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父子相處


第149章:父子相處

“現在你終于滿意了吧,站在這裏是不是想大聲嘲諷我了?是啊,我真是失敗啊。現在你是赢家,真正的赢家!”她自嘲地道,越來越偏離了我想象的劇本。

我知道不說話是不行了,隻能平靜地開口,“蘇沫,你也别氣,說到底,你才是赢家。你跟代甯澤結了婚,能光明正大跟他在一起的是你,結婚證上他的另一邊貼的也是你的照片。”而我呢,隻是一個三年約定的情婦,三年一到,我連孩子都會失去。她不用十月懷胎就能多個兒子,不是赢家是什麽?

最後這話沒有說出來,我卻難過得要哭起來了。

蘇沫明顯怔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認可她是赢家吧。片刻,她恢複了生氣,用力點頭,“是啊,我才是赢家,我是代甯澤的老婆,我才是啊!”

我知道她是,又何必說這麽多次呢?她竟然沒有再追究什麽,甚至連狠話都沒有吐幾句就出去了。我傻在當場。

蘇沫知道我回來的事讓我惴惴不安,最擔心的是她去找代甯澤,這樣的話,他們會鬧成什麽樣子?就算恨蘇沫吧,也不想成爲破壞他人家庭的那一個啊。我矛盾着,不安着,一連幾天覺都沒有睡好。

我怎麽也沒想到,代甯澤會突然出現。這是蘇沫出現後的第五天,在我快要忘記這件事以爲就此翻篇之後。他一改平日晚餐時間才出現的習慣,竟在下午兩點就出現了。

那時的我剛給一位客人做完形象,領着她在穿衣鏡前欣賞,并且給她提了些穿衣方面的建議。他的出現讓我措手不及,幾乎傻在了當場。而客人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給了錢後匆匆離去。

代甯澤扯着領帶,在看到屋子裏變了樣的擺設時擰了擰眉,卻沒有說什麽。我緊張地咽着口,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我隻是無聊,所以……”還沒等我說馬上把東西複原,他已經踏上樓梯,上樓了。

我沒敢跟上去,因爲理不清他的情緒,心下難免猜測,他這麽早來定是蘇沫說了什麽。他要是興師問罪來的,我追上去就是自尋死路。所以,我跟鴕鳥似地選擇窩在樓下。

到晚飯時間,他依然沒有下樓。原本别墅裏是有鍾點工的,但我過來之後全辭了。小家夥喜歡吃我做的東西,而且我也無聊得很,索性全包了家裏的事。

并不清楚他會不會留下來吃飯,我還是多放了把米。小家夥在四點半的時候被準時送了回來,這就是頂級幼兒園的好處,服務到家。

我讓小家夥去洗手,看着桌上擺着的熱騰騰的飯菜,還是決定去叫他。推開主卧的門,他果然在裏頭。他躺上床上,顯然已經睡着。坦白說,從回來到現在,我還沒進過主卧。自知自己的身份,所以自動去了客房休息。

此時我才發現,主卧竟然沒有變樣。

難道前一任買主沒有住過?

這些想法最終被代甯澤那張安靜的臉給分解了注意力。睡着後的他沒有醒來時那般冰冷,整個人柔和了許多,我有些恍惚,仿佛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還是從前,他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睡着的他,跟從前真的沒有什麽區别。

即使他當年無情地将我拒之門外,即使這些日子裏,他對我做了那麽多無情的事,我還是抑制不住心髒狂亂地跳了起來。無法否認,我對他的感情依然那麽深厚。

我低頭,幾乎本能地去觸他的臉,卻在幾乎挨上的那一刻,他突然睜開了眼。大概沒想到我會在,他看着我的手不言不語。

空氣,陷入一種僵态,而我的神智卻被拉了回來。我迅速縮回手,尴尬到不敢看他,“是這樣的,吃飯時間到了,你……吃飯嗎?”我幾乎語無倫次地把這些話說出來。他坐起,眼裏還有淡淡的迷蒙,但那份冷意已經回歸。他的領子上沒有了領帶,領帶被随意抛在一邊。衣服解開了兩顆扣子,可以看到他漂亮的胸口皮膚。

“嗯。”他淡淡地應一聲,去了洗手間,片刻傳來嘩嘩的水聲。這水聲攪得我一陣煩亂,開始責怪自己剛剛的花癡,也不待他出來,轉身下了樓。

沒多久,他下來了。

小家夥用一對大眼來看他,顯然驚訝他會突然出現。代甯澤摸了摸他的腦袋,“學校還習慣嗎?”

