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你不過是想訛錢
葉松大掌一拍,眼睛瞪得渾圓,似乎不相信葉安安會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
“葉安安,你再說一次?”葉松聲音高昂,太陽穴微微漲動。
葉安安想着反正現在他什麽都沒有了,也不用忌諱那麽多。
她挑着尖銳的聲音,像是非要把葉松的聲音給壓下去,“我說,你這麽偏心,怪不得葉氏會倒閉!”
葉安安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大,不但葉璃笙聽着耳朵嗡嗡叫,就連外面的人也聽得清楚。
“安安,葉氏倒閉的事情,不是與你有關麽?”葉璃笙看不過去了。
她開口說話不是想幫葉松,隻是純粹看不慣葉安安的态度。
葉安安冷笑,她當然知道葉氏是因爲自己出賣公司機密的事情而産生的連鎖反應,但是這一切還是不能怪她。
“如果不是這個老不死的每次都偏袒幫你,我至于出賣公司嗎?”葉安安臉容猙獰地看着兩人,“如果他啃早點把公司交出來,多陪陪媽媽,說不定她也不會寂寞得到處偷男人呢。”
葉安安嘲諷着葉松。
在葉母的洗腦下,她認爲這件事并沒有做錯。
葉松被葉安安的話語氣得不輕,大手揚起,一巴掌直接落在她的臉上。
力度之大,葉安安臉上五個指印看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葉松會打自己,葉安安想起外面的人,直接側着臉,斜斜往下倒去。
“啊,救命啊。”倒地之前,她故意對着門口大聲驚叫。
看着葉安安護着肚子的動作,葉松才想起她是已經懷着孩子。
臉色蒼白,嘴角死灰,葉松被她突然而來的倒地吓了一條。
葉安安的呼叫,也引來了現在外面等自己的顧辰。
看到葉安安倒地,他臉色瞬間難看。
“安安,你怎麽了?”他想把地上的人扶起來。
葉安安則是一手護住平坦的肚子,沒有起來的意思。
她動作難看地躺在地上,一臉跟男人哭訴,“老公,爸爸跟葉璃笙欺負我。”
葉璃笙滿眼都是無辜,自己連葉安安的手指都沒有碰着呢,怎麽就欺負她了。
可是她學會了精明,并不是以前那個任由葉安安欺負的人。
正想說話,卻被顧辰打斷了。
“嶽父,你明明知道安安已經懷孕了一個多月,爲什麽還要對她動粗?”顧辰臉色陰沉,目光劃過葉璃笙的時候,下意識地回避着。
念着葉松是長輩,他并沒有指責得很嚴厲。
見葉安安沒有起來的意思,顧辰也就站起來,任由她躺着。
“我……”葉松啞口無言。
先不論葉安安是不是自己故意摔倒的,但是的确是他先動手甩了她一巴掌。
那時候怒火中燒,葉松也沒有意識到她肚子裏的孩子。
“老公,你一定要替寶寶好好教訓他們。”葉安安在地上哭着。
看見顧辰并沒有嚴厲,她哭得更加厲害,非得要顧辰替自己出氣。
顧辰陰沉着臉,看了一眼地上耍潑辣的葉安安,提及孩子,他還是妥協了。
“嶽父,我希望你能給我的孩子一個交代。”他直接說道。
“你要什麽交代?”理虧在先,葉松也認了。
“等一下。”葉璃笙此刻往前站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顧辰。
“你做什麽?”葉安安憤恨地看着她。
葉璃笙卻沒有理會她,隻是徑自地說着,“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把安安送到醫院檢查一番麽?要是晚了孩子有事了,那時候責任全在你身上。”
她的話提醒了其他兩人,恍然大悟般,顧辰蹲下準備抱起葉安安。
葉安安卻阻止了他的動作,“顧辰,你不要聽那個賤人的,寶寶現在很好,不用去醫院。”
葉璃笙看着地面上毫無血迹,而心裏也确認剛剛葉安安摔倒的那一幕的确存在,看着她臉上的顔色紅潤,表情也沒有任何痛苦,的确不像孩子有事的樣子。
可是哪一個剛懷孕的孕婦,就這麽經摔呢?
