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章以言射的身份一更


“話說,宇文曜,在我之前,你真的沒和别的女子那啥……親近嗎?”飯至一半,謝靈沁突然道。

宇文曜正夾菜的動作一頓,看着謝靈沁,眼底眸光細碎,“沒有。”及其肯定。

沒有麽!

“你是太子,應該自小就會有專人教這種男女之事的吧,且還會找人來……”

“謝靈沁!”宇文曜突然輕輕打斷謝靈沁的話,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眉宇輕蹙,“是什麽叫你這般懷疑我。”

“倒不是。”謝靈沁很淡定的喝口湯,複又道,“隻是,你吻技太好了些,所以……”

“所以什麽?”

看着宇文曜聞言,驟然笑意浮起的臉,謝靈沁立馬打住話頭,看着滿桌的菜,“吃飯。”

“你方才說我吻技……”

“吃飯。”

“其實,相較于而言,我更想吃你,哎!”

宇文曜歎口氣的同時,撫了撫胸口看着謝靈沁,“謝靈沁,記住你說的。”

這話,這語氣,都太過暧昧,伴着飯菜與他獨有的淡香,叫謝靈沁不得不咽了咽口水,“我說了什麽。”

“撲倒我。”

宇文曜小聲且鄭重的提醒,清楚看到謝靈沁突然一瞬從耳根紅到臉頰時,又湊近她一些,“然後,反過來。”

得,這飯是吃不去了。

謝靈沁放下碗,往旁邊挪挪,容色正經,“先養傷,别想有的沒的。”

“好。”

“不過,有一件事,與你說一說。”謝靈沁道。

“我昨夜進宮時,遇到一個人,一身黑袍,武功奇高,我推測是男子,年長,聲音嘶啞,不像是裝的,是本聲如此,看起來,他對我并我害之心,可是,又好像并不親近我,很奇怪。”

宇文曜擰眉,漆黑如墨的眼底光束沉浮,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且,那人與皇上之間,好像有些故事,還說到什麽十幾年前的事,皇上當時聽到這話面色很難看,就像是被雷擊中似的。”

“應該與花落殿有關。”

宇文曜放下玉筷,眉色微凝。

“花落殿的話,莫不是你之前所說的,皇上愛的那名女子?”謝靈沁看着宇文曜,“那夜,從李俊儒口中也聽到過,皇上曾經确實有過一名極其喜歡的女子,不過很快就死了,怎麽死的無從得知,隻是死去前一夜,有嬰兒哭聲響起,我在想,會不會那女子也就是你之前所說花落殿那位。”

“照時間推算當是的。”

“可是,你上次說過,花落殿那位女子之死與我母親有些關系,所以,這般多年,除了我母親死前留下的秘密,皇上因着此,也對我母家一家記恨。”

宇文曜看着謝靈沁,眸光幽幽輕淺,“此事,當年皇上嚴令不準外人道,所有知曉這事的人都被滅了口,所以,我也無從得知各中詳盡。”

“嗯,這事,我也叫我表哥去查過,不過,他之前暗中傳來過消息,說也是無從查知,不過……”

謝靈沁看着面前一桌子菜,面色深沉,“我倒是在想,如果花落殿那位死了,那,那位嬰兒呢?昨夜黑袍與皇上說的十幾年前的事,是否與我娘有什麽關系呢,皇上當時又那般表情,這其中……”

謝靈沁呼口氣,須臾,搖了搖頭,看着宇文曜,“你們皇家這事真是複雜。”

“誰說不是呢。”

宇文曜黑眸一勾,笑意輕漾。

“不過,你今夜當真要進宮嗎?”

謝靈沁問。

“自然,我必定要去看看。”

聞言,謝靈沁抿唇一笑,眼底似狡詐笑意一閃,有什麽掩藏起來,然後道,“那今夜,你還要幫助我練習嗎?”

“自然。”

“好吧。”

用過飯後,謝靈沁又囑咐了幾句,這才與紫河離開。

宇文曜當即要送。

謝靈沁無奈,暗笑宇文曜明明就是想粘着他,也沒有拒絕。

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走正門,而是後門。

“宇文曜,總有一日,我要光明正大的挽着你自正門進入。”

謝靈沁的心裏也不是沒有執念的。

談個戀愛還要偷偷摸摸,也不是她所想的,隻是眼下,他們的身份,他們背負的東西……

謝靈沁腳步突然一頓,側眸,看向不遠處的假山。

“怎麽了?”宇文曜聲音溫柔,“莫不是,看上我這假山了。”

“這假山後,是什麽?”

