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你不是個合格的契約者
婚禮到最後舉行完畢。
雖然可能會成爲别人茶餘飯後的笑柄，對于葉璃笙來說，方念哲能夠在婚禮上維護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而婚禮除了那個讓人并不愉快的插曲之外，已經沒有了什麽還能再影響人心情的事情，葉璃笙與方念哲坐在車上，看着方念哲側臉的同時，卻也不知道應當怎麽說才好。
“剛才婚禮上的事情……”
“沒關系，維系契約的時候，必然要顧忌雙方，而且那些照片我早就已經有幸看過了，再看一次，也沒有什麽吃驚感覺。”方念哲平淡的說道，和婚禮上彷若兩人。
葉璃笙才反應過來，剛才方念哲的幫忙，也不過就是在維系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契約關系，不然如果要輪到感情，葉璃笙真的不知道和方念哲之間有什麽感情可言。
就算是當初在床上也許是有過些情分，不過那個時候的意外，現在如果硬要牽扯的話，恐怕也說不清楚。
回到别墅的路上，兩個人沒有再說多餘的話，所有的一切都平淡的讓人不适，葉璃笙看着車外，身上還穿着那件豪華定制的婚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除了平常我們兩個人之外，外面還是要一副恩愛的模樣，你今天的表現可有些不盡人意。”
“嗯？”葉璃笙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應該回應方念哲些什麽，許久才道：“剛才結婚的時候，跟你表現的很不恩愛嗎？”
“你一直将目光看向你的前男友到底是爲了什麽？我可以聽你跟我解釋一下嗎？”
葉璃笙突然感覺心口一堵，不知道還能夠怎麽說才好。
想到剛才婚禮上的場面，好像自己的目光真的如方念哲的所說的那樣，時不時就會瞥向顧辰，那是一種潛意識裏的感覺，像看看顧辰現在是怎樣的心情。
明明已經将那個人看的淡到不能再淡，大概是……
“生理反應吧！畢竟怎麽說當初也跟他算是有過一段感情，說斷就立刻斷了，也不太可能對吧！”
“生理反應？需要我幫你約心裏醫生看看嗎？說不定能夠立刻藥到病除。”
方念哲說話很平淡，又有些一針見血。
葉璃笙根本不明白，在結婚前方念哲還是個溫柔的人，怎麽婚禮剛結束都立刻變了一個人。
就好像書裏常說的婚前和婚後的男人完全不一樣，當時葉璃笙還以爲隻不過是說笑而已，現在看看方念哲，她好像也已經能夠切身的體會到這種感受了！不過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不久，也談不到厭煩。
大概是方念哲的本性就是這樣。
“你對顧辰是什麽樣的感覺？”方念哲突然問道。
在臨近方家的别墅門外，他嚴肅的看着葉璃笙，雙眼微眯成一條縫。
葉璃笙看着方念哲的模樣，也知道視頻的事情，接下來會讓方念哲又更多的擔心和顧慮，可是沒想到一向雷厲風行的方念哲，磨磨唧唧起來，居然也跟女人又得一拼，隻不過冷着張臉，反而讓葉璃笙有些不太習慣。
葉璃笙深吸了一口氣，手握着拉開車門的把手。
“行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兩個人下車後再說吧！”
“所以還是放不下嗎？就算他今天在婚禮上已經那樣說你了？”方念哲低聲道。
葉璃笙忍不住笑出聲來，同時貼近方念哲的身邊，将手覆在了方念哲的頭上。
“你今天跟平常有些不大一樣，其實你很介意那些沒有真憑實據的照片吧？畢竟你的身份是那樣的，其實心裏也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讓你很丢人對嗎？”
“我沒有，隻是很讨厭你婚禮上，一直在看前任，讓别人以爲你對他還癡心難望，我覺得丢人而已。”
方念哲拉開車門下車，但還是不忘紳士的爲葉璃笙拉開車門。
葉璃笙穿着婚裙與高跟鞋，看上去還有些不太習慣，好像就連走起路來，也顯得有些跌跌撞撞，方念哲急忙在一旁扶住了她，葉璃笙的身體走路的步伐，在慢慢平穩了下來。
“其實我對顧辰已經沒什麽想法，我知道我們兩個雖然是契約，但是我也應該恪守我自己的本分，在婚前與顧辰的見面，以後不會在出現。”
方念哲沒有說話。
葉璃笙緊抿着下唇，不知道還能怎麽跟方念哲說一些有趣的話，來調和一下當下的氣氛。
就算隻是單純的契約關系，但是也不想相處的太過僵硬，又或者是充滿着不快。
“剛才在婚禮上沒什麽吃的，餓了吧？”
“嗯？”葉璃笙轉過頭不解的看着方念哲，又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那一句話，緩和了方念哲的情緒。
