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又驚又吓心裏又憤怒的很,不管不顧的拿着匕首就是一頓亂揮,直到手上的匕首被打掉,身子被人緊緊的摟緊懷裏,聽到了厲澤的聲音才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從厲澤懷裏擡起腦袋,一雙紅彤彤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生怕自己眼前出現的是幻覺。
“厲大哥?”
文墨原以爲那一匕首會直接刺到朱奮的身上,自己也會跟她上一世的爸爸一樣成爲一個人人厭惡的殺人犯。
沒想到厲澤會這麽及時的趕到了。
她現在終于明白,有些人之所以會選擇殺人,不一定都是心理陰暗、憤世嫉俗的變态,也有可能是被逼迫的沒有辦法,絕望到了極點,才會不管不顧的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畢竟,好好的,有誰會願意去殺人呢?
所以即便是今天她真的把那朱奮給一匕首捅死了,她也不會有半分的後悔!
有些人,就是該死!
“是我,莫要怕了。”
聽着文墨平日裏軟軟糯糯的聲音裏此刻卻夾雜着濃重顫抖的哭音,厲澤應了一句,再一次心疼的把她抱進懷裏。
“有厲大哥在呢,乖乖的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厲澤輕輕的拍了拍文墨的後背,像哄孩子一般柔聲的哄着她。
文墨本來去外婆家來回坐牛車就已經累的狠了,剛剛又驚又吓的又折騰了這麽一番,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更是覺得疲累不堪,因此厲澤的話剛落下,她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舅舅……”
“噓!”
被自家舅舅放在一邊的小胖子不甘寂寞的噔噔蹬跑了過來,剛開口喊了舅舅,就被厲澤扭頭給噓聲制止了。
厲澤上下打量了一番文墨,見隻是衣裳髒了一些,沒發現她哪裏受傷才松了一口氣。
然後,臉色瞬息一變,看向了遠處還躺在地上沒有動彈的朱奮。
“寶兒,去看看你娘。”
厲澤小心的抱着文墨從地上站起身,低頭對着小胖子元寶兒說了一句。
他剛剛着急,勒停了馬車就沖了過來,也沒來的及跟她姐姐解釋,因此才讓小胖子去看看,也是爲了把他支開。
“哦,那舅舅和文墨姐姐不來嗎?”
小胖子點頭哦了一聲,想了想又開口問道。
“你先去,舅舅把前面路上那礙事的東西挪開就來。”
“好。”
小胖子聽完自家舅舅的話,轉過腦袋看了一眼躺在道兒上的朱奮,脆生生說了句好就又噔噔跑走了。
‘舅舅說的沒錯兒,果然是個礙事的東西啊!’
一邊跑還一邊還在心裏暗戳戳無情的吐槽着朱大糞。
元寶兒走後,厲澤才抱着文墨一步步走近朱奮。
該死的東西!
厲澤居高臨下的看着地上的朱奮,眼神冰冷的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事實上,他很快也就會變成一具屍體了!
“阿澤!”
剛剛馬車被厲澤急急的停下,厲秋沒有準備,頭就在車廂上磕了一下,暈暈乎乎了好一會子才好些。
隻是一下馬車就看見自家弟弟正擡了腳準備往一個人的心窩子處踏去,吓得她魂兒都差點飛了,急忙大喊了他一句。
真讓他一腳踩下去,那人焉還能有命在!
殺人可是要抵命的,她就這麽一個弟弟,厲家就這麽一個獨苗兒,可不能讓他出一點點的差錯,要不然将來她都沒臉去見地下的爹娘。
厲澤正準備結果了朱奮的狗命,聽到她姐姐着急的叫喊聲,隻好又把腳收了回來。
“阿澤,你要幹啥?可别犯渾,殺人那可是要抵命的!”
厲秋見弟弟收住了腳,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才又落回了肚子裏,快步的跑到他面前,對着他就是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
厲澤聽完姐姐厲秋的話,眼神來回閃爍個不停。
‘抵命?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他又不是沒殺過人,也沒見哪個要抓了他去抵命的!’
隻不過這話也就在心裏想想,可不敢當着他姐的面兒說出來,嘴上隻道。
“我沒想殺他,隻不過他這麽橫在路上,咱們可過不去,我隻不過是想把他挪開罷了。”
說完,也不待他姐姐厲秋有什麽反應,直接一腳踢在朱奮的側腰上,然後朱奮就整個人淩空飛起噗通一聲落在了路邊的深溝裏,連吭都沒吭一聲,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着。
要是文墨這會兒醒着,剛剛一定能聽見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這下好了,咱們走吧。”
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厲澤直接抱着文墨走向了馬車。
“阿澤,這姑娘……?”
厲秋站在一邊看着自家弟弟小心翼翼的把人小姑娘放到馬車裏,想問點兒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娘,這就是文墨姐姐呀!”