“這假山通往後面一片竹林,竹林出去能連通碰這京中大小府邸。”

謝靈沁眼睛一亮,“我終于是明白,你爲何能将這一切控制手内,這是,這時時刻刻監視着呢。”

宇文曜聞言,一笑,“以前隻是爲了不想自己被動,如今,倒覺得,有了你,當爲你安危考量。”

謝靈沁抿唇一笑,不再我說話,隻不過,又朝那假山處看了一眼,她總覺得,方才那一瞬,暗處有一雙睛睛在看着她。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可是,宇文曜都沒有看到,便是沒有的。

出了太子府邸,紫河帶着謝靈沁掠向将軍府。

其實,方才謝靈沁原本想問問宇文曜關于她手中的那個秘密,她還刻意提到,不過,宇文曜眉眼不動,看着她的眼裏,情意濃濃謂之純粹,并未過問。

或許他是想知道的,隻是,他不想讓他們之間因爲任何東西摻加了别的雜質。

……

而此時,太子府邸。

一直看到謝靈沁的身影消失不見影蹤,宇文曜的視線這才掃向方才那處假山,然後,擰眉。

“禀太子,是屬下失職,讓那位跑出來了,剛在這假山後,眼下又不知去了哪裏。”

随即,空氣中,先前與聽雨聽風對話的葉護衛現身禀道。

“無事,他許是聽說了我受傷的事,擔心我。”

“禀太子,那位在你的房裏。”

正在這時,聽風也緊随上前報道。

宇文曜當即撫額,眼底似乎有什麽一松,“走吧。”

……

回到将軍府的謝靈沁并沒有就此松下心,而是又叫紫河出去打探了一頭,紫河快去快回,回來後當即禀報,“小姐,如你所料,賢王府看着沒什麽,不過奴婢直覺,内裏一定懸機重重,隻等我們入翁呢。”

“呵呵!”

謝靈沁輕笑一聲,“這個賢王真傻,我突然都好心疼他。”

紫河也跟着笑,“不是賢王傻,隻是賢王沒有小姐聰明。”

“是啊,但凡一個正常人明知山有虎,都不一定會虎山行,雖然要重承諾,可是,我爲什麽要對宇文賢這種小人說到做到呢。”

謝靈沁如玉的臉上綻放着盈盈光茫,一擺袖子,“好了,下去,早些睡吧。”

“是。”

沒錯,昨夜,她是與宇文賢有交易,隻他放了冥瀾他們,今日就把能治他不舉的法子送到他府裏去。

可是,她是謝靈沁啊,自穿越過來就一心要報複宇文賢,讓他不好過的人,不說能不能治好他的不舉,就是能治,她也是萬萬不會治的。

所以,今夜,就讓宇文賢寝食難安的在那裏守株待圖吧。

她可是要好好睡上一覺。

門外,紫河隻小睡一會兒,便守在了謝靈沁門外。

發生了之前的事,如今小姐畢竟又要裝傷,當不能掉以輕心被人發現。

隻不過,謝靈沁并沒有睡着,本來興緻正高的要躺下,可是這一躺下,腦中就浮現出宇文曜的面容,身影,還有今日溫泉池裏一切種種。

灼熱的呼吸,缱绻激烈的深吻,彼此火熱的心跳,一幕一幕在腦中浮過,叫她睡意越來越無。

本來想着睡一會兒,好去懸崖練武,這下好了,不用睡了。

是以,謝靈沁幹脆穿衣起身,對着紫河交待一聲,便有暗處聽海保護着,悄悄出了将軍府前往那處地勢不錯的懸崖。

宇文曜早已等候多時。

山風浮動,夜色如被,遠遠看去,他如同置身天地的畫軸。

眉目若雪,輪廓精緻,鼻若懸膽,是碧海峰巒間的王者,一臉冷漠,直到謝靈沁出現,那面上方才染了迷人深緻的笑意。

隻是,面色還是有些微微的白。

“其實我這幾日可以自己練習,你可以好好在府裏休息。”

謝靈沁走過去,語氣溫軟。

看着謝靈沁,宇文曜笑着歎口氣,“倒也想休息,可是,一閉眼,腦中就是你的身形不斷的閃過,叫我睡不着。”