“你現在沒事不等于以後沒事,還是去醫院檢查一番比較好。”葉璃笙思疑着葉安安狡猾的心理,沒有打算放過她,“到了醫院檢查過後再商量怎麽賠償,不更好麽?”她輕輕一笑,看着顧辰。
葉璃笙相信,顧辰不是一個蠢男人,絕對不會允許葉安安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對上葉璃笙睿智的眼光,顧辰心裏忽然冒出一個疑團。
葉安安,的确沒有孕婦該有的樣子。
吃飯的時候飯量沒變,肚子也不見變圓,就連孕吐那些也不見有。
提出這些疑問的時候,葉母跟葉安安總是以壞得好來打發自己。
“去醫院。”顧辰沒有猶豫,直接決定道。
“不,我不要去醫院,一去醫院我就會吐。”葉安安掙紮着。
她不能到醫院,一到醫院這幾個月的努力就白費。
葉安安臉色蒼白,被抱起的時候渾身瑟瑟發抖。
“安安,這時候可不能任性,你不能隻爲你自己着想,還要考慮一下你肚子裏的孩子。”葉璃笙強調着,說到她肚子裏孩子的時候,語氣刻意加重。
“老公,我真的沒事。”葉安安狠狠瞪了一眼葉璃笙,繼續低聲對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說道,“我們的孩子真的沒有事。”她想從顧辰的懷抱裏掙脫下來。
可是顧辰力度很大,牢牢地鎖着她,“安安,别任性。”
“是啊,安安,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葉松趕忙搭話,心裏内疚得很。
葉安安瞪着他們幾人,無奈之下,隻好找葉母了,“我要媽媽,顧辰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要去醫院做檢查,讓她在醫院等着陪我。”
“嗯。”隻要她肯去醫院做檢查,其他的顧辰也就随意。
在車上的時候,葉安安就給葉母打了個電話,把大緻的事情說了一次,好讓她心裏有數。
葉松站在葉氏樓下,也想跟着去醫院。
葉璃笙看着,還是有些于心不忍,“爸爸,坐我的車吧。”
畢竟血濃于水,葉安安再怎麽叛逆也是他的親女兒,他自然會關心。
葉松一愣,随即點頭。
方家的司機就在馬路邊等着,見到葉璃笙的瞬間,爲他們推開門。
“夫人,葉先生,裏面請。”
葉璃笙坐在車上,思索了一番,拿出手機給方念哲發了一條短信,告知他自己要去醫院。
方念哲收到短信後,顯得緊張,立刻回複葉璃笙電話。
“阿哲,怎麽了?”葉璃笙語氣十分甜蜜。
坐在她身旁的葉松知道是方念哲的來電後,也豎着耳朵認真聽着。
方念哲的語氣帶着些緊張,“璃笙,你怎麽去醫院了?”
“我沒事,你不要緊張。”葉璃笙眉目之間全是溫柔,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一次。
得知她沒事後,方念哲松了一口氣。
“夫人,下次你不要說這種話來吓我。”他的聲音有些放松,低沉下來。
葉璃笙覺得很無辜,“我沒有說這些話來吓你呀。”
她隻是偷懶打少了幾個字罷了。
方念哲哭笑不得,好像是自己緊張過頭了。
“好,是我理解錯誤了,夫人要是有什麽事記得告訴我。”他再一次叮囑,像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了。”葉璃笙甜甜一笑,挂掉了電話。
葉松看在眼裏,感慨萬千,“璃笙,看見你跟女婿的感情這麽好,我就放心了。”
葉松的聲音蒼老了許多。
葉璃笙的笑容有些淺,不深卻帶着些意味。
不得不說,她跟方念哲都是最佳演員。
一個扮演着大方得體的妻子,一個扮演着對妻子無比關懷的丈夫。
到了醫院後,幾乎是剛下車,就看到葉母站在門口等着。
“安安,你感覺怎樣?”葉母趕忙上前,關切地問着。
此刻葉安安被顧辰扶着,“媽,已經告訴醫生了嗎?”