“習慣。”他點頭,話雖不多,但至少願意跟代甯澤講話了。代甯澤的唇角揚了揚。對待小家夥比對我客氣多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代甯澤吃完晚飯并沒有要走的意思。他要留下來嗎?還是想找機會質問我把房子變成工作室或者蘇沫來過的事?我心神不甯,做什麽都心猿意馬,差點把淋浴露當先發水給小家夥抹上。

小家夥急得直拍我的手,“媽咪,媽咪,弄錯了。”看着他一臉怨怼的表情,我内疚到無以自容,小家夥不敢再讓我代勞,自己索索地擠出洗發水來往頭上抹。終究不過四歲,做這些十分吃力,一會兒泡泡都抹到了眼睛裏,可謂苦不堪言。

我急急忙忙拿水澆他,反而起了反作用,直澆得他嗆得咳嗽不止。

手裏的管子突然被抽走,不知何時代甯澤走了進來,不滿地瞪了我一眼。我自動讓開位置,臉紅得不像話,“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我想跟他說,以前給小家夥洗頭時我很專業的,也不知道他聽明白沒有。他蹲在我原來的地方,先用毛巾擦了小家夥臉上的水,然後再用清水洗他的眼睛。小家夥終于感覺好了些,睜開了眼。在看到代甯澤時,明顯有驚訝,但并不掙紮,乖乖地由着他給清洗頭發。

代甯澤的動作略微顯得笨拙,但他十分小心,不讓丁點兒水再蒙住小家夥的眼睛和口鼻。小家夥的嘴巴咧了咧,似乎很享受這個時刻。我能明白他的心情,對于代甯澤,雖然有把我們分開的恨但也有一分對于父親的好奇。代甯澤這一行爲明顯減輕了他對其的厭惡,開始想要親近他。

他水汪汪的大眼在代甯澤身上掃着,幾乎能滴出水來。代甯澤的手緩了一下,唇角再次揚了起來,我竟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近乎慈祥的東西。

慈祥,我被這個詞吓了一跳,隻有上了年紀的人才會慈祥吧。

代甯澤給小家夥洗完澡,我主動遞去了浴巾,他給小家夥裹上抱了出去。

衣服都放在床上。

不可否認,代甯澤對小家夥是用心的,這間房子裝飾得十分兒童化,一看就是給男孩子準備的。裏頭的櫃子裏擺了各式各樣的玩具,目測價值不菲。我曾觀察過幾款,全是限量版的。

不過小家夥沒有動過罷了。

“衣服,他自己能穿。”我小聲地提醒。

代甯澤卻像沒聽到般,拿起衣服前後翻看後往小家夥身上套。平日裏手腳麻利着的小家夥今天也特别奇怪,不再主動要求自己穿衣服,代甯澤拉衣領他就伸頭,拉袖子他就伸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兩個人坐在一起,一張臉大,一張臉小,卻驚人地相似。到此刻,我才意識到小家夥跟他有多像,簡直就是翻版嘛。

遺傳這東西,真是可怕,也讓人無奈啊。我懷了他近十個月,他怎麽就不那麽像我呢?連性格都不像。

我無比挫敗,轉身走了出去。

沒多久,小家夥的房間關了燈,代甯澤也跟着走出來。他淡淡地看着坐在沙發上的我,語氣并不好,“打算在這裏坐一個晚上?”

我猛然彈了起來,也不知道爲什麽,對他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我怕他!在經曆了這麽多事後,不怕他反倒奇怪了。

他目光複雜地看着我,眉頭慢慢皺起,目光聚在了某一點上。我被他看得難受,不得不低頭避開,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在給小家夥洗澡時濕了個透,衣服正貼在身上,幾乎透明。而他的目光所落之處,正是透露出來的紅色内衣上!

我的臉刷一下子紅透,“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語無倫次,心想他一定覺得我是有意勾引他了。平日裏我對這些是十分敏感的,衣服稍稍被汗濕就會覺得不舒服,今晚到底鬧了什麽鬼,都濕成這樣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真恨不能把自己撞死在牆面上。

“故意又有什麽關系?”他出人意外地回應了我。

“啊?”我終是沒理清他的關系,擡頭看他。從他清冷的目光中,我意識到一件事,我是他的情婦。

情婦故意勾、引金主,能有什麽問題?這個答案讓我沮喪而又悲傷,整個肩膀都垮了下去。難堪、憤怒,一起湧來,我不明白,他明明決定放棄我了,爲什麽又要在五年後選擇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最後,我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默默無語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對于我住客房,代甯澤并沒的提出任何的不滿意見,而他選擇去了主卧。我開始理不清楚,他既然對我沒有感覺又爲什麽讓我以情婦的身份住進來,但當我聽到他跟蘇沫打電話時,突然明白過來。他要對蘇沫守身如玉,即使她現在懷着孕即使有現成的我可以用他也不會背叛蘇沫。而他之所以要加個名份給我,無非是想讓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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