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一切都過去了
父親沒有再說什麽,沉了眉,我卻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背上落了兩滴淚。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到了别人面前卻受盡折磨和不公平對待,他受傷了。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爸,事情都過去了,我和代甯澤那時雖然當時各取所需,各自利用,但我們在這個過程中愛上了彼此,是真愛。”
“我也把我的事說一下。”代甯澤表态,娓娓道來,說完拉住了我的手,“我和小冉的想法是一樣的,雖然我們不是因爲愛而結合,卻産生了愛。你們前一輩也不是如此的嗎?隻經過極短的時間就确立婚姻,所有的感情都是在今後的磨合中形成。”
父親輕輕點了點頭,“我隻是沒想到,自己捧在掌心裏的寶貝在别人那裏受了這麽多苦。”他又要哭了。這個倔強的老頭,隻有想到女兒的時候才會流眼淚。
代甯澤将我收在懷裏,“爸,您放心,我承諾過的事情一定兌現。我不會再讓小冉受委屈了。”
“我相信你們。”
事後,方子殷打來了電話,緊張地探問我們這邊的情況。
“事情已經解決完了,我父親不生氣了。”我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那幾句話,我父親也未必會相信我們說的話。”
“嫂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爲我們家操了那麽久心,我們卻沒能回報你什麽,想來挺慚愧的。我哥前幾天在電話裏跟我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他沒臉見你,所以才一再要求我來參加你們的婚禮的。對不起啊,我媽的性子……唉。”
“一切都過去了。”
雖然虛驚一場,但好在有驚無險。
婚禮過後,代甯澤有心要帶我去度蜜月的,怎奈我的早孕了有反應,吐得有些厲害。他怕我舟車勞頓,隻能暫時取消。因爲不放心我的身體,一連在家呆了一個星期,若非重要事情一般都不去公司。
我從他的眉宇間看到了擔憂,但也有将爲人父的喜悅。他從小失去親人,難得終于可以組成一個完整的家了。
一個星期後,我的症狀有所減輕,他才又開始正常上班。我閑着無事,開始在家裏倒騰,沒事就去找點兒事做。有時煲稀奇古怪的湯,有時會照着網上說的,找幾根PC管種有機菜。
雖然說是倒騰,但沒過多久,PC管裏真的長出了菜苗,把我興奮得都要跳起來。我正打算打電話告知代甯澤這個喜訊,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女孩的臉。
“您是?”我問。
“這是代甯澤的家吧。”女人問,漂亮的眼睛眨着,說話的腔調有些奇怪。看我點頭,她大步走進來,“你是代甯澤的傭人吧,他今天在家嗎?”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圍着的圍裙,不會因爲這個她才把我當傭人的吧。我的氣質就隻能配得上傭人嗎?我有些不爽,卻見她早已大咧咧地把行李推進了客房。
對這裏,倒是挺熟悉的啊。
“給我倒杯水。”她坐下後大方地吩咐我,把兩隻腿架在了茶幾上。我雖然心裏不痛快,但還是給她倒了一杯,終究我是主人,待客之道還是要有的。
“你到底是誰?”我再次問,以顯示自己女主人的身份。
她撇了我一眼,“你一個女傭人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做什麽?”
張口閉口就說我是傭人……
我不客氣地坐到她對面,“這位小姐,我不是這裏的傭人,而是這房子的女主人。”
“女主人?”這次輪到女孩驚訝,她揚起了挑染成灰色的長發,将我看了又看,轉頭又去看房子,“難道換房子了?”
她低頭掏出手機,叭叭地按了起來,然後走到陽台上叽叽呱呱地和對方說了起來,她說的是英語。我終于能理透她怪異說話腔調的原由,應該從小生活在國外,所以普通話并不标準。
打完電話,她走了回來,再次坐到了沙發上,兩條大長腿翹着,“我說你最好老實承認自己的身份,否則等下有你好受。”她這句話是中英文結合說出來的,我分析了好久才分析出話意來,不由得“切”了她一聲。
我是主人這件事還用得着跟她确認嗎?
“不過你等誰?”我看她沒有走的打算,問道。
她揚起了幾根漂亮的指頭,“當然是甯了。”意識到我不聽明白,這才把“代甯澤”的全名說了出來。
代甯澤幾時認識這樣的女孩子了?我的印象中,他除了認識蘇沫外,好像沒有别的熟悉的女孩子。
“那麽你知道我和代甯澤什麽關系嗎?”我問她。
她“切”了一聲,“你是他的傭人。”這個死女人,竟這麽堅持。我無力地撫撫額頭,“麻煩小姐您聽清楚,我是代甯澤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妻子她聽懂了,明媒正娶卻沒聽明白,揚着眉毛來看我。我索性把結婚證掏出來甩在她面前,“自己看。”
女孩隻看了一眼便甩回來,“這是什麽鬼東西!”