這,可真是實話。

謝靈沁腳步加快,踮起腳尖對着宇文曜就是一個主動深吻。

難得謝靈沁這般主動,宇文曜受寵若驚,兩手一扣将謝靈沁摟進懷裏,加深這個吻。

“好了,你還傷着呢。”

許久,謝靈沁氣喘籲籲的退開,“開始吧。”

“好。”

說着好,宇文曜一個吻卻猝不及防的映在謝靈沁那玉白似的臉頰上,“這是對我方才表現好的獎勵。”

“你……”謝靈沁不禁失笑,“你可真是夠不要臉了。”說着話,謝靈沁覺得,被宇文曜吻過的地方,都燙熱得不得了。

因爲之前宇文曜将加強手腳力度的其中一些要領告訴了謝靈沁的,所以,接下來隻是練習,而宇文曜隻需要在一旁指導,基本出力不多。

夜色深寂,露水輕寒。

已經一身是汗的謝靈沁這才與宇文曜打道回府。

什麽叫做相互喜歡就想不想分開。

謝靈沁這下是徹底明白了。

不說宇文抱着她,摟着她,粘着她,吻了再吻,不撒手,就是她自己,都很想沖動的把宇文曜給撲倒。

這……還真是不受自制力主導的事兒。

回到将軍府,在床榻上輾轉反側許久,謝靈沁這才伴着賢王氣怒吃癟的消息入睡了。

……

賢王府。

宇文賢那自來溫和潤朗的臉上此時徹底可怖陰辣。

“禀王爺,說不得,是對方因什麽事,給耽誤了。”

一旁,青翼上前相勸。

宇文賢看他一眼,心裏更加惱火,陡然一掌拍在面前桌案上。

桌案應聲而碎。

“總有一日,我要捉到她,定讓她生不如死。”

青翼聞言,不禁動容退後一步。

“叫所有人撤下,退回,養精蓄銳。”

宇文賢再聲吩咐。

青翼當即領命退下。

翌日一大早,謝靈沁剛睡醒,紫河就将一則消息帶到了清水閣。

“小姐,柳府的情解決了。”

謝靈沁睡眼惺忪的看她一眼,“怎麽解決的。”

“昨日我們将信送給了柳大人,柳大人當時并未回府,一直到晚間設了個計謀,讓那小妾主動說出來自己所行後要得解藥給柳老爺服下,這一切處置都不動聲色,沒有大驚動。”

謝靈沁擡手揉了揉眼角,“柳雲洲雖然迂腐缺根筋,不過到底是飽讀詩書,智慧超群,能得狀元,這腦袋就并不是個笨的,能使一條計策不懂聲色将這事處理,不奇怪。”

“是的,不過,柳老爺叫那小妾服毒自盡了。”

“應該的,但,那柳老爺可知道與小妾私通的是吏部尚書府嫡子?”

“奴婢萬般打聽,想來,他們當是從小妾口中問出來了的。”

“也對,看那小妾也不像是個會守口如瓶的人。”

謝靈沁說話間掀開被子,坐起身,“不過也好,柳府名聲保留了,還能就此生下警惕。”

“隻是,柳大人若是知道小姐你在暗處幫他,指不定得多感謝你,他一直對将軍夫人心生佩服崇敬,若是知曉小姐你這般厲害,怕是……”

“可千萬别。”謝靈沁立馬搖頭,“他别來克我,我就阿彌陀佛燒高香了。”

“撲哧。”

砗磲這時正好端着水走進來,聞言,不禁一知,“小姐,這柳大人家裏不說是城中首富,如今又身爲禦史,這城中多少閨中小姐想嫁之,多少王孫貴族想結交之,小姐你倒好,看那柳大人像看毒蛇似的。”

謝靈沁瞅着砗磲,好笑的惱她一眼,“就你這小妮子話最多,小姐這是爲你們着想,若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們這般忠心,若是随我去了,我如何心安。”

“哎呀,呸呸呸,小姐你可千萬别亂說話。”

砗磲立馬緊張得不得了。

紫河也立馬上前,“就是,小姐,你定然會好好的,可不許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謝靈沁看着兩張清秀關切的臉,須臾,淡然一笑,“行吧,把早膳端上來,一會子,紫河你将昨日收到的那小妾轉讓憑證交給白玉去,柳府事忙,柳老爺當查不到小妾手中還有此番占股的,必然也就不會尋到我們頭上。”

