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去秦府請醫
“是是是，奴婢明白了！”茹嬷嬷不敢質疑，連忙答應道。
“現在你立馬帶着花氏趕去董府，必要時和瑩兒談一談，用兄妹之情加以打動，她必然不會袖手旁觀。”秦太夫人斷定道。
秦瑩雖然性子說不上溫順，而且明計暗算的手段不少，但是她重情，自然不會舍得讓自己的親兄長失去唯一的兒子。
茹嬷嬷連忙點頭應道：“是，奴婢一定會将小醫仙請回來的。”
雖然已經入夜，但是爲了救秦源霖的命，秦太夫人不敢有半點遲疑，讓茹嬷嬷帶着花氏連夜趕到了秦府。
“可菡大人，秦源霖撞傷了腦子昏迷不醒，秦太夫人讓茹嬷嬷過來請您過府爲其醫治。”風晴道。
她剛進門，蘭影便翻動身體弄醒了董可菡。
如果是平時，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風晴也絕對不會打擾董可菡休息的。
董可菡迷迷瞪瞪的醒來，忽然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清醒了，她撩起帳幔，露出略微擔憂的容顔，“花氏也跟來了？”
風晴點頭，“是。”
“不急。”董可菡揮了下手，語氣淡淡道：“等到人求上門來再說。”
“是。”
曦院這邊收到消息之時，董振和秦姨娘都因爲茹嬷嬷的深夜來訪而感到詫異。
“茹嬷嬷，您這是……？”因爲時爲深夜，董振身爲男子不宜面見外女，便讓人找來了秦姨娘。
秦姨娘雖然對秦老夫人心生恨意，但是對秦太夫人，她是存着敬畏之心的。所以，在對待茹嬷嬷的時候，她也不自覺地帶上了“您”字。
茹嬷嬷自然察覺到對方的恭敬，心底不由有些得意。但是，她面上并未露出半絲異樣。
茹嬷嬷故裝嚴肅，語氣凝重道：“小少爺重傷，平常大夫根本無人能醫，所以太夫人讓奴婢過來請小醫仙！”
“源霖重傷！？這是怎麽回事！？”秦姨娘驚呼，轉頭朝着花氏怒目圓瞪，“我哥将源霖交到你手上，你就是這樣給我照顧他唯一的血脈的嗎！？”
花氏抿唇搖頭，雙眼早已哭得紅腫，看起來楚楚可憐。
“奴婢，奴婢也是無法啊！如果可以的話，奴婢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小少爺的醒來……”說到後面，花氏的眼中再次泛起了淚意。
茹嬷嬷這才言簡意駭地将秦府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秦姨娘。
“但是……”秦姨娘猶疑不決，雖說救侄子的性命刻不容緩，但是要她去求董可菡……她的面子拉不下來啊！
“就算别人贊得再厲害，董可菡也不過是一個未及笄的小丫頭片子，醫術能厲害到哪兒去？夔州病疫說不定就是被她瞎貓撞上死耗子罷了！太夫人怎能将所有希望壓在她身上？”秦姨娘越說，就越覺得自己說得在理。
花氏一臉不信，事關親兒，她再也沒有平時的恭敬，語氣激動道：“董大姑娘‘小醫仙’的名号可是皇上禦賜的，如果沒有幾分實力，又怎麽能讓夔州的人服她？願意給她醫治？”
“當時那裏還有這麽多禦醫，說不定她是沾了點别人的光而已！”秦姨娘還是不願意承認董可菡擔得起“小醫仙”這個名号，“源霖的傷勢容不得外人質疑，與其請她去，還不如讓我家老爺進宮求得禦醫前來！這樣才是更爲穩妥的方法！”
聞言，茹嬷嬷眼睛一亮，急忙點頭道：“這樣也可！”
花氏卻是眼裏閃過冷意。
讓茹嬷嬷和花氏在客廳中稍等，秦姨娘轉頭去找了董振。
她将事情始末說了一遍後，便懇求董振入宮求醫。
哪怕秦太夫人多年未曾在出現，但是她的影響力卻絲毫不減，董振自然想要賣一個人情給她，但是事關董可菡，他卻猶豫了。
他放着家中的一個小醫仙不請，跑去皇宮請禦醫？先不說這會不會讓景昭帝覺得自己不信任他的抉擇，就說這對于董可菡來說，可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如果讓董可菡覺得自己不信任她的話，豈不是傷了父女之間的感情？
現在董可菡可是他手中的底牌，他自然不會允許對方和自己越走越遠。
所以，董振果斷地搖了搖頭，“我不進宮，你如果真的有心要救侄子，就親自去請菡娘。”
“老爺！？”秦姨娘着急起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菡娘之間的感情如何，如果是妾身開口的話，她未必會同意的！”