厲澤沒說話,一旁的小胖子又快速的開了口。
“是咱們村兒文家的姑娘。”
小胖子話落,厲澤也開口接了一句。
“文大叔的閨女?”
厲秋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睡得昏沉的文墨,心下忍不住驚訝。
都是一個村兒的,她自是知曉文家是有個小閨女的,隻不過聽說那閨女自打生下來身子就弱的很,三不五時的就得吃藥看大夫,這麽些年她還以爲這人早就沒了呢。
不成想如今人看起來好好的,還都已經長這般大了,而且看自家弟弟這模樣兒,十成有八成都是瞧上人家姑娘了!
厲秋想着,又仔細打量了文墨一番。
嗯,她家寶兒這回還真沒誇張,的确是長的跟天上的仙兒似的,就是不知道脾氣秉性如何?
還有這丫頭年齡也太小了些,自家弟弟模樣本事都是沒得說,就是這年齡……萬一到時候人家嫌棄這個,那自家弟弟該怎麽辦喲!
“嗯,姐,你在想什麽?”
厲澤應了一句,看着自家姐姐眼睛都不錯的一直盯着文墨看,忍不住蹙了蹙眉,挪了一步用身子擋住了她的視線。
“沒想啥,這丫頭看樣子也是吓得不輕,咱們先把她送回家去吧,也省的她爹娘擔心。”
厲秋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弟弟,無奈的說道。
不就是多看了一眼,至于嗎?
她又不是男人!
“我先送你和寶兒回去,她受了驚吓,也要尋個大夫瞧瞧才好。”
厲澤直接忽略厲秋口中要送先送文墨回家的話,自顧自的決定着。
“可是,人家是個姑娘,雖然年紀還小,但到底男女有别,回頭文大叔跟文大嬸兒那裏……”
“無妨,隻是去給大夫瞧一瞧,耽擱不了多長時間,文大叔他們知道了也會理解的,快上車吧!”
厲澤直接打斷自家姐姐的話,又看了一眼文墨才繞到前面去趕車。
“哎!”
厲秋見此也沒了法子,隻好把自家兒子抱起來先放進了馬車,然後自己才上去。
這個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自己還不都是爲了他好。
但願到時候文家大叔大嬸兒能夠理解,要不然,想娶人家姑娘,呵呵……
厲澤可沒有心思考慮那麽多,隻想盡快的趕到鎮上尋個大夫給文墨把過脈才能安心。
“姐,到了,我就不送你們進去這就走了。”
厲秋的家就在柳合鎮邊兒上的一個村子裏,厲秋和小胖子元寶兒剛一下馬車,厲澤跟他姐打了聲招呼,然後就一揚馬鞭快速的趕着馬車走遠了。
“娘,舅舅走這麽快幹什麽?我還想等文墨姐姐醒了跟她玩一會兒呢!”
小胖子瞪大眼睛看着已經快跑的沒影兒的馬車,有些不開心,鼓着腮幫子問着她娘厲秋。
厲秋也是對厲澤無語的很,看着自家寶貝兒子不高興的小模樣兒,彎下身子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兒道。
“文墨姐姐身子不舒服,舅舅趕着帶她去看大夫呢,等過兩天,娘再帶你去舅舅家,咱們一起去看墨姐姐好不好?”
……
厲澤趕馬車的技巧很好,速度快卻不會很颠簸,因此很快就到了鎮上的醫館。
“大夫,麻煩您給她瞧瞧。”
一進門,厲澤就對着醫館大堂裏正在給病人看診的大夫喊道。
頭發胡子都有些花白的老大夫看了厲澤一眼,接着又低頭給面前的病人寫好了方子,囑咐了他去抓藥之後,才慢悠悠的對着厲澤開口說道。
“把人放到裏間去吧。”
然後,自己才從診桌後面起了身。
“咦!怎的又是這小丫頭?”
眼前的大夫正是當初給文成和文墨看過傷的那位老大夫。
隻是沒想到這老頭兒每天看那麽多病人,見那麽多的人臉,隔了這麽久的時間竟還能一眼就認出文墨來。
要是文墨肯定會感歎一句,老人家記性還真好啊!
“大夫,您快先給瞧瞧!”
厲澤可沒心思驚訝贊歎這老頭兒的記憶力,見他遲遲不動手把脈,又開口催促了他一遍。
“我說你這個年輕人,急什麽?”
老大夫被他催促的不耐煩,也忍不住怼了他一句才伸出手開始給文墨把脈。
“受了驚吓,身子也還是有些虛弱,不過跟上回比起來已經好了很多了,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也不是一下子說好就能好的,知道她吃什麽藥就還一直照這個方子吃着吧!”
把完脈老大夫就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末了又對厲澤道。
“你是這丫頭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