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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清歡對她那麽好,她的任務就是讓甯清歡過得好,那麽她們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不就是不謀而合嗎?那就沒有矛盾了。
至于喜不喜歡甯清歡……君子書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爲首先她要明白, 什麽是喜歡。
她對甯清歡有好感是肯定的, 她覺得甯清歡是個性格很好的姑娘, 不管是做姐妹還是做朋友, 都很合适。
更進一步嘛,她對甯清歡的肢體接觸不排斥, 對她的親吻也不覺得惡心。
可是……可能還是沒有喜歡吧。
她目前對甯清歡還産生不了獨占欲和親近欲。
就像甯清歡說的,喜歡就忍不住想要耍流氓,更親近,她對甯清歡沒那種感覺。
但是如果甯清歡違反了自己的諾言,說好喜歡她, 又跑去喜歡别人的話, 她會傷心和生氣的。
第二日的時候, 君子書一邊幫着甯清歡收拾東西,一邊和她說話。
“姐姐……我想, 我已經想好了。”
“嗯?你就想好了嗎?你要不要再多考慮一下?”
甯清歡拿着衣服的手一頓, 表情有些忐忑。
“我願意和你在一起,願意嫁給你……當妻子。”
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君子書有些害羞的别開了頭, 耳垂紅的幾乎要滴血。
“真的嗎?不是騙我的吧, 我這個最讨厭别人騙我了, 你要是答應了,就得跟我一輩子的。”
“嗯嗯,我想好了的。”
甯清歡喜不自勝,摟着君子書的腰就把她整個人公主抱起來。
“我好開心啊!”
甯清歡抱着君子書轉圈圈,轉的君子書頭暈。
“姐姐,先放我下來,我還有話和你說呢。”
君子書摟着甯清歡,連忙開口,這個圈圈轉的她實在太暈了。
“哦哦哦好,你說!”
“這次出征,姐姐和舅舅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們有決定好,要站在哪一邊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
甯清歡正經了起來,一臉疑惑。
“爹還沒有想好呢,主要是想看聖上的意思,五皇子是不可能了,可能是太子,但是四皇子風頭也盛,難說。”
甯清歡拉着君子書坐了下來,和她分析情況。
“我和爹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短時間内應該不會變天,我們走了,就隻有你和娘在了,你們得當心。”
“姐姐,”君子書看着甯清歡,眼裏情緒難辨,“我想你們最好提前站隊,而且是押四皇子。”
“什麽意思?”
甯清歡微微皺眉,看着君子書,表情微沉。
“我瞞了姐姐一些事情,但是一時之間不知怎麽說。”
“長話短說。”
甯清歡不開心,表妹居然瞞了她什麽,而且還可能是和四皇子有關的!
君子書挑着說一些内容給甯清歡,當然是改編過的,大概意思就是四皇子曾經向她吐露過一些煩惱,以爲她聽不懂,但是她卻聽懂了,還提了一些建議,總之現在正在和四皇子準備幹票大的。
甯清歡聽完之後目瞪口呆,喝了一口茶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小婉兒,你這太厲害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怎麽比我還大膽!”
甯清歡不覺得自己要出征有多麽出格,但是她知道的确是大膽的,但是沒想到君子書更大膽,居然一聲不吭的布局謀劃,把人玩弄在手掌之中。
更要命的是,她陳述的事後那種态度是輕描淡寫的,似乎并不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多大的事情,隻是僅僅在幫忙。
“婉兒這并不算什麽,我隻是不喜歡五皇子而已,不想讓他目的達成,太子不認識,和我無關,四皇子救過我們,我們和他還是朋友,所以當然要幫他。”
君子書維持着小白蓮人設沒崩,而且還給自己艹了更加全能的人設。
至于朝堂計謀麽,反正甯清歡也不清楚内情到底是什麽,那種果決的不近人情的就不必說出來,挑些好看出彩的說就可以了。
甯清歡感歎了一聲,給君子書倒了杯茶讓她喝。
“不過這天,馬上就要變了,我收到了四皇子傳來的風聲,太子似乎暗地裏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把柄已經拿住了,因爲你們即将要出征,這是個很好的由頭可以拿去做文章,到時候牽涉的人勢必不少,還請姐姐去和舅舅說了。”
“好,我會和爹爹說的。”
兩個人确定了戀愛關系,甯清歡就變得黏黏糊糊起來。
晚上親親蹭蹭,還是沒有做到最後。
甯清歡覺得,洞房應該要正式,而不是這麽不明不白的。
黎明初曉,甯清歡打扮的利落,和家人告别。
“娘,我們走了。”
“等我回來。”
甯清歡抱了一下君子書,又很快的松開。
君子書看着她,點了點頭。
對于甯清歡和甯将軍一同前去的行爲,皇帝是持默許态度的。
馬匹聲踢踢踏踏,大軍遠離,身後卷起風塵,甯夫人靠着君子書,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甯清歡離開了,君子書仍然住在她的房間裏,每天忙着怎麽坑人,和四皇子商量家國大事,還有陪着甯夫人,以及透過系統去看甯清歡怎麽樣了,唯恐她受傷。
甯清歡和甯将軍抵達邊境的時候,把将士安排好,去找了甯清歡的兄長,甯雲琅。
“小妹?你怎麽來了?”
