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綁架


殺,殺五公主?

暗處聽海也不禁一怔,當下暗中傳音,“小姐,五公主人多。”

“我相信你們的本事,也相信自己。”

謝靈沁眼裏的殺意毫不掩飾,五公主那明媚眼眸驟然一縮,看着謝靈沁,“謝靈沁,你,你然想殺本公主?憑你?”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身邊就這一個丫鬟,武功也不很高,就算是加上這位俠士,隻怕也打不過五公主這十幾名精銳的護衛。”

五公主雙手插腰,美眸裏迸射出寒意,“你倒是會掂量,不過,這個女人敢頂撞本公主,那本公主就不得不殺了她。”

“這個人……”

謝靈沁緩緩上前一步,一臉清肅,“我不能讓她死。”

“你想和本公主叫闆?”

“不。”謝靈沁搖頭,既而看着五公主,聲輕字重,“我想,讓你死。”

話聲一落,謝靈沁袖間一掃,手中銀針如雨幕。

五公主大驚失色,抓起身旁的一名護衛擋在自己面前。

而與此同時,酸皮子手中劍起,攜了内力直對着五公主劈來。

紫河擋在了謝靈沁面前,轉眼與那些護衛打在一處。

聽海也現得身來,交戰在一起。

謝靈沁這才上前扶起蘭香,“你可還好。”

“多謝謝大小姐,蘭香還有口氣。”蘭香擦一口唇角的血,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謝靈沁,你大膽,我可是公主,你竟然想殺我。”

已與聽海交上手的五公主看着謝靈沁面部扭曲。

“我有殺公主嗎,你一襲男裝,我可不知道你是誰。”

謝靈沁擺明也是耍賴。

“哼,憑你們這幾個人……”

五公主手中一揮,腰間劍起,頓時掠過聽海與紫河的頂,作勢要刺向謝靈沁。

然,謝靈沁巋然不動,隻是,在那劍即将靠近眉心之時,手腕一翻……

“擊——”

幾乎刺破耳膜的擊鳴聲在院子裏響起,擦起一陣火花。

五公主手中的劍被打落在地。

謝靈沁身後,轉瞬間站了十多名身穿黑衣的男子,鐵血剛冷,看着五公主,面色冷峻。

“你們……我在何處見過你們……”

“公主想說是在賢王府嗎,不好意思,賢王不顧我們兄弟的死活,我們可管不得什麽了,今日若是能擒得五公主,我想,也是極不錯的事。”

領先之人話落,當下與其弟兄沖上前。

五公主面色大變。

謝靈沁眸色晃了晃,然後極其坦然扶着蘭香。

而有了這十幾位黑衣高手的加入,情況明顯發生改變。

謝靈沁占了絕對的優勢。

“酸皮子,帶她去找柳雲洲。”

“是,那小姐你……”

酸皮子是擔心,謝靈沁算是在五公主面前多多少少暴露了自己的力量,今日若是能将公主殺了最好,若是殺不掉的話,那于謝靈沁來說,險矣。

當然,他更擔心的是。

謝靈沁會心軟。

畢竟,五公主是太子的妹妹。

謝靈浕知道酸皮子擔心什麽,擺了擺手,“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是。”

酸皮子當即放心的帶着蘭香離開。

聽海在謝靈沁的示意下,也退出戰鬥圈,隐于暗處。

紫河剛是護在謝靈沁面前。

其實,謝靈沁有些意外。

這十幾個人,正是當日她從宇文賢手裏收複的那十幾個高手,隻是,雖說一直叫冥瀾看着他們,可是收了人卻終歸有些不收心。強扭的瓜不甜,早幾日,她就讓冥瀾放他們離開,并叫他們發下毒誓言,若是敢透露半點與她有關的消息,必将碎屍萬斷。

所以,眼下,這些已經離開的人能出現在這裏,純屬是巧合。

今夜事情來得及,她也沒想到五公主會打上蘭香的主意,并沒有作何準備,她是精确計算過,雖然隻有四個人,也能以别的法子擒得五公主的。

當然,眼下這些人出現,是如虎添翼,她求之不得。

五公主這方這會兒已呈敗勢,暗中掃量四下,五公主分明想逃。

可是呢……

方才躲在暗處的聽海,長劍在空中挽起一道劍花,趁其不備,劍氣如虹,直穿其肩骨,血氣四濺。

五公主被制,他帶的人當下方寸大亂,趁此全被奪了命。

“小姐,是殺是剮,我等,聽你吩咐。”

将七公主的人手盡數滅殺掉,十幾名男子上前,如黑夜裏的羅刹,神色莊重而嚴肅。

謝靈沁知道,他們,是誠心歸順了她。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謝靈沁有些好奇。

“我等本來進城想找小姐你,正好就遠突然地看到你進了三流九巷,我們也是尋了好久,方才尋到這裏。”

謝靈沁了然,既然而看着地上已經被點了穴的五公主,“五公主,你呢,也算是個人物,不過……”

“謝靈沁,你以爲你攀附上了我太子皇兄弟,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敢傷我……”

