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有所懷疑


第二十六章有所懷疑

慕容昭一上來,便将手搭在沈天歌的肩上,滿臉的笑容,渾然不覺這舉動有多麽的不合時宜。

“嗯,是有段時間沒見了。”

那天賭場别過之後,沈天歌就再也沒見過慕容昭,說起來,還真挺想他的。

相比較慕容九的冰冷,慕容祈的陰險,慕容昭顯然是個奇葩,沒什麽心思,大大咧咧的,倒挺合沈天歌的心意,更重要的,還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愛好——賭。

“明天有空不,我手有些癢,不如我們去過過手瘾?你那還有好幾種的賭具,我還沒玩過呢?”

将之前過來看到的那和諧美好的一幕從腦海中摒棄,慕容昭大咧咧的坐在沈天歌的旁邊,也不避諱,徑自拿了碗筷,邊吃邊發出邀請,全然将一邊的慕容九當成了空氣。

“又想當散财童子啊?”

慕容昭不提還好,這一提起來,沈天歌也不禁被勾起了念頭,心癢難耐,搓了搓手,挑眉笑道。

“這可不一定哦。”

雖說在沈天歌的面前想赢挺難的,但也不是不可能,上一次不就如此嗎?

慕容昭本就愛賭,且也精于賭術,若不是遇上沈天歌這麽個克星,他在賭場上也是春風得意的,不過,跟沈天歌交手這麽多次,他也真心被沈天歌那手出神入化的賭術所折服。

“那好,明天第一賭坊見。”

一手拍在慕容昭的肩頭,沈天歌同意了他的邀請,漆黑的眼眸裏流露出縷縷精芒。

她是個愛記仇視财如命的人,上一次,在慕容九的摻和下,害她輸了一大票的銀子給兩人,她心有不甘,那時她就想着,什麽時候從慕容昭手裏把錢赢回來,可誰知,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就在沈天歌想着明天要怎麽大赢特赢慕容昭的時候,忽然,腰間一緊,頓時将她從臆想中抽離出來,低頭瞅了瞅腰間的手,不禁臉一黑,瞪向一旁被冷落許久的慕容九。

“女人,你很高興?”

每次見到慕容昭,她總會滿臉笑容,說話舉止也從不避嫌,這讓慕容九的心裏很不舒服。

沈天歌對他,從來沒一個好臉色不說,還時常頂撞他,挑戰他的底線,甚至,朝他出手也偶有發生,這兩者的待遇,完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才是她的夫君,這個世上除卻父母之外,與她最親近的人,可本該屬于他的福利,他還沒享受到,一個不相幹的外人卻已經先他一步體會到了,慕容九就是再好的脾氣,也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是挺高興的。”

讓沈如月在衆人面前丢了臉,讓慕容祈那個惡心的男人在朝臣面前擡不起頭,再加上明天就可以從慕容昭身上,将不久前的銀子赢回來,沈天歌覺得世上沒有比這個更高興的事情了。

殊不知,她這樣的反應,看在慕容九的眼裏,就是一副活生生想要脫離他奔向其他男人懷抱的畫面,不禁微眯了眼眸,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不許去。”

毫不客氣的将沈天歌拽到懷中,慕容九冷冰冰的吐出三個字。

“憑什麽?”

她又沒有賣身給慕容九,憑什麽限制她的自由?

沈天歌原本帶笑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掙紮着脫離慕容九的懷抱,惡狠狠地瞪着慕容九,大有不說出個所以然來絕不罷休之意。

“沒有本王的準許,你休想離開王府一步。”

強硬的拽着沈天歌離開了宴席,一路返回九王爺府,慕容九始終未說一句話,沈天歌因爲他突如其來的暴行有些震驚,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好不容易回到了王府,還沒等她開口,又被慕容九搶先一步,正欲跟他理論,誰知對方壓根不給她這個機會,一甩袖,就朝着書房走去,頓時氣得她跳腳,恨不得暴揍慕容九一頓。

“喂,阿九啊。”

不知從哪個地方鑽出來的司徒南,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禁有些愕然,随即無語的搖了搖頭,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案發現場,再出現時,已經身在慕容九的書房裏。

“有事?”

劍眉輕挑,慕容九難得有些煩躁,腦子裏反複出現一些畫面,以前他不在意,現在卻像根針一樣,刺得他難受不已。

“這女人嘛,得哄得學會示弱。”

完全不介意慕容九的态度惡劣,司徒南徑自走到桌邊,爲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了一口,也不拐彎抹角,直切主題的開口說道。

“什麽意思?”

