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眼圈發紅,想到當時他那兇惡的眼神就更是委屈。
她生氣,的确是因爲他爲夏琳兇她,但更多的卻是他不信任她。
還有,他那時候抱着夏琳,他難道就沒想過她的感受嗎?!
哪個女人能看到自己老公抱着一個對他有企圖的女人還能面帶微笑的?
昨晚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他說以後再也不讓她受委屈,都他麽的是屁話!
“起開,我要睡覺,去找你的夏琳去吧。”蘇夏無力的低吼,順帶狠狠的在他腳上踩了一下。
要是平常,景天淩肯定一邊嘶着氣,一邊濃眉一挑,戲谑的問她:“怎麽,吃醋了?”
可今天他沒這個心情,所以直接打橫抱起她,上樓之後把她放在床上。
這期間蘇夏沒掙紮,不是不生氣了,而是害怕摔到自己,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她賭氣的蒙上臉,之後就聽景天淩歎息一聲,無奈的說:“你昨晚沒睡好,好好補一覺。我去洗澡,然後去公司。”
頓了頓,他又說:“關于夏琳的事,我會處理好。”
蘇夏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片刻之後背過身。
處理好?!
難!
蘇夏拿起手機上網,一條新聞跳出來,可不就是昨天景天淩抱着夏琳的那個畫面?
上面的标題挺聳動的,“天才名模爲愛舍身”,小編還把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高度還原事情真相。
出這麽大的事,會上新聞,其實蘇夏一點都不意外,畢竟景天淩不是别人,是景家的三少爺,曝光度堪比明星。
隻是那些評論太可恨了,都說什麽“被感動到了”、“好偉大的愛情”、“我又相信愛情了”、“三少娶了夏琳吧”。
有一瞬間,蘇夏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夏琳不明着說喜歡景天淩,卻讓那些吃瓜群衆高調的表白。
這樣一來,她不會有任何負擔,沒人會把她當成小三,而且就算景天淩拒絕她,她也可以一笑而過,大方的解釋:都是網友亂點鴛鴦譜,我們真的隻是朋友。
如果真是這樣,她頓時覺得脊背發涼。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那夏琳的心機得多深,竟然連這個都想到了?
蘇夏心裏越來越堵得慌,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聽到浴室關水,她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景天淩也沒再打擾她,自己吹幹頭發,換上了幹淨的襯衫和西裝,出門上班。
今天沒人給他打領帶,所以他的領帶有些歪;
也沒人給他GoodbyeKiss,所以他覺得好像缺點什麽,整張臉都是黑的。
一進辦公室,裏面就坐了蕭哲、時長風、薄炎熙他們幾個,手裏都拿着煙,一屋子的煙味。
景天淩皺了皺眉頭,煩躁的說:“你們要抽去外面抽。”
蕭哲笑,“火氣這麽大,欲求不滿?”
他雖然這麽說,卻還是帶頭把煙給熄了。
景天淩坐在老闆椅上,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他現在頭疼的厲害。
以前不理解大哥爲什麽會總是做這個動作,現在懂了,真是累的。
景天淩無心應付這幾個好友,也知道他們沒事肯定不會到這來找他,所以眼皮也不擡的問:“找我幹嘛?”
時長風一改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認真的問:“天淩,夏琳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景天淩身子一僵,随即看着時長風,故作懶散的問:“什麽怎麽辦?”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繼續裝傻嗎?”時長風冷冷的翻了個白眼,順手拿過一本雜志扔向景天淩。
景天淩手一伸,接住雜志,正好就是采訪他的那一期财經雜志。
事後白霜跟他說,夏琳爲了這次采訪,跟他們主編溝通了好幾次才促成的。
時長風說:“夏琳跟咱一起玩兒了七年,對你跟其他男人不同,你就算再遲鈍也應該有感覺吧?”
“昨天的事兒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先不說她爲了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不覺得你應該給她一些交代嗎?”
景天淩原本就在爲這件事情煩躁,他說了會處理好夏琳的事,但卻毫無頭緒。
現在又被時長風這麽直白的提起,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概是見他沉着臉,蕭哲皺了皺眉:“天淩,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清楚。”
“想清楚什麽?我以爲你最了解我。”景天淩語帶嘲諷,想不到這話是從蕭哲嘴裏說出來。
蕭哲聳肩,“夏琳對你真心太好了,她是個好女人,值得你對她好。而且你和蘇夏不也隻是協議嗎?你真的愛她嗎?真的想和她就這麽過一輩子?”
景天淩神色一凜,緊眯的桃花眼中射出兩道凜冽的寒光,直打在蕭哲身上。
他寒聲問:“你怎麽知道協議的事兒?!”
“陳楠,白霜,夏琳他們三個是閨蜜,陳楠又是景氏的法律顧問,這點事還能不知道?”
蕭哲無奈,甯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他是真心喜歡蘇夏。
但是夏琳跟他們玩了七年,又對天淩一往情深,從私心來說,他是希望夏琳和天淩在一起的。
然而景天淩卻不相信蕭哲的話。
陳楠那個女人雖然不好相處,但他對她的職業道德很有把握。
當初拟那份協議的時候,他已經聲明不能告訴任何人,陳楠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那就是夏琳無意中看到了,又和這些人說了?
這時候,一向沉默的薄炎熙忽然開口:“蘇夏不錯。”
“嗯,我也這麽認爲。”這話是陶枂說的。
他這人一向不愛摻合别人敢情的事,這次例外,而且支持的還是蘇夏。
隻剩下譚明沒有發表态度,一看大家都在看他,他的娃娃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你們看我幹嘛?”
時長風問:“你站哪邊的?”
“我站哪邊不重要吧?這種事不是咱們說的算的好嗎?天淩喜歡誰就和誰在一起,我們隻希望他找到對的一半就好了啊。夏琳再好,可不是天淩的菜,又有什麽用?”
他這麽一說,其他人都一怔,蕭哲後知後覺:“我們這次太沖動了,隻想着夏琳爲了天淩受重傷,卻忽略了蘇夏。”
時長風忽然站起來:“天淩,不管怎麽說,我和夏琳總算是帶了親,她的後媽是我的姑姑,就沖這層關系,我也不想她受到傷害。當初是我帶她一起出現在你的生活裏的,這件事我更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