“是。”

紫河心下想着,說不得白掌櫃的知道小姐如何取得憑證,還讓那小妾死無對證,又得膛目結舌好一陣。

不過,用過早膳後,一個消息還是在謝靈沁早有意料中傳來了清水閣。

皇上着公公來說,晚間時分要來看她。

謝靈沁心思懸起,他就知道,皇上怎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呢。

而且,不可謂是一舉兩得。

既可以讓百姓得知,皇上并沒有傷得多重,打消暗中那些觊觎,又可以來再次試探她。

她知道,這一夜一日間,皇上可是在都城中抓了不少人,也正因着此,冥瀾他們才趁亂而出。

隻是,皇上來将軍府看她是必然,斷不可能更改,她要如何能在皇上的銳利目光下,掩飾下去呢。

“小姐,皇上既然要來,那你這傷……”

砗磲面色凝重。

畢竟,小姐身上沒傷。

謝靈沁擺擺手,“看來,今夜有些麻煩,紫河……”謝靈沁喚。

紫河已然将那憑證給白玉送了回來了,聞言,當下上前,“小姐你有何吩咐?”

“看來,今夜,怕是要辛苦你了。”

謝靈沁定定的看着她,一點不是開玩笑。

紫河面色堅韌,神色斂沉,一拱手,“但凡小姐吩咐,萬死不辭。”

“不是讓你死,而是,皇上身邊有高手,你會功夫的事,隻要細看,必然是能看出來的,而且,那日你與李傾身邊的丫鬟也動了手,這事,想必早暗中傳到了皇上的耳裏,所以……”謝靈沁看了看院子裏那些新來的丫鬟嬷嬷,然後示電二人靠近一些。

一陣吩咐後,這才道,“明白了嗎,一定不可了差錯,皇上多疑,但凡差池,我們可就真是萬劫不複。”

“禀小姐,奴婢知道了。”

謝靈沁點點頭,“不過,在此這前,還有一件事要做。”謝靈沁眸裏泛過冷光,看向紫河,“昨夜董老當是回了府邸的吧。”

“回小姐,是的,據說今日也是要進宮的。”

謝靈沁看了看天色,“眼下時辰還早,董老當是還沒有出府,我們去董府。”

“小姐,你難道是想和董老一同進宮?”紫河一驚,明顯有陰阻之意。

謝靈沁點頭,“正是。”

“不可啊小姐,你這是送羊入虎口。”

紫河一臉反對之色,一旁砗磲也明顯不贊同,倒是一時沒有開口。

謝靈沁擡手拍拍紫河的肩,“我女扮男裝,你當該信我的技術,我以言射的身份跟在董老身後,而且,我相信,我不久前以醫術救了秦起的事,皇上當是知道的,如今,皇上後背有一銀針紮入,暫時未有人想得法子取出,若是我将這針取出,你們說,皇上是否該要感謝我。”

“奴婢知道,可是,小姐,就算如此,可若是皇上知道你就是将軍府大小姐,謝靈沁,那……就是欺君之罪,皇是再不用尋什麽名頭,一個罪名,當是能打得你萬劫不複。”

紫河言辭切切,眸色擔憂。

砗磲此時也上前勸阻,“小姐,紫河姐姐說得對,此行,太險。”

“可是,險過,便是風平浪靜,若是我能借由言射的身份得到皇上重用呢?”

謝靈沁一聲反問,紫河與砗磲當下怔言。

如果,小姐能以男子身份得到皇上的重用,那确實是算是一什件好事。

“放心。”

謝靈沁又道,神色沉靜,眉骨清潤。

可是紫灑與砗磲對視一眼,都心知,小姐既然如此,那斷然是不會再更改決定,遂也不再多說什麽。

“以防萬一,紫河你與砗磲一同守住院子,若有意外情況發生,你們随便哪一個,冒充我躺在榻上,還有,雖然我之前已經告訴過外祖和表哥我沒事,隻是掩人耳目而已,可是,我既然受傷,明面上,表哥,舅舅,舅母,許是要來看看我的,你們到時接待好。”

“是。”