思維跳躍的有點兒快,慕容九難得一次跟不上好友的節奏,不解的問道。

“如果你真喜歡人家,就不要老是擺着一副臭臉,冷冰冰的,誰愛看啊?還有,她又不是你的屬下,老是強硬的要求人家這要人家那的,再好脾氣的人也得被你吓跑了,更何況,你那位本也不是什麽溫文爾雅的人。”

擱下手裏的杯子,司徒南靜靜的看了慕容九一眼,這才歎了口氣,悠悠的開口解釋起來:“她是個強勢的女人,你也是個不輕易服輸的人,你們兩個在一起,可不就得鬧個雞飛狗跳的嘛,那多傷和氣啊,所以,你在她面前,偶爾也得裝裝樣子,示個軟什麽的,滿足一下她那膨脹的心,這才能和諧共處。”

“你讓本王服軟?”

微蹙了一下眉頭,慕容九聽出來了。可他身爲王爺,從來都是别人讨好他,對他百依百順的,何曾讨好過别人?

這可真是強人所難了。

再說了,沈天歌那個女人,真會因爲他的示弱而改變對他的态度嗎?

慕容九表示嚴重的懷疑,可司徒南既然這樣說了,定然是他看出了什麽,否則,他不會無憑無據的說出這些話來的,但要他在沈天歌面前示弱……慕容九表示壓力很大。

“面子重要,還是女人重要?”

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司徒南挑眉哼道:“算了,要你堂堂王爺做這種事,是有些強人所難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

若不是看出他是真的對人家動了心思,他才不做這麽雞婆的事,在這裏多嘴多舌呢。

“嗯哼。”

一掃之前的陰霾,慕容九含笑的看了司徒南一眼,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而岔開了話題,“上次讓你調查的事,怎麽樣了?”

“自然辦妥了。”

也看不出慕容九到底聽沒聽進去他的話,但這已經不是他所能插手的事情了,見慕容九問起了正事,他也就很自然的接了下去,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直到天黑才分開……

三王爺府。

本應是美好的洞房花燭夜的房間裏,此刻分外的陰沉,壓得人踹不過氣來。

“你怎麽回事啊?”

慕容祈冷着一張臉,沒好氣的質問着沈如月,不見一絲的溫柔。

“臣妾……臣妾也不知啊。”

這喜服本是請的手藝最精湛的人所做,理應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可今天……沈如月一想到在那麽多人面前衣不遮體,白白讓人看了便宜不說,還丢了她與三王爺的顔面,就倍感委屈,眼睛隐隐泛起晶瑩。

“你可曾仔細檢查過?”

見她這般委屈的模樣,慕容祈的心忍不住柔軟了一些,連帶着說話的口氣也溫柔了起來,不似之前那麽冰冷。

“自然檢查過了,隻是……”

莫名的,腦海中閃過前兩日沈天歌出現在丞相府的畫面,沈如月的臉色變了數變,秀美的柳眉不自覺的輕蹙了一下。

“隻是什麽?”

一直盯着沈如月瞧的慕容祈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變化,不禁開口追問道。

“前兩日,沈天歌由九王爺作陪,回了一趟丞相府。”

遲疑了片刻,沈如月這才擡眸迎視慕容祈,緩緩的開口說道:“臣妾正準備出門走走,恰好碰到她回房,叙談了兩句,也就分開了。”

“沈天歌?”

慕容祈微眯了雙眼,渾身散發出懾人的寒氣,冷冷說道:“肯定是她。”

自從那日落水被救後,沈天歌就好似變了個人一樣,不僅對他全無愛意,還對她大打出手,甚至,在他再次想要算計她的時候,竟然那麽直白的說出那番話。

他看得出來,在做那些的時候,沈天歌并不是演戲,可要他接受一個人可以變化如此之大,慕容祈自認還做不到,但偏偏他又找不出個合理解釋。

或許,正因爲有太多不合理的東西交織在一起了,所以,在聽到沈如月的話後,他幾乎沒怎麽思考,就斷然做出了判斷。

“王爺的意思是……”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沈如月本也隻是有那麽一個猜測,并不敢肯定,可見慕容祈說得如此笃定,心莫名的閃過一抹說不清的感覺,不禁輕蹙了一下眉頭。

“不會的,九王妃不會這麽對我的,我們可是親姐妹啊。”

話雖這樣說,但其實這已經表明了沈如月也贊同慕容祈的說法,隻不過,她不能表現的太明顯,給慕容祈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行了,早點兒睡吧,這事本王自會處理,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擺擺手,慕容祈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縷暗芒,稍縱即逝。

“王爺不……留下來嗎?”

嬌美的臉上閃過一抹羞澀,沈如月可沒忘了,今晚可是她的大喜之日啊,雖不盡人意,但怎麽說也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豈能沒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自然是……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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