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以爲非你不可嗎?


第81章:以爲非你不可嗎?

“餘冉,請你幫我最後一次,給秦坊再做一段時間的助理吧。”

“這怎麽行!”我想都不想就拒絕。

他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如果你不同意,秦坊就不會接戲,這意味着公司會付一大筆違約金。這戲前期做了不少宣傳,就算公司願意出違約金,秦坊也完蛋了啊。突然換角,誰能接受啊。他一完,我也跟着完。以後,我再想在經紀人這個行業裏混,怕是不可能了。”

“而且,公司明确表示是不可能付這筆錢的,如果他違約,公司也會追究他的責任。他這些年雖然掙了些錢,但根本不夠付那麽高額的違約金。一旦被告,他還得負刑事責任。”

他的話讓我脊背一陣滾冷汗,可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時間不需要多長,隻要戲拍完就好,這段時間,秦坊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因爲他知道,一旦他對你表白,你就會有很多麻煩。這個結果我早就跟他說了,所以他才一直沒敢跟你表白,他越是在乎你越知道輕重,所以,餘冉,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我能保證你安安穩穩做完這幾個月。”

所以,風哥早就知道秦坊對我的感情了。我突然想起那天秦坊對我一通表白後跟風哥談了半天,第二天再見秦坊,他對我已經愛理不理了。

我還以爲真如風哥所說,隻是跟公司嘔氣,氣嘔完了也就沒我什麽事兒了。秦坊那時是認真的!

所以,這件事裏,我和風哥都有一定的責任。

“我也好,甚至秦坊本人都可以給你做這個保證。”風哥似乎特别着急,甚至當着我的面撥通了秦坊的電話。他的聲音從那頭懶懶地傳來,“我可以保證。”

他都保證了,我再拒絕便顯得矯情,而且真的要看他們玩完嗎?

風哥看我有心軟的迹象,竟拉住了我的手,“小餘啊,在你看來,秦坊這麽做是偏激不懂事,可你如果知道他的身世就能理解他了。被父母抛棄,被人領養了又退退了又領養,他缺乏安全感,甚至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失望。他所做的一切看似在自我毀滅,實則隻是想保護自己。他挺可憐的。等這部戲拍完了,我會安排他休假,那時他想繼續星途還是做别的,影響就沒有那麽大了。”

他有告訴過我這件事。聽到這裏,我徹底沉默了,最後艱難地點了點頭,“好吧,說好了,戲一拍完我就走。”

風哥開心得差點沒抱我。他離開後,我才意識到一件真正讓人頭疼的事情。這件事,我沒有征求代甯澤的意見。

他已經知道秦坊喜歡我,我再去給他做助理……

大半天我都在想怎麽說服他,頭又泛起了疼。

晚上,我特意給他做了一大桌菜,換了新買的衣服還化了淡妝。一切準備做完後,他回來了。

我迎上去,并沒有如往日般從他臉上看到笑容,他的臉沉得極爲冰冷。

“怎麽了?”我問。

他看着我,眸光沉沉。

“發生什麽事兒了嗎?”我再問,越發意識到他的不對勁。他卻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他并沒有去拿筷子,隻定定地看着那些菜,“餘冉,你做這麽一桌子菜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他竟然猜到了!

我不敢隐瞞,如實把事情說了出來。

他的臉色越發地冰,最後帶着怒火來看我,“繼續給秦坊做助理,你不知道他對你打的是什麽主意嗎?”

“他保證了,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我急急解釋,代甯澤已經立了起來,“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的?爲什麽這種事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我忘了。”我捏着指頭,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他冷笑了起來,“忘了?我對你來說如此無關緊要?”

“不是的!”

我的辯解沒能得到他的認可,他轉身朝外走。

“代甯澤!”

他停在那裏,眉間挂了疲憊,“餘冉,如果你叫我是爲了告訴我現在去拒絕秦坊,我接受,也會不再計較。如果不是……抱歉,我不想談。”

“可是……”

他從我的可是裏聽到了答案,拉門就走。我急着去追他,他早就進了電梯。我連内衣都沒穿,腳上還蹬着拖鞋,着實不好出門,隻能返回來給他打電話。他卻沒有接。

那晚,他沒有回來。

這是我們重逢後第一次吵架,他的态度讓我感覺前途一片灰暗,數次想打電話告訴風哥,我收回之前的決定,不做秦坊的助理了。

可一閉上眼,就會看到秦坊窮困潦倒锒铛入獄的樣子,我辦不到。

雖然戲是代甯澤投資的,但他不是唯一的投資商,也不是出錢最多的。隻是他說服了别的投資商一起參投罷了,代甯澤那兒可以勸服他不要違約金,别的人卻辦不到。

我又恨秦坊又無奈。

晚上等代甯澤等了大半夜,天亮時才草草睡了一會兒。七點多時,風哥打來了電話,說是今天會去拍攝現場,讓我準時過去。

我梳洗了一下走出來,上車時給代甯澤發了條短信,想和他再好好談談。他沒有回複信息。到達公司時,迎面便見到了樂米兒。

她看到我,眼裏流露出明顯的驚訝,“你竟真的回來了。”