謝靈沁這才換了男裝,将自己打扮得沒有絲毫破綻,不過起身時,看了看一旁那套淡綠染白的衣裙,眉眼間含着淡淡溫柔。

到底,是宇文曜給她做的衣裳呢。

“你們把這衣裳好生洗好,放好。”

“是。”

小姐的衣裳是哪些,有哪些,紫河與砗磲自當清楚。

這衣裳,昨日紫河回來時與砗磲說過,所以,砗磲自然知道這衣裳是何處來的。

因着宇文曜的教導,謝靈沁的手腳功夫比之以前更好,翻牆過院,似乎,比以往還要輕松多許。

董老府邸。

董老并不是孤寡一人,有一子一女,還是老來得子,不過,妻子都在外城,不在都城中。

所以,偌大的院子裏,隻有董老一個人歸置藥材,還有人不定時上門求診。

謝靈沁到董老府邸時,過遠的看到府門外,出行的馬車已經備好。

而董老正提着藥箱自主屋走出來。

謝靈沁輕手輕腳的的落在董老面前。

“董老好。”

“你……”

“這才幾日不見,董老就不認識我了?”

董老老眸時精光閃爍,上下看一眼謝靈沁,這才撫着胡渣子一笑,“呵呵,我就知道你這臭丫頭好好的,說吧,想幹嘛?”

“皇上後背裏的那針針,你沒取出來吧。”

董老聞言,輕微颔首,“正在想法子。”

“你帶我去吧,我幫你取出來。”

“你?”

董老明顯狐疑。

“當然。”

謝靈沁指了指自己,面色沉靜,“以言射的身份。”

“你想得皇上重用?”

“董老聰明。”

謝靈沁又道,“董老,你可以對外說我是你的關門弟子。”

董老看着謝靈沁,想了想,那滿是細紋的眼底輕微抽動,然後,點頭,“好,不過……”

話鋒又一轉,“皇宮比不得尋常,你切要小心行事,斷然不能讓人看出破綻,老夫我一把歲數倒是無所謂,不過,你卻還有大把時光呢。”

謝靈沁聞言一笑,“董才頭您放心,我比你還惜命呐。”

于是謝靈沁跟着董老一起了出了府邸,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向皇宮而去。

“聽說明日一早五公主就要進城呢。”

“是啊,怕是,皇上是要給五公主婚配吧。”

“這心思,豈是我等小民能猜到的……”

“不過,這兩年過去了,不知道五公主現在是不是還那般玩鬧的性子……”

聽着馬車外面的議論,謝靈沁眸間若有所思。

其實,本來她就好奇,皇上在這個就時候去接五公主回京做什麽,如果說,先前是借着禦林軍想試探慶王府,如今,真把五公主接回來……

方才聽得外面所說她猛然在想,皇上該不會是想将五公主嫁給餘輕逸吧。

畢竟,二人年紀也相仿。

不能殺之,就将其牢牢的控制在手裏頭,這事兒,皇上做得出來。

就如先前,将七公主許與她外祖家,後來出了事,說抛就抛。

堂堂公主,據說,死後靈位都沒有入得皇室宗祠。

不過,董老今日似乎,太安靜了些。

謝靈沁側眸,看着已經緊閉雙眸,似乎睡着的董老,喚着,“董老,董老。”

連喚兩聲,董老都半絲不動,一幅安睡之态。

“言公子,你别喚啦,董老昨夜自宮裏回來得極晚,今早因爲要進宮,又起了大早,眼下許是困極。”

馬車外,董老貼身的小厮忙出聲道。

謝靈沁聞言,點點頭,“知道了。”

這小厮當然并不知曉謝靈沁的身份。

不過,正因爲明白了,馬車内,随着輕微晃動的車簾,借着昏暗的光線,看着董老一臉慈和之态,謝靈沁心思一起,當下靠前幾分。

這個董老,德高望衆,醫術高明,卻又武功高強,神秘難測不爲外人所知。

會不會這蒼老平和的面皮下,掩藏的是……

謝靈沁一點一點慢慢靠近,目光在董老的臉上四下探尋。

可是,完全看不到丁點人皮面具的痕迹。

謝靈沁眸光困惑,猛然想到,前夜裏,冥瀾假扮餘輕逸時使用的人皮面具,據冥瀾說,若不是親手所觸,就是湊近細看了,也看不出來。

那……

謝靈沁眸光一斂,手指對着董老的下颌就是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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