看着葉母的眼睛,葉安安别有用意。
“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在診室等着你呢。”葉母注意到跟在身後的葉松以及葉璃笙,她臉上的潑辣一下子露了出來,“你們爲什麽跟過來,還覺得害我家安安不夠嗎?”
看到葉松的瞬間,葉母咬牙切齒。
想起法庭上她在衆人面前丢盡了臉,别說分不到财産,就連名聲都給敗壞了。
想不到夫妻一場,葉松最後會對自己這麽狠。
顧辰想阻止葉母,葉璃笙卻比他更先說話。
“阿姨,我們也是關心安安。”她笑容盈盈,說的話讓别人無法反駁。
“假惺惺。”葉母恨恨地看着她,打了個顫抖,扶着葉安安走進醫院。
葉安安檢查期間,除了葉母,其他人一直在外面等着。
葉璃笙眼瞳轉了轉,好像想到了什麽,靜默無聲地走了出去。
葉松和顧辰一直擔心着葉安安的情況,所以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開。
過了一會兒,葉母笑盈盈地扶着葉安安走了出來。
“嶽母,安安,寶寶的情況怎麽樣?”顧辰趕緊迎了上去。
葉母搖頭,一臉不滿,“顧辰,你怎麽就隻顧着寶寶,也不關心一下我家安安。”
“安安,對不起,你受苦了。”經過提點,顧辰才緩緩道歉。
葉安安心裏自然是不滿意,但還是裝出一副賢良懂事的樣子。
她搖了搖頭,“沒事的,老公,醫生說了我們的寶寶很健康也很堅強,所以你不用擔心。”
顧辰皺起的眉頭終于放松。一手摟着葉安安,“沒事就好,我們回家吧。”
“慢着,這件事還沒完。”葉母阻止了顧辰的動作。
葉松給了葉璃笙那個賤人五百萬的事,葉安安都已經告訴她了。
葉母打算借着這件事,好好訛詐葉松一筆,不然心裏永遠都不舒坦。
“嶽母?”顧辰挑眉,不解地看着她。
“安安這麽摔了一跤,大小平安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了嗎?”葉母看了一眼顧辰,随即惡狠狠地看着葉松。
滿臉的貪婪顯露出來,葉母此刻也不介意自己的樣子有多難看。
葉松冷笑,“你不過是想訛錢,說吧,要多少?”
葉母這張嘴臉,他看了二十多年。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發現,這嘴臉原來這麽難看。
見葉松這麽爽快,葉母也懶得跟他廢那麽多唇舌,“聽說你給葉璃笙那個小賤種五百萬了是吧,我要求也不高,你就賠給安安一千萬。”
葉母直接獅子開大口,一千萬說出口,就連顧辰也厭惡地皺了一下眉頭。
“我現在沒有那麽多。”葉松也沒有直接拒絕,隻是表達着自己手頭上現在沒那麽多錢。
葉母并不相信,“葉松,你能随意給葉璃笙五百萬,區區一千萬你居然拿不出來?”
“那是我最後能拿出來的一筆錢。”他試圖解釋着。
“那你就去葉璃笙拿回來,這是你欠安安的。”葉母左一句安安右一句安安,現在葉安安才是她的生财工具。
“那是璃笙的母親投資進葉氏的錢。”葉松額頭發脹,疼得不行。
聽到葉璃笙的母親,葉母既生氣又心虛,“好呀葉松,你終于說實話了,我嫁給你那麽多年,你卻不曾看過我一眼,原來是一直想着那個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