甯雲琅看到甯清歡,一臉驚吓。
“來和你并肩作戰啊,親愛的哥哥。”
甯清歡拍了拍甯雲琅的肩膀,看着遠處的黃沙,眼神冰冷。
“小妹,這可不是……”
“鬧着玩的,我知道,這句話他們都說過,我知道的,你就瞧着吧。”
甯清歡挽住甯雲琅的手,拉着他走。
“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們一家都來了,一定能赢的。”
甯清歡神采飛揚,笑的比大漠的陽光還要燦爛。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你别給我一個勁的往前沖。”
“那可不行,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冒險的,我還得活着回去見娘呢。”
還有她的小婉兒。
在鮮血和屠戮之中,甯清歡成長的很快。
她沒有掩蓋自己是女子的事實,一身利落打扮,因爲甯将軍和甯雲琅的原因,獨自居住在一個營帳裏。
将士們有意見的當然有很多,幾乎是所有,但是他們看到甯清歡毫不退縮的上陣殺敵,受傷也一聲不吭的時候,态度就慢慢轉變了。
這時候性别已經不重要,他們隻覺得虎父無犬子,更無犬女。
一個女子都英勇的上陣殺敵了,有雷霆萬鈞之勢,戰術方面也頗爲了得,他們有什麽資格有什麽臉面不尊重,有什麽原因不更加奮進?
君子書隔着系統看着甯清歡成長,心裏有些感慨。
甯清歡已經受了不少傷了,每次都讓她擔心受怕,可是甯清歡傳回來的書信裏,每次說的都是好事,從來不告訴她她受傷過。
真傻,卻傻得招人疼。
十一月,冬。
如同這冰寒的天氣,皇城裏的局勢也很嚴峻。
太子被連着上奏彈劾,市井之中這事也傳的沸沸揚揚。
太子濫用職權,謀求私利,鋪張浪費,草芥人命,一樁樁罪名,讓帝王震怒。
更有言官上奏曰與北戎的戰事越發僵持,國庫本就吃緊,太子還如此鋪張,實在是不把百姓不把國家放在眼裏,讓皇帝更加氣憤。
皇帝原本以爲,太子怎麽說也是有些才幹的,平庸一點不要緊,最要緊的是不糊塗就行了。
這皇位怎麽都可以,但是不能讓個腦子拎不清楚的人當,但是他又不能這能放棄自己的孩子,隻能是怒其不争。
四皇子和五皇子誰也沒去觸黴頭,就是靜靜看着。
這事他們倆都有參與,推波助瀾,将事情鬧大。
君子書原本是想要看戲,安安靜靜的在将軍府裏做着自己的表小姐,但是沒想到火居然燒到了她的身上。
那火,是五皇子點的。
将軍府有人登門求娶,爲她家嫡子求親。
君子書雖然是将軍府的人,但是畢竟是表小姐,出身并不算太高貴,嫁給一個嫡子已經是很不可能的事情了,而且這個人家還不是什麽小門小戶,雖然比不上将軍府,但是也足夠可以了。
甯夫人第一次婉拒了,可第二次登門又來了,那夫人似乎是不求娶到不罷休,讓甯夫人十分鬧心。
甯夫人不僅僅是因爲答應了甯清歡,還是因爲那家人其實是五皇子的人。
甯夫人本來還不清楚的,但是君子書一下就想到了,和甯夫人說明白了,說是甯清歡告訴她的,甯夫人這才反應過來,知道堅決不能嫁。
可是事情越來越棘手,那夫人佯怒問是不是将軍府看不起他們家,甯夫人并不想挑起什麽矛盾,急得都睡不好覺了。
心想也許她這侄女,是免不了進一趟虎口了。
如果真的進去了,就隻能成爲犧牲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