“五公主言過其實了吧,今夜,到底是誰爲所欲爲啊。”謝靈沁冷笑,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五公主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長,“五公主,這一看就是張聰明臉啊,帶走。”

“是。”

謝靈沁讓聽海與他們一起将五公主帶出了城。

“小姐,你沒打算殺五公主,竟是想,綁架她?”紫河恍然明白過來。

“是啊。”謝靈沁将袖中一瓶藥粉掩下,那本來是她準備對付五公主的,不過,來了幫手,用不上了。

然後,謝靈沁對着紫河不經意一笑,“今日聖姑與李傾玉絕對是來者不善,且還整出個李俊儒中蠱緻死,想想,我這心裏就有些不安,所以,以妨萬一,有個籌碼在手,總能讓我有些安全感。”

“小姐果然是未雨綢缪,可是,這事兒,要和太子說嗎。”

“說,當然要說。”謝靈沁輕輕一笑,“我也很好奇,太子知道我把五公主綁架後,是個什麽反應。”

紫河看着謝靈沁那頗爲算計的笑容,唇角抽抽,竟突然有些同情起太子來。

小姐分明就是在給太子挖坑呢。

……

謝靈沁剛回到将軍府沒多會兒,聽海也回來了,隻不過,還帶着蘭香姑娘。

謝靈沁看着已經虛弱得快暈倒的蘭香時,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柳雲洲死了?”

謝靈沁問。

聽海一怔,“沒有啊。”

“那他神經啦,又把蘭香姑娘往我這裏送。”

“這個……”

聽海摸着頭,苦着臉。

“是我,我怕連累柳公子,見他猶豫不定,急得來回踱步,就叫着謝大小姐你這護衛将我帶出來了。”

“傻。”

謝靈沁吐出一口字,然後看着聽海,“酸皮子呢?”

“走了。”

這話是蘭香說的,她其實與謝靈沁并不熟,隻是那日酸皮子帶她去院子裏與人見面而已。

此時,她杵在那裏也很是别扭。

“等下。”

謝靈沁的眸色卻突然一緊,吩咐砗磲給蘭香找間屋子,便帶着紫河又掠出了将軍府。

城門旁一條小巷子裏。

遠遠看到謝靈沁的到來,陷在暗入的冥瀾方才現身。

“你在這裏等我?”

“我是擔心小姐不放心,所以特意在這裏。”

“五公主……”

“小姐放心,酸皮子隻是出現,打了五公主幾耳光,并沒有帶走她。”

謝靈沁暗松口氣,“還好,他有分寸,真把他一個不如意,将五公主殺了。”

酸皮子看着嬉皮笑臉的,其實這樣的人内心裏自有一把稱,他将蘭香當爲知己,又怎麽會看着蘭香被人欺負不替她報仇呢。

“不過,幾巴掌,還是有些不夠。”謝靈沁想了想,看着冥瀾,“吩咐下去,好生看着,如果實在太不聽話的話呢,教訓一下是可以的。”

“是,屬下知道了。”

“那,他們呢。”

冥瀾當然知道謝靈沁口中的他們是指誰,當下拱手,“回大小姐,他們想來是知道,待在都城會給你惹麻煩,已經出了城。”

“嗯,好好待他們。”

“是。”

再回府裏,砗磲已經爲蘭香姑娘準備了一間屋子。

院子裏的丫鬟嬷嬷們,依然做着手中的事,好像,并不覺得,院子裏多了一個人。

而且,蘭香站在角落裏,久不進屋。

“什麽意思?”謝靈沁年向砗磲。

砗磲忙對着謝靈沁禀報,“回小姐,蘭香不進屋,她說,她怕污了小姐你的院子。”

“污什麽污,告訴她,這世間,沒有比人心更污的,人心若正,身至聖潔。”

砗磲一怔,當下點頭,向蘭香走去。

謝靈沁這才進了屋。

但是,叫蘭香住在她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五公主失蹤的消息,皇上很快會知道,勢必就會查,這一查,就會查到蘭香住處,如果被人知道蘭香在她這裏,那可真是……

“不如,去我那裏。”

謝靈沁正坐下想着事兒,屋内,許怡然已然坐于她對面。

而與此同時,聽海現身。

看上去,顯然是沒有拉住許怡然,此時對許怡然一臉戒備。

謝靈沁示意聽海退下,看向許怡然,明顯不悅,“許怡然,這裏是将軍府,你這般随意闖入,不是君子所爲。”

“我是來幫你的。”

謝靈沁聞言,眼神幽幽的看着門外站着的砗磲,話卻是對着許怡然說的,“蘭香的事,不管你如何得知,不過,不需要你相幫。”

“你誤會了。”

許怡然卻擺手一笑,“我是說,那本小冊子。”

謝靈沁眉心一緊。

“你到現在當還沒有打開吧,裏面應該會有些晦澀的你不太理解的東西,我可以教你。”

“不必。”

“何必拒人于千裏之外,有着天機殿主做朋友,這可是别人可望而不可求的事。”

“是麽,可是,本宮倒并不是那麽想與天機殿做朋友。”

宇文曜也出現了。

挺拔修長的身影爲屋内灑下一抹美逸投影。

頓時,謝靈沁覺得,她這本不算紅酒狹窄的屋子都顯小了。

宇文曜那溫柔的看一眼謝靈沁,眼底都裝滿了寵溺,然後,擡手在她的頭上輕輕揉了揉,感受着那發絲的柔軟,似小鹿一般,撞着他的心。

“今晚,我還住這裏。”

宇文曜說。

親昵的一句話,謝靈沁面色頓時一紅,下意識看了眼許怡然,宇文曜卻已然擋在她的面前。

“許公子,需要,我請你離開嗎?”

