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陰陽雙子?
宇文曜夜靜悄悄地碾了早就捏在指間的黑色藥丸,在内力吹動之下,毒粉逐漸在整個空間之中彌漫。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中毒了嗎?”
“渾身無力?頭暈目眩?這怎麽這麽像……”
“老祖宗,你該不會給我們下了毒吧!?”
幾個中年男子頓時癱倒在地,沒有一點動彈的能力。
灰發老人眯了眯眼睛,一雙渾濁的老眼劃過一絲精光,他猛地看向董可菡和宇文曜夜躲藏的角落,“來者何人?可否出來一見?”
宇文曜夜皺了下眉頭,董可菡卻點了點頭。
于是乎,兩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當灰發老人看見董可菡和宇文曜夜手裏抱着的孩子,當即臉色大變,表情猙獰地大吼:“果然是你們搶了老夫的寶貝!!”
“把兩個孩子放在鍋子裏煮就是你對待寶貝的方式?!”宇文曜夜冷笑一聲,蒙着面的臉上,一雙深邃而冰冷的眼睛湧出殺意。
“你懂什麽!?他們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陰陽雙子!男孩兒在極陽之刻降生,女孩兒在極陰之刻降生,用來做不死人才能成爲最強大的武器!”在讨論這件事情上,灰發老人非常興奮。
“不死人?”董可菡聞言開口,“他們不是你們用來做的藥人嗎?”
“藥人?”灰發老人愣了一下,他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董可菡,“這樣好的材料怎麽可能做那些試藥的藥人?不死人才是他們的歸宿!隻有做成了不老不死的不死人,他們就能生生世世地聽從我唐家人的号令!”
聞言,董可菡和宇文曜夜的臉色驟變。
原來,不死人就是唐家人的傀儡!!
“我絕對不會讓這對無辜的孩子成爲你的武器!”董可菡冷着臉,對宇文曜夜道:“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宇文曜夜點了點頭,剛想應一個“好”字,但話說出口,他眸光一閃,便恭敬道:“是,主子!”
董可菡挑眉,眸底劃過一絲詫異,但是面上卻沒有露出一絲疑惑。
将懷裏的孩子留下,宇文曜夜立即飛身朝灰發老人飛去。
雖然董可菡下了毒,但是灰發老人從毒多年,這點抵抗力還是有的,因此和宇文曜夜打起來倒是不顯狼狽。
董可菡将兩個孩子并排放好,然後從小腿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幾個中年男子走去。
雖然隻要沾上一點毒粉,人就會渾身無力、頭暈目眩,但是時間一到,中毒者就能恢複如常。所以,她要趁着對方無法動彈之際将人殺了!
要不然等他們恢複了,她和宇文曜夜就别想從唐家堡裏逃出去!!
“小丫頭!你想幹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
“别動手!别動手!!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别殺我!”
“你想清楚!如果殺了我們,就相當于和整個唐家堡作對!”
威脅、利誘的言辭用盡,幾個中年男子一個個叽叽喳喳的簡直比烏鴉還要惹人煩。
董可菡黛眉蹙起,擡手下刀,幹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沓。
這一世,她雖然沒有動過手,但是不代表她沒有殺過人。上一世,爲了幫助宇文耀陽爬上那個位置,她很常親手殺人。
“殺我唐家子,老夫和你們不共戴天!!”
一聲怒吼,震耳欲聾。
董可菡捂耳擡眸,隻見灰發老人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一個玉哨,他對着玉哨吹了一下,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不死人!聽從老夫的号令,立馬将這兩個黑衣人抓住!!”灰發老人沉聲大吼,利用内力而傳出去的聲音讓董可菡感覺胸腔悶疼,一口熱氣頓時從小腹直往喉嚨上湧來。
“噗——!”董可菡抵不住雄厚的内力襲擊,側頭就吐了一口血。
宇文曜夜臉色一變,頓時收手飛回她的身邊,“怎麽樣?”
董可菡搖了搖頭,臉色慘白如雪。
身爲醫師,不用把脈她也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态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糟糕!!
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她的内傷一輩子都不會好!
“砰啷——!”
這時,一排排牢籠門上的鐵鏈紛紛掉落在地,之前一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竟然都站了起來開門!
宇文曜夜和董可菡的腦海電光火石,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灰發老人說的“不死人”說的該不會就是牢籠裏面的人吧!?
“走!”宇文曜夜當即一手抱起董可菡,一手拎起一個孩子就往外逃去。
董可菡驚叫:“另一個!”
“已經沒時間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何嘗不想救下另一個,但是緊急事态根本不容的他多想!