董振露出不贊同的神色，道：“菡娘溫柔善良，怎會如此狠心拒絕你的請求，放棄一個孩子的性命？你盡管去求，她一定會答應的。”
不得不說，董可菡溫柔善良的形象塑造得非常成功，就連日日見面的董振都看不出她微笑面具之下的冰冷。
“但是，妾身怕、怕……”
“你怕什麽？”董振擰眉，“菡娘雖然與你有過小摩擦，但是她總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而記恨于你。”
秦姨娘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在嘴裏。
自打董可菡回府以後，她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原來她還以爲對方不過是個天真愚蠢、毫無心機的小丫頭片子，但是被董可淑一提醒，她倒是醒覺了。
如果對方真的天真，唯利是圖的董振怎麽會處處爲她着想？如果對方真的愚蠢，董可良又怎麽會一口一個姐的叫得親昵？如果對方真的毫無心機，董府上下怎麽一下子都站在了她那邊？
“那妾身就去求求菡娘吧。”事已至此，秦姨娘自知自己再說多的話隻會引起董振的不悅，她當即改口道。
董振頓時面露滿意。
走出客廳，面對茹嬷嬷滿是期待的眼神，秦姨娘說到嘴角的話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她原本信誓旦旦地說要董振入宮求得禦醫，卻不曾想對方一開口便是拒絕！
“三姑娘，董大人可是要進宮了？”見秦姨娘的臉色不好，茹嬷嬷心中一個咯噔，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
秦姨娘搖了搖頭，面露無奈和妥協，“老爺雖然也甚爲緊張源霖的重傷，但是如果入宮求醫就會讓人看了菡娘笑話，所以他不願去。”
“那我們該怎麽辦！？小少爺的傷勢可等不了啊！”茹嬷嬷完全沒想到董振竟然這麽爲董可菡着想，當即着急起來。
“那我們快點去請小醫仙吧！”花氏立馬道。
“對啊！那我們去請小醫仙！”事到如今，茹嬷嬷也隻能司馬當成活醫了！
秦姨娘眼裏閃過不悅，她最聽不得别人贊譽董可菡爲“小醫仙”了，花氏也就罷了，就連一開始看不上董可菡的茹嬷嬷也變得如此，頓時讓她心間蒙上了幾層陰霾。
“你們等着吧，我這就去請菡娘。”就算心中再不愉，秦姨娘也沒有表現出來。既然不能阻止董可菡去爲秦源霖看病的話，她就得做出一副爲侄子着急擔憂的姑母模樣來。
這樣才能在秦太夫人面前得到幾分青睐。
讓茹嬷嬷和花氏在客廳中等待，秦姨娘便帶着綠玉前往曦院。
風晴和青雉早已收到消息，但她們沒有着急上前，而是等到守門婆子開了門禀報到她們面前，才裝作初醒的樣子起了身。
“叩叩叩——”青雉敲了下董可菡的閨房門，聲音輕柔道：“姑娘，秦姨娘求見。”
一句“求見”，氣得秦姨娘咬牙切齒。
“青雉說的這麽小聲，菡娘有怎麽聽得到呢？”秦姨娘剛想諷刺兩句，房中就亮起了燈。
因爲董可菡從來不讓青雉和風晴在耳房守夜，所以點燈的人隻能是她本人。
董可菡開了門，燈光在後，映照出她面上的疲憊，身着一件淺紫色的單薄褙子，更顯得她纖細瘦弱，烏黑的長發散落及腰，初醒未清的模樣透着幾分慵懶。
“風晴，把姨娘請到客廳去。”董可菡微勾唇角，笑意溫暖，“青雉，去打水給我洗漱。”
“是。”
領命後，風晴青雉分工合作。
有風晴在身邊，秦姨娘無論想做什麽，都逃不過她的監視。而且，風晴看對方不順眼很久了，雖然不能出手依舊令她很不爽之外，嘴上說得對方臉色青白交加也算是解恨了。
一盞茶時間後，董可菡便洗漱完畢，她身着雪白的衣裙，烏發盤成簡單卻雅緻的髻，雖然看起來樸素，卻越發的清麗動人。
“姨娘，何伯已經爲我準備了馬車，您要和我一起去秦府嗎？”董可菡問。
“當然！”秦姨娘仰頭應道。
她如果不露面的話，怎麽取得秦太夫人的青睐？
兩人前往客廳後，和茹嬷嬷、花氏見了一面。
“茹嬷嬷，花姨娘。”董可菡微微一笑，眸光純澈，神情柔和，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
茹嬷嬷這是第一次見到董可菡，當即被驚豔得控制不住表情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