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握着手機的手指微微泛白,臉色更是難看,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她說不出心裏的這股酸澀到底是什麽,隻覺得似乎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變得沉悶。
景天淩發現她臉色不對勁兒,臉上不禁浮現一抹擔心,他皺眉問:“怎麽了?手疼?”
蘇夏搖頭,手腕雖然腫得厲害,但她從小沒少受傷,這點傷能算什麽?
她把手機直接遞過去,“你自己看吧。”
景天淩看完,好看的桃花眼立時眯出一絲寒芒,他似笑非笑的問:“你不是方萌萌的妹妹?”
“嗯。你說她怎麽能這麽幹呢?!”
蘇夏才徹底回過神來,趕緊給方萌萌打電話,但那邊提示是關機。
可惡的方萌萌,随便發一條微信,告訴她騙了她就完了?
蘇夏沉默的坐在沙發上,喃喃的說:“所以……我又成了孤兒了?”
景天淩倒是不覺得多意外。
當初他就覺得小傻妞兒不像方建國的女兒,和方萌萌更是沒有絲毫相像的地方。
隻是他沒想過,那麽一個小姑娘竟然能在DNA檢測的時候做手腳。
這可得找蕭哲算賬去,威尚醫院是他們蕭家的産業,管理也太不嚴格了,竟然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底下做手腳,這還得了?
不過,也算這方萌萌還有些良心,如果真是那種心懷鬼胎的人,必定會死守這個秘密,從此賴上景家。
景天淩忽然伸出長臂摟過小媳婦,“行了,别難過了,本少爺一定能找你的家人。”
蘇夏癟嘴,“我倒是沒覺得很難過,就是有些生氣,最不喜歡被人欺騙的感覺。”
這感覺很糟糕,就好像她把一顆滾熱的心交給方萌萌,結果卻被人扔掉了一樣。
不過,除了生氣之外,她并沒有多少失落,或許是因爲原本她就對方萌萌和方爸爸這兩個親人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蘇夏覺得自己挺可恥的,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心底裏是不希望方建國和方萌萌成爲她的家人?
不,她沒有那麽勢力,她是因爲他們之間沒有那種家人的感覺,沒有那種血緣之間的吸引。
尤其是今天在街上的時候,其實方建國當時是清醒的,他會喊她女兒,是想保護方萌萌吧?
“既然不難過,那你還想什麽呢?”
蘇夏歎氣,“沒什麽啊,我就想,二哥和那個戴維斯是不是有一腿啊,戴維斯看他眼神特别赤裸裸的。”
景天淩訝異,“這……你都看出來了?”
蘇夏揚起脖子,“那是當然!我的情商可是很高的。不過,二哥竟然是同性戀,完全看不出來啊。”
而且這倆人組合,根本看不出來到底誰是攻,誰是受啊。
景天淩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别想了,趕緊烤個蛋糕,二哥的喜好你知道吧?”
蘇夏打個冷顫,她就算是挺喜歡甜食的人了,可是二哥比她還邪乎。
那人簡直是嗜甜如命,照他那個吃法,就不怕得糖尿病嗎?
雖然方萌萌的事讓她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蘇夏還是給自己打氣,進廚房去忙活。
她烤好蛋糕,正好景天雷和景天琪一起進門。
蘇夏搖手打個招呼,“嗨,大哥,二哥。”
兩個男人紛紛點頭,景天雷說:“甜一點。”
“好嘞。”蘇夏看景天雷和景天淩他倆一起上樓,眼神幽幽的看向他的屁股。
唔,他的菊花……還好不?
景天雷此刻可不知道蘇夏思想這麽污,他進了景天淩的書房就躺在了沙發上。
景天琪占據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點了一根煙。
景天淩則是坐在辦公椅上,兄弟三人難得一起坐在書房裏。
景天雷最先開口:“戴維斯這個惡心的死男人,竟然和顧晏堔真的是那種關系。老三,你可得小心了,顧晏堔這個人城府太深,爲了整你,竟然連身體都舍得給戴維斯,之後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
景天淩不屑,“所以本少爺才說盡用一些下流手段。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顧晏堔是攻還是受?”
景天雷臉一僵,“這我哪知道,你這麽想知道,自己問他去。”
景天淩撇嘴,“誰想知道啊。是替我家小傻妞兒問的,她比較好奇。”
其實好奇的是二哥到底是攻是受,這也算是旁敲側擊。
景天琪忽然咳嗽兩聲,“夠了,說正事。那個方建國,很有問題。”
他說完,坐在書桌前的景天淩忽然把長腿翹在桌子上,他嗤笑:“這個我發現了,他嘴裏一直說‘不要殺我’、‘不關我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頓了頓,景天淩又說:“不但這樣,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會看着小傻妞兒,眼神透着恐懼。從他第一次見蘇夏的時候,我就發現他莫名的害怕的小傻妞兒,這裏面肯定不簡單。”
景天雷挑眉:“你想說什麽?”
景天淩把玩着簽字筆,高深莫測的說:“我一直在查小傻妞兒的身世,按說她是在威尚醫院生的,而且出生的日子非常确定,應該不難查到她,但偏偏一直沒有線索。”
景天琪也點頭:“夏夏曾被江姿抱去聖心孤兒院,但是當年江姿就出了車禍,方建國也因此成了瘋子,這一切都不像巧合。”
“所以你們的意思,這些都和小圓臉的身世有關?但這會不會太……玄幻了些?”
景天淩和景天琪都不說話,他們也希望是他們多想了,但直覺不是,尤其是方建國這個人。
他撤下長腿,“不管怎麽說,我會繼續查這事。晨曦市那邊,我已經讓武威盯着方建國和方萌萌了,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兄弟三人很快就下樓,至于他們說的這些事,蘇夏當然是還不知道。
她此刻正彎着腰用彩色奶油裝飾蛋糕,在上面弄了個可愛的小老虎,因爲二哥屬虎。
她可是畫漫畫,要弄一隻萌翻的小老虎簡直輕而易舉。
蘇夏直起腰,滿意的看着這個充滿童趣的卡通蛋糕,超有成就感啊。
景天淩忽然撇嘴,“怎麽的,這是要給二哥過生日?你老公我過生日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用心。”
蘇夏瞪他,“這醋你也吃,二哥今天可是很辛苦呢。”
景天淩沒忍住,悶笑一聲,真是爲二哥心疼,這是徹底被小傻妞兒當成GA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