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果你也診治不好,别爲難了,這是我們的命,孩子的命啊!”婦人瞧鳳歌的臉色難看,以爲是病情太重,鳳歌也沒了法子,不忍心她爲難,哽咽着道。
“嬸子,你不用着急,我需時間要爲你孩子進一步确診,他現在睡着了,等他醒來,我要再問問他的感覺。這樣吧,我和我哥今天不走了,依然住在你家客棧,等孩子醒了你們來叫我。”
“那我現在把孩子叫醒?”
“别,看他的樣子,很難入睡,這好不容易睡着了,睡得很沉,不要叫醒他。”鳳歌擺擺手,出了房間。
二人再次回到客棧,放下行李,唐天宇看了看鳳歌。
“歌兒,你剛剛是不是有什麽沒說?孩子睡着了是借口吧?”
“恩?天宇哥哥,你怎麽知道的?”
“你得了姑姑的真傳,無論是毒術和醫術皆不低,不可能判斷病情,還得問了病人。”唐天宇肯定的回道。
“不,天宇哥哥,我是有些疑惑,所以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我診斷孩子是中了毒,可是爲什麽陸嬸說請了大夫都說孩子是不治之症呢,而且,毒醫不分家,大夫應該能診斷得出來,所以,我怕其中有隐情,不敢輕易的說出,惹來麻煩,畢竟這是陌生的地方。”
“這樣!……歌兒,我發覺那掌櫃的,好像對自己的孩子病情并不十分的關注,你進去後,我在他的臉上,沒看到半分的驚喜,相反,聽說你會醫,他竟有些慌張。這事,還是得找了陸嬸好好了解一下。”
“真的?那這其中肯定有隐情,孩子恐怕不是簡單的中毒生病!其實孩子并沒有大病,隻是因爲中了毒,造成了他的身體虛弱,一時半會他的身體不會出什麽事,有時間給我們去了解一下其中的隐情。”鳳歌驚訝,沒想到唐天宇觀察得這麽仔細,一想,心中又爲那孩子擔憂起來,到底是誰要對他下了毒手,想他死。
鳳歌被唐天宇提醒後,覺得這事情不簡單,悄悄的溜下樓,去找了陸嬸,她能感覺出來,陸嬸對自己的孩子是真心的疼愛和着急,至于掌櫃的就暫不管他,正好他也不在客棧,方便她與陸嬸溝通。
鳳歌與陸嬸溝通一番後,又回了樓上,唐天宇在樓上等她。
“天宇哥哥,我發現其中有問題,我與嬸子拉家常,聽她說,孩子在三年前還是好好的,一點也沒有病,是個健康可愛的小孩,是從這三年開始有病的。我問她,這三年孩子的病由誰看過,她說,都是掌櫃的帶孩子往外鎮上去看的,說是他們這鎮上大夫的醫術不行,至于在外是哪個大夫看,說了什麽,她隻是聽了相公所說,根本就沒有大夫親口對她說孩子怎麽樣。想想孩子的情況,我有理由懷疑,她的相公,也就是說那個掌櫃的,向她撒了謊。”
鳳歌神情嚴肅的看着唐天宇。
“掌櫃的有問題!但是虎毒不食子,陸嬸不是說她們家幾代單傳嗎?掌櫃的是真的不知道孩子沒病,隻是身體曾被下毒,毒毀了,還是他根本就知道,這事情就是他做的,他一直在騙陸嬸。是的話,他又爲什麽要騙陸嬸,要害自己的孩子?”
“是啊,事情是越來越複雜了。我們要怎麽辦才能救了孩子?”鳳歌點點頭,贊成唐天宇的分析。
“我想想……要不,我們來一招打草驚蛇,引蛇出洞,試試那掌櫃的?”
“怎麽試?”
“你過來,我同你說……”
唐天宇附在鳳歌的耳邊,如此這般了一番,鳳歌連連點頭,雙眼晶亮,天宇哥就是聰明,隻是回過味來,唐天宇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脖間,耳後,讓她縮了縮脖子,小臉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天宇哥哥,我……”喜歡你!
鳳歌眼睛亮得吓人,想把心中的話說出來,可是又縮回了,怕吓着了唐天宇,把他吓跑,自己就得不償失了,至少,這層紙還沒捅破,他還能以哥哥的身份陪着自己,可是捅破了,假如他不接受,她就失去他了!鳳歌有些失落,覺得自己好沒用,默默的坐回椅子上。
唐天宇不知道鳳歌的思維跳躍得這麽快,從商量救那孩子的事跳到她喜歡自己不敢說的事情上,見她沉默,以爲是自己的計策不好。
“歌兒,怎麽了?是覺得這事要用你爲誘餌嗎?你不用擔心,哥哥會一直待在你的身邊保護你,我肯定你是安全的,才會這樣做,畢竟那人不過是普通的掌櫃,沒什麽威脅力。假若你不同意,重新想個法子便是,你不要不開心,好不好?”
