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想到,家人,小妞竟然都看出了他的心思,而且還支持他,幫他謀劃!他以前不敢表露,也是怕家人知道,會笑話他的不知天高地厚,他一介白身,肖想一個知府的女兒。
唐黛與自己娘親李氏對看了眼,臉上都起了微笑,李氏走到自己小閨女的身邊,伸出手摸了摸唐黛的頭。
小閨女做事,像男兒一樣,一言九鼎。隻要答應的事,就一定給做到,她還以爲當時小閨女隻是與她玩笑的,哄她開心的,不想她竟真的費這麽大的心思來促成這事。
一衆人都往樓上走,都準備歇息去了,阿夕陪在唐黛身邊,寸步不離的護着唐黛走入了房間,才折身走回二樓自己房間去就寝。
一邊跟着的小青,突然覺得自己的事好像又少了,除了要動動武功,真沒她啥事!有這麽多人護着小姐。
從第二天開始,唐黛也迅速忙了起來,早晨學武術,學完後偶爾還要去看看唐柱子的太極拳打得怎麽樣了,有沒有堅持,身體健康有沒有進展。
等哥哥們去了學堂後,她就在家設計衣服,鞋子,包包的樣子,晚上哥哥們回來後,教唐風關于現代農業各方面的知識,還要教阿夕畫圖紙,做設計。
等歐陽掌櫃的消息來了,又帶着唐華上了幾趟長安縣,把店鋪買了下來,再張羅着買人,買好後培訓教習,把開張當天的,要的成品做了出來,衣服的每個樣式分大小碼備幾件,包包每個樣子備幾個,鞋子也分大小碼每個樣子備幾雙。
這樣一個月下來,店裏的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唐黛累得坐在家裏直揉腰,揉了腰後又捏脖子。唉,我的老腰哦,我的老……感歎着的唐黛有些想念阿夕溫柔的服務了!
“小妞,你這些時間忙累了吧?”今天着月白色書生袍的阿夕,從院外走了進來,看着唐黛自己給自己左捏捏,右捏捏的,還是愁眉苦臉的。走進廳裏,問了聲,也不說話,伸手給唐黛捏着肩膀。
“嘿嘿,是有點累了,渾身酸痛得不行。阿夕哥哥,你真是好!哈哈……”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啊,正想着阿夕的唐黛,居然見阿夕就走了進來,忙誇獎着拍阿夕的馬屁。
“你呀!誇我幹嘛,我願意,隻要能給你減輕一點負擔,我都覺得是好的。”阿夕假意的嗔了眼唐黛道。
捏着,捏着,也不知是阿夕的手法好,太舒服了,還是唐黛太累了,竟然靠着椅子睡着了,阿夕一見,擔心唐黛睡得不舒服,睡扭了脖子可不好受了,就去尋小青,走了一圈沒尋着,别人也沒在,都忙去了,隻好自己吃力的抱起唐黛,給她抱到卧室裏,又幫她蓋了被,才輕手輕腳的退出房間,關了門。
阿夕抹抹臉,都累得出了一頭汗,背上的衣服都濕了,于是心裏又暗暗想定了主意,以後每頓得多吃點,自己要長快點,長高點,要不,小妞妹妹需要他抱的時候,他都抱不動了。
轉眼離八月十五團圓節隻有三天了,唐黛以李氏的名義,給上次在縣丞府認識的一衆夫人,小姐,都下了請帖,要請她們去參加繡鋪的開張,并說明當天去捧場了,看中的東西都給她們打半折。
再以自己的名義,将熟識的人,白少奶奶,白府,省城甯府等等,都下了請帖,來不來是她們自己的事。
等到八月十五這天,因爲唐風他們休沐也在家,所以,一輛馬車,一輛驢車,還有牛車,全坐滿了人,一大早全往長安縣而去。
九時開張,店前就已經排起了長龍,因爲人傳人,你傳我,我傳她,大家都知道“團圓繡鋪”今天開張,鋪子裏聽說不僅會賣傳統的繡品,還會賣出很多樣式新奇且好看的衣服,鞋子……而且,今天還打半折呢,也就是說二兩銀子,隻收她們一兩銀子,這等好事,她們豈有不來之理。
唐黛一家人,一看,不相信的目瞪口呆,這也太誇張了吧?這還沒開始賣呢,隊就排了上!