哦,我忘了,國外的人是不用結婚證的,尤其美國的,直接公正一下就可以結婚。我心疼地撿起結婚證擦了又擦,“總之,我和代甯澤是合法夫妻。”
她置之不理,拿出手機玩起遊戲來。
面對這種人,我隻能無奈地搖搖頭。好吧,一切等代甯澤回來再說。
“對了,我是代甯澤的女朋友。”她突然冒出一句來。
我正在喝水,被這猛來甩出的重磅炸彈差點給炸飛,一口水嗆在喉嚨裏,吐不出吞不下,差點噎死。
“你說什麽?”我掏掏耳朵,覺得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
“代甯澤是我男朋友。”她換了個方式說話,結果還是一樣。代甯澤什麽時候在外頭交女朋友了?我想來想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此時,門剛好被打開,代甯澤進來了。
“澤!”女人花蝴蝶般飛過去抱住代甯澤,根本不把我這原配夫人看在眼裏。我摟着肚子,氣得肝疼。
代甯澤推開了她,“怎麽突然過來了?”
“人家想你嘛。”
代甯澤額角抽了兩抽,謹慎地來看我。我扭了身,“她說是你女朋友。”
“她叫蘇雨,英文名字叫凱瑞拉,是蘇沫的堂妹。”他介紹,“也是我以前的老闆蒂芙的千金,不過,我們沒有做過男女朋友。”
他的直接讓我終于爽了一些,蘇雨卻露出不滿的表情,“澤,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我以前沒有追求你是因爲你和沫在一起,如今你們分了,你就是我的。”
她說着就要去勾代甯澤的頸。
難不成還要在我面前上演親吻戲碼啊。我大步走過去,伸手一拉将代甯澤拉離她,按在沙發上。代甯澤倒也聽話,由着我按,蘇雨卻不幹了,追過來。我趕在她到達之前直接坐在了代甯澤的膝頭,大方地攬着他的頸親一口。
“你,你,你……”蘇雨氣得跳腳。
我淡淡地看着她,“小朋友,我和代甯澤是合法夫妻,就算上床都是可以的。你就不同了,你要是親了我老公,他就出軌了。”
我看到了代甯澤微微揚起了唇角,對我的所爲十分滿意。我暗自裏狠掐了他一把,沒事惹桃花,恨死他了。他忍着痛來握我的手,“吃飯了嗎?有沒有不舒服?”
“澤!”蘇雨氣得眼睛都紅了,憤憤叫了一聲,轉頭就往門外沖。代甯澤頭痛地撫撫額角,兩手将我撐起放在旁邊,“蘇雨的父親終究是我的恩人,蘇雨對這邊不熟,我不好讓她亂跑得去追她。”
即使着急,他也征求我的意見。我知道這種事不能不管,隻能點點頭。代甯澤歉意地吻了吻我,這才追出去。
到晚上他才回來,臉上露出淺淺的疲憊。
“女孩子一直被父親保護着,過分寵了些,難免任性,我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她會知難而退的。”他揉着眉對我道,還告訴我把蘇雨安排在了附近的酒店,過兩天送好回美國。
“爲什麽不安排在家裏?屋子夠寬。”我不是小氣之人,加上他和蘇雨父親的這層關系,更覺得該盡地主之誼才是。代甯澤卻搖頭,“年輕女孩愛鬧騰,你現在的身子哪裏經得起?還是放在外面比較好。”
他是因爲我才沒把蘇雨留在家裏的,我當然也得爲他多多關照一下蘇雨。所以第二天我便拎着煲好的湯去了她所在的酒店。住哪号房代甯澤早就告訴了我,我熟門熟路地敲門。
“來了。”裏頭傳來歡快的聲音,蘇雨打開門來,在看到是我時,笑容頓時凝固,“怎麽是你?”
難不成她以爲我是代甯澤?我猜測着,在意識到她還想觊觎我的男人時非常非常不爽。我故意打起了哈哈,“是啊,你是甯澤的小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小妹妹,關心你是應該的嘛。這不,我給你煲湯過來了。”
她哼了一聲,卻沒有拒絕我的湯,接在手裏。
“甯澤問你,還有什麽需要的嗎?要什麽直說,嫂子我給你去買。”我在她面前昭示着自己的身份。蘇雨那張漂亮的小臉在扭曲,“别以爲澤是你的,我愛他,他隻能是我的。”
這姑娘,都沒有一點做小三的自覺嗎?
我隻好給她普及小三知識,“姑娘,你看吧,我和代甯澤現在是夫妻,你要是橫插一腳,就是人人喊打的小三了。小三你知道吧,就是第三者,在中國,是會被人打死的。”
她狠狠地切“切”了一聲,“在我們美國,隻要有真愛就可以結婚。從來沒有人守着一份沒意思的婚姻過日子,沒感覺了,離婚也是很簡單的。澤不愛你,你還是老實退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