“我也是。”
葉璃笙看着方念哲那張臉點點頭，突然發覺兩個人之間完全就是再尬聊。
一頓飯也吃的幾乎沒有什麽交流。
但葉璃笙還是克制不住心裏的緊張，總是在害怕着會與方念哲之間發生什麽難以預知的事情，心砰砰砰跳的厲害，與之同時也難免會擔心，在清醒的狀況下在跟方念哲來一段巫山雲雨。
畢竟不知道應該反抗，還是應該順其自然，一方面是夫妻的關系，一方面大家也隻不過是在維持着契約的利益。
想來想去，與之同時，卻隻是讓人的思考越來越亂。
葉璃笙很早就洗完澡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就好像一睡過去，第二天一覺醒來，一睜開眼睛，自己連身上的衣服也已經保不住了，當然這樣的想法，的确有些奇妙，但是葉璃笙克制不住自己的大腦。
說起來就是在擔心受怕後期的洞房。
浴室裏，方念哲出來後，擦拭着頭發上的水漬，同時也并沒有急忙回到房裏，相反坐在客廳裏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幫我查查今天婚禮上照片來源，有沒有動過的痕迹。”
“是，方總，那需不需要查探一下，是誰在後面搞的鬼。”
方念哲随即發出一聲冷笑：“我心知肚明，現下剛跟葉家結親，我作爲女婿，是應該暫時給葉家留點面子。”
“是，方總。”
那邊挂掉電話後，方念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樓上。
頭依靠在沙發上，阖上雙眼養神，腦海裏如同走馬燈一樣，将當時婚禮現場所發生的一幕幕給描繪了出來。
回想着那些照片的輪廓，方念哲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來，與之同時，擱在桌面上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方念哲拿起手機，手指劃過屏幕。
“方總，我們已經讓技術部的人查過了，照片上的确有過略微的ＰＳ痕迹，不過上面的女人，應該和夫人有百分之二三十的相似度，才能做到這樣略微的ＰＳ痕迹。”
“幫我把這個人找出來，我想我應該跟給我惹上麻煩的這個人見上一面。”方念哲壓低了聲音，想知道對方什麽來頭。
畢竟照片上，也有不少的小企業家的公子哥。
當然也有着本就默默無名又長相極爲猥瑣的男人，方念哲很想知道這些照片是葉安安花心思找來的，還是找了一個人扮成葉璃笙的樣子，導演這樣一出好戲。
就連跟葉璃笙相戀了那麽多年的人，居然也能因爲幾張空口無憑，又極爲模糊的照片，那麽快就敲定照片上的就是葉璃笙，葉璃笙也就是那麽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拿着手機往樓上走去，卧房的燈還沒有關，大概門的瞬間，好像還看見葉璃笙急忙翻了個身，将後背對向了自己。
“還沒有睡着嗎？我還以爲你應該一早就休息了。”方念哲輕描淡寫的問道。
那邊沒有回應，但是身體略微的顫抖了一下，驚起了床面稍許的震動。
方念哲走到床邊坐下，手指将遮住葉璃笙的發絲順開，看着那張臉緊閉着雙眼裝睡的模樣，強忍住沒有笑出聲來，或許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像葉璃笙那麽可愛的人，也許在恐懼新婚當夜會發生些什麽，所以才裝作一副早已睡熟的模樣。
人這一輩子，畢竟永遠都叫不醒一個正在裝睡的人，對于這一點，方念哲心知肚明，也沒有強求，相反起身在葉璃笙身後躺下。
溫熱的手心覆上葉璃笙的腰身，隐約能夠感覺到懷中的人微微顫了一下，身體都繃緊了不少。
“老婆？”
沒有回應，那邊大概還在強撐着不肯出聲。
方念哲強忍着笑意翻過身背對着葉璃笙。
黑暗中，葉璃笙急忙睜開了雙眼，還有些難以置信現在的平靜。
她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看着方念哲的後腦邦又回過頭，看着牆角，長籲了一口氣。
明明兩個人已經把不可描述的事情發生過來，葉璃笙也不明白到底還在擔心什麽，可心髒就是忍不住砰砰砰跳的厲害，甚至身上也好像有着一股燥熱感從頭頂傳遍全身，葉璃笙深呼吸着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合上雙眼，兩個人後背與後背之間有些一個手掌的寬度都會互相隔斷的長河，就好像這樣根本就不會發生什麽問題。
第二天一早，葉璃笙睜開眼睛的時候，方念哲已經不在了，如同往常一樣。
好像結婚後，跟剛剛搬進這裏，同樣都是一個景象，也許偌大的宅子，以後也同樣隻有葉璃笙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