沖出通道,攀上樓梯,宇文曜夜一掌哄碎了書櫃之後,在出門的一瞬間就遇到了躲在暗處的風晴和完顔元瑞。
“快走!!”他一把将另一隻手上的孩子扔給完顔元瑞,擡腳就飛上了屋檐。
風晴和完顔元瑞立馬跟上。
一盞茶時間後,四人終于擺脫了身後的小尾巴。
“可菡大人!可菡大人怎麽會這樣!?”風晴一雙眼睛紅得就像是兔子似的,聲音裏滿是慌亂。
因爲宇文曜夜比她強大,所以她才将可菡大人交給他保護的!現在,可菡大人卻受傷了!!
“一言難盡,等菡娘醒過來再說。”宇文曜夜也沒有多說,幹脆的将董可菡抱進馬車裏,然後開始爲她療傷。
之後,宇文曜夜又道:“那個孩子,菡娘想要救她。”
青雉和風晴這時才有時間将注意裏放在被宇文曜夜一同帶回來的孩子,這是一個女孩兒,渾身赤裸,眉心有着一顆朱砂痣。
“你們看看,這孩子是不是中毒了?”完顔元瑞手忙腳亂地抱着孩子,滿目慌亂,緊張兮兮。
青雉和風晴都和董可菡學過醫毒之術,青雉學的是醫術,而風晴學的是毒術,兩人分别一診脈,臉色就是一片鐵青。
“該死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狠狠道。
“必須要馬上給她解毒了!”青雉從完顔元瑞的懷裏将孩子接到了自己手中,然後她看向風晴,“你準備藥材?”
風晴當即點頭,“隻要是可菡大人希望的事情,我都一定會拼盡全力做到的!”
既然可菡大人想要救這個小女孩,那麽她就爲可菡大人救醒這個小女孩!
爲了一個孩子,兩人忙開了。
完顔元瑞不會醫術,也不懂毒術,隻能跟在旁邊眼巴巴地看着。一邊擔憂董可菡的傷勢,一邊緊張孩子身上的毒,他也整晚沒能休息。
當董可菡重新睜開眼來的時候,入眼的是宇文曜夜面無表情的俊臉。
“阿……夜……?”昨天吐了一口血之後,她就感覺胸口疼極了,這下開口就像是撕開了舊傷疤一樣,疼得鑽心。
“别說話。”宇文曜夜聞聲收勢,斷開潤養對方内傷的内力。一晚上連綿不斷地輸送内力,他眉眼之間也布滿了疲憊之色。
“……那個孩子呢?”提到孩子,董可菡就忍不住眸光黯淡,面露不忍。
如果不是灰發老人震傷了心肺,她拼一把的話,也是能夠把另外一個孩子給救走的!
“你的兩個婢女已經在盡力救治了。”宇文曜夜道。
“那我去看看!”董可菡二話不說就轉頭想要出去,但是身體剛一動彈,胸口就疼得她頭暈目眩,差點一頭栽倒。
宇文曜夜及時地扶住她,“你先休息一下吧。身爲醫者,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在三個月之内,你不僅不能夠劇烈運動,還不能有大起大落的情緒,要不然就會加重内傷。”
董可菡抿了抿唇角,眉宇之間鎖着郁結:“但是那個孩子……”
“本王會去探查情況,你就留在馬車裏休息吧。”宇文曜夜不容置喙地将一張棉被蓋在她的身上,而後伸手摸了摸她依舊蒼白的臉龐,深邃的眼底湧出心疼的柔光。
董可菡抓住他的手,“阿夜,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但還是讓你受傷了。”宇文曜夜眼裏有着褪不去的自責,他苦笑一聲,“恐怕你的小婢女這一輩子都不會将你交給本王保護了。”
“風晴隻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罷了,等我和她解釋過後,她會理解你的。”董可菡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龐,這一夜他都在爲她療傷,神色之間的疲憊令人心疼。
“不要原諒我。”宇文曜夜忍不住俯下身子,抱住了董可菡,愧疚而沉悶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本王都無法原諒自己,爲什麽你卻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說出原諒?”
“因爲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董可菡伸手拍撫着他的後背,語氣輕柔得就像是在哄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阿夜,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就想辦法救救那個孩子吧……”
雖然還未親眼見過不死人,但是灰發老人說的話令她心裏很不舒服。
她死過一次,對于死亡有着更深一個程度的認識。
對于凡人來說,死了便是消亡于世,死了便是終點,死了便是結束。但是,唐家人卻将死人強留在世,用不死不老的方式無視他們的靈魂,驅使着他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