗的那一天，但沒想到事情居然出現了轉機。
那已經是秋天了，天氣轉冷，北戎大肆進犯，似乎早有準備，加急戰報傳到朝廷，皇帝震怒。
甯将軍主動請纓，要趕往前線支援自己的兒子，皇帝欣然同意。
甯清歡當晚去了書房，跪在了她爹的面前。
“爹，我要随您出征。”
甯夫人說了禁足，甯清歡就老老實實的不出門的，坐在亭子裏一邊曬太陽一邊抄女戒，君子書就站在旁邊看着她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