樂米兒平日裏跟同行都極少打交道,卻與我這樣一個小助理說話,驚得我下巴都快跌掉了,更忘了告訴她,秦坊拍完這部戲我就走。

秦坊出來,我急迎了過去。他如以前一樣,隻淡淡地撇了我一眼,墨鏡隐住了他的雙眼,全身透出的隻有酷跟冷。

跟平常,沒有什麽區别。

即使如此,到了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還是再次跟他确認,“我隻是出于人道主義再回來工作的,你能保證不給我帶來困擾嗎?”

秦坊用鼻子哼了哼,“餘冉,你還真以爲我非你不可嗎?”

有了他這句話,我把心徹底擱在了底下。

因爲前頭秦坊請了假,再加上這幾天鬧拒演,他的戲份堆了許多。導演卯足勁要把落下的戲份補回來,而且因爲大部份戲要在另一個影視基地完成,一行人浩浩蕩蕩坐飛機去了另外一座城市。

我一直有給代甯澤留信息,告知我的下落,隻是他從來不回。秦坊這次隻帶了我一個助理,我再一次忙到腳不沾地,便也不再那麽揪結。隻有深夜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住處時,才會難過他的冷淡。

後來,秦坊主動要求加快進度,導演巴不得早日完工,更是趕得昏天暗地,好幾次,都是在淩晨三四點才收工。而第二天六七點鍾又開工了。

這樣高強度的勞作把我折磨得夠嗆,加上心憂着代甯澤,回了酒店也沒能好好休息,一個星期後,我發燒了。高燒燒得我頭昏眼花,兩腳發軟,思緒都不清晰了,我在片場暈了過去。

暈倒前,我看到正在走位的秦坊扭身沖過來,臉上挂滿了焦急,我順勢倒進了旁邊不知名的人懷裏。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在醫院裏,面前竟坐着好久不見的代甯澤。

他整個人清瘦了不少,正用擔憂的眸子看着我。我一看到他眼淚就止不住了,撲漱漱往下掉,“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我發了那麽多信息都不回應。”

代甯澤傾身過來爲我抹眼淚,“傻瓜,我能爲了這麽點事就不要你?工作上出了些問題,我臨時回了A市,不過,你的信息我都有看。你昨天沒有給我信息,我很擔心,打過電話給你,才知道你生病了。”

我拿起手機,果然看到了他的号碼撥入過。

揪着的心,又松了下來。

“關于秦坊的事,我已經跟他确認過了,他對我沒有興趣了。”我忙着跟他解釋。他阻止了我,“現在還病着,什麽都不要想。”

這會兒我才意識到自己疲憊不堪,聽話地閉了眼,卻握着他的手不肯松,生怕一松開他就飛走了。他的手機在袋子裏不停地震動,應該有許多重要的事找他,他一個都沒接,最後直接按了關機。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整個人都清爽起來,而代甯澤正好端着清淡的粥朝我走來。他坐在我對面,朝着我微笑,“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我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心無旁骛的時候。他沒讓我自己動手,親自喂到我嘴邊。我張嘴,乖乖吃下。直到吃完才敢出聲,“代甯澤,我不會做太久的,等到這部戲拍完我就會離開。到時不管發生什麽事兒,我都不會管了。”

“好。”他竟幹脆地答應了。

這讓我驚訝又歡喜。

不回去了,我們的新居又派上了用場。病好後,代甯澤親自接我回家,裏頭添了不少綠色植物,還有一些别的家具。

“這是這幾天我讓人添的。”他道。顯然,他已經做好了和我一起留下的準備。我走過去抱住他,“代甯澤,謝謝你對我的縱容。”

他輕撫着我的發,沒有說什麽。

秦坊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不再對我表示任何好感,就連我生病也沒有打過個電話過來。而後來據知情人說,我暈倒時秦坊并不是朝我跑來,而是去保護差點被砸到的一名女演員。

劇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拿他和那名演員做了不少的文章,他倒一次都沒有提起過抗議。我明顯感覺到他的成熟。

不過,他連跟我開玩笑都不會了,每次都把我當隐形人。這,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結果,但我願意接受。

戲拍得很順利,很快,接近尾聲。

我,快要離開了。

慶功會的那晚,我主動走到秦坊面前,敬他酒,“秦坊,好好加油!以後不管走到哪裏,我都會爲你助威的。”

他的臉色微變,卻沒說什麽,把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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