許怡然眸子輕縮,倒也不見尴尬,緩緩起身,“既然如此不巧,那,我就先告辭了,隻不過……”

許怡然面上含笑,話鋒一轉,“靈沁,有些人呢,要相處久了,才能看到真心,到底最後誰能與你共過一生,也不能确定。”

“這話,正好送給許公子呢。”

宇文曜笑意淡薄。

四目對視,二人中間有火花在旋轉。

“太子殿下可是不是普通人,這一生,不知要娶多少個女人,将來做了皇帝,這後宮粉黛的,我想,也着實煩惱不是。”

“許公子想得真是周到,可是,别人的人生,許公子怎麽的就想當然爲本宮的人生。”

許怡然字字有刺,宇文曜句句化解。

一旁謝靈沁有些尴尬了。

這兩個人,是在鬥嘴皮子嗎。

千萬不要殃及她。

屋内沉寂半響,許怡然終隻是笑了笑,掠出了窗戶。

房門被宇文曜大力關上,然後轉身,輕住謝靈沁的腰,語氣豁然低啞,“我要親你。”

謝靈沁沒有躲。

他知道,太子的醋壇子又打翻了,她越是掙紮,隻怕,他甯願自己難受,也要将她弄得火急火燎的,欲罷不能。

果然,謝靈沁猜對了。

宇文曜到底是識分寸的,吻久,方才微松開那被他撫弄得越發盈潤的櫻唇,鳳眸溫柔的注視着她,眼底,幾分深邃與幽怨,“你對許怡然,到底是太寬容了。”

“他武功高,又是天機殿殿主,我不想我們群狼環視。”

“我懂,不過,你得先沐浴。”

“嗯?”

事實就是謝靈沁被宇文曜強行帶到了太子府邸,把她丢進了他房間裏的溫泉池。

此時謝靈沁還不知道,就是傻了。

這個家夥何其敏感,必然是聞到了她身上沾染到了許怡然的氣息。

畢竟,當時她去天機殿時……

隻是,他沒有說,也沒問,更沒有無理取鬧。

是相信她,且無比信任她。

隻是,把她懷裏的小冊子搶走了。

……

而此時,溫泉池外。

宇文曜讓人聽雨準備了一桌子菜,而他,剛坐于桌邊,姿态閑散的翻閱着那本從謝靈沁身上搜刮來的小冊子。

每翻一頁,眸色都不經意一沉。

動作雖輕微,可是彌漫在周身那股冷氣壓,叫人從頭拔涼到腳。

“咦,在看什麽。”

門口一閃,餘輕逸已然坐在桌旁,伸手就要去搶宇文曜手上的東西,不過,宇文曜的手好像長了眼,輕微一翻,掌風柔韌,叫餘輕逸老實的坐了回去。

餘輕逸不太樂意了,“什麽東西,還不給我看。”

“一部你完全看不懂的内功心法。”

宇文曜道。

不過,這句話對餘輕逸來說,信息量太大了。

“看不懂?你還有看不懂的東西?心法,你修練的已是這世間最至高無上的心法了好嗎,還看别的心法能讓你上心,還能這般入神?”

餘輕逸說着,就要拿起筷子去夾桌上的菜,“不過呐,知道我要來,連飯菜都準備好……”

“啪——”

餘輕逸話未落,手中筷子被打掉。

“不是吧,好兄弟啊,飯菜都不給吃了?”

宇文曜瞟他一眼,然後擡眸,對着門外吩咐,“再上一幅碗筷來。”

餘輕逸納悶了,“再上?”

“這是你沁姐的。”

宇文曜給餘輕逸解惑時,将那本小冊子合上,“這也是她的。”

餘輕逸瞧着宇文曜,拍了拍眼皮,立馬搶過那本小冊子看。

甫一打開,就搖頭閉眸的,“這什麽鬼,像字不像字,像畫不像畫,看不懂。”

“說了你看不懂。”

“砌。”餘輕逸将小冊子往桌旁一放,拿着筷子,四下張望一翻,“那我沁姐呢。”

“這兒。”

這時,暗室門緩緩打開。

沐浴完畢的謝靈沁穿着一襲粉衫,披着濕漉漉的長發走出來。

眉眼柔潤,宛若畫中來,清水芙蓉,又若潋滟生香。

宇文曜一怔,心中一動,眼底光澤閃動,而後,嚴肅的看着餘輕逸,“你先離開。”

“嗯?”

“方才慶王府傳來消息,說尋你有急事。”

一聽這話,餘輕逸對着謝靈沁急急打了個招呼,立馬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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