唐黛一家趕緊從後門進了院子,唐黛依然像上次豆腐坊開張那樣,每個人都做出了細緻的分工,不然人多時,大家手忙腳亂的,容易出事,也容易受損失。
九點正吉時,唐黛讓唐華自己親自揭了牌匾,唐風,唐絕,阿夕,賀仁一人占一個方向,将鞭炮點燃,頓時,場面熱鬧非凡。
爲免擁擠,唐黛依然讓人排着隊進店,唐風,阿夕幫忙維護秩序。李氏親自接待她認識的那一幫人,而唐黛接待着那些人沒來,卻讓人送來了開張禮的。鳳容若,歐陽清,白次,甯知府,王縣令人都沒來,卻是都讓下人送了禮來。
隻是,讓唐黛想不到的是,王縣令禮來了,随後他的老娘,刑老夫人卻坐着轎子來了,唐黛趕緊上前,将刑老夫人迎進店裏,親自陪着她在店鋪裏轉着,請她選她中意的東西。
最後老夫人竟選中了一款繡花手提包,說是拿着裝随身東西方便,而且上面的繡花,牡丹富貴繡得生動,貴氣,又精緻。老人拿在手上,左摸摸,右瞅瞅,贊歎不已。
唐黛見老人着實喜歡,忙包了,說是送與老人,老人拿在手裏,一聽說送她,喜得都咧開了嘴,但還是讓跟着的丫鬟付了一半的銀子。說送她,是她的面子,但是,付錢,卻是兒子與自己的名譽,她再怎麽年紀大,還是能分清的。
見老人如此通情達理,唐黛頓時對老夫人生起了好感!留老人多在店裏看一會,說是店裏面精緻的東西多呢,若是再有看中的,一定要讓她送給老夫人了。老人見唐黛說的真誠,開心的應了後,興趣很足的在店裏逛着。
而其他的夫人,見縣太爺家老太太買東西都付銀子,那些存了小心思,都不敢有想法了,看中東西後,也都爽快的付了銀錢,省得在衆人面前,在老夫人面前丢了臉面。
見老人有丫鬟陪着,唐黛告罪了聲,忙自己的去了,隻是腳剛跨出去,又有兩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隻見一輛馬車停了下來,上面下來的是江瘦竿子與唐菊香。
幾個月不見,這堂姐與在唐家村時相比,還真是變了。不僅是穿着變了,連氣質也有所改變了。
也許是跟着江公子,受了男人的滋潤,又少了少女的裝扮,作婦人打扮,怎麽看也不是十幾歲妙齡的少女。
隻見她,頭上挽着婦人發髻,插了根鎏金長簪,耳朵上戴着珍珠耳墜,面施白粉,濃掃峨眉,塗了紅唇,身穿着深綠斜襟短褂,着黑色長裙,腳穿綠色繡花鞋。
江瘦竿子,也穿了一件深色長袍,顯得人更加瘦弱,臉上的顔色,似得了重病般呈灰黃色。也也許,是私生活不節制,縱欲過度所緻。
二人一下車,旁若無人的,也不排隊,就往唐黛家繡鋪裏行來。衆人都認識江瘦竿子,是江縣丞家唯一的兒子,都低下頭竊竊私語起來。
唐黛看着二人,不禁抽了抽嘴角,那形象看着還真配,要有多老氣橫秋,就有多老氣橫秋的,哪是十幾歲的少女,少年該有的面貌形象!
“小妞,你家店鋪開張也不請我來?你是我堂妹,你今天總不會讓我排隊吧?還有,我聽說今天的東西都給打半折,給我你就不要半折了,就我們兩家的關系,我看中的你就别半折了,送些給我吧!”唐菊香見唐黛正站在店門口,也不管有人無人,就大聲嚷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