“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想法,你的法子很好。我隻是……”鳳歌吞吞吐吐。
“隻是什麽?你說啊。”唐天宇有些着急。
“天宇哥哥,你将來娶媳婦會娶一個什麽樣的女子?你想過嗎?是要高門小姐,還是長得好看的,或者說是賢慧的?”
“啊?啊……我不知道……”唐天宇一臉懵,咋說着說着,問起他娶媳婦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那你現在有喜歡的女子嗎?”
“我……有……沒有……”
唐天宇不知道怎麽回了她,說有嗎,肯定得告訴她是誰,可是歌兒現在還小,他不想早早的與她說這些事,二人這樣相伴着挺好,說沒有嗎,她會不會誤會他不喜歡她?
“好了,天宇哥哥,你不用爲難,我不問就是了,我去找了陸嬸,把事情早些弄清楚擺平,我們得出發了。”鳳歌起身下樓。
晚上,吹燈歇息後,唐天宇和鳳歌換了房間。鳳歌睡了他的房間,他在鳳歌的房間,并且鳳歌的房間,由唐玄玢給的兩個暗衛守着,唐天宇告訴二人,晚上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他自己則躺在鳳歌的床上,閉眼假寐,床間散發着歌兒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的小心髒亂亂蹦跳……
胡思亂想的唐天宇差點要睡着了,聽到房門處傳來動靜,心裏呵呵兩聲,來謀财害命了,膽子還真是不小!是什麽讓他那麽自信能害得了歌兒,不暴露自己。
房間的門輕輕打開,一個身影蹑手蹑腳的走了進來,看着床上拱起的人形,是個小巧的女子,那人也沒思考爲啥這麽熱的天還會蓋了被子,掄起手上的刀,朝拱起的人形用力的剁了幾刀,出手狠毒,眼神也淬了毒,誰讓你異鄉人來我們這管了閑事,竟然要救了那小賤人,救了他,這些年的計劃就前功盡棄,全泡湯了。
黑影剁了幾刀後,沒聽見人哼,也沒有感覺血濺,而且不像是砍在人身上的感覺,不由得慌了,停手準備察看,也就在此時,唐天宇點亮了房中的燈火,突然亮起的燈火,讓那人慌亂的丢了手上的刀,在靜寂的夜裏發出“咣當”的一聲響。
“很驚訝,對吧?”
唐天宇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要噴了火,剛才那刀雖然砍的不是歌兒,但是就像是砍在歌兒的身上一樣讓他難過,讓他憤怒。
“你是誰?”那女子慌亂後,強自鎮定下來,問唐天宇。
唐天宇沒理她,朝空中拍掌三下,不一會兒,鳳歌帶着客棧的老闆娘,二人推門走進房間,那女子在看到陸嬸的那一刻,眼神中才現了慌亂。陸嬸走了過去,雙眼猩紅,盯着她,似要将她的身上盯出個大窟窿。
“陸嬸,冷靜!她是誰?”
鳳歌提醒婦人冷靜,問眼前女子的身份。看了看地上的刀,是農家用的菜刀,看來女子的身份背景簡單,沒她和天宇哥哥想像的複雜。
“我家隔壁的田寡婦。”陸嬸握緊了雙拳,隐忍着回了鳳歌。
“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爲什麽要來我房間,并且要拿刀殺我?”鳳歌眼神冷冷的盯着那女子。
“呵呵呵……因爲你擋了我的路,我不是要殺你,而是要你受傷,你受傷了就不能管了閑事。”女子嘴中發出的桀桀的笑聲,在這深夜裏,像鬼魅,讓人毛骨悚然,并未做了掙紮,知道躲不過,幹脆破罐子破摔的承認了自己的目的。
“去把客棧的掌櫃給我拎到這來!”鳳歌朝空氣中吩咐了一聲。
片刻後,客棧掌櫃就被暗一拎來扔在地上,掌櫃在家正睡得香,被人這麽一拎一吓,早已經清醒,摔得個狗啃泥後,掙紮着爬了起來,坐在地上,看關房間中的鳳歌,唐天宇,自己的妻子,還有……目光觸到那女子後,臉色蒼白,身體抖動。
她怎麽在這?!
房間内靜寂,靜得一根繡花針掉落在地的聲音都能聽到,誰也沒說話。看着拎着一個人能像飛鳥一樣來去自如的暗衛又回到了暗影中,仿佛他不曾存在過,就像暗夜中的幽靈一般,陸嬸發現自己還是猜低了面前紅衣女孩的身份,而坐在地上的掌櫃和那女子,更是回不神來,臉色慘白,已經能想像到自己的結果是什麽樣的了,所以,接下來的審問,非常的順利,唐天宇準備的非常手段都沒用上。
原來,田寡婦是掌櫃家的隔壁鄰居,當初嫁過來時,也是個長得很美,很溫柔的女子,與自己的相公,夫妻恩愛,成親後,生了一個兒子,相公對她和孩子很寵愛。隻不過,命運和她開了個玩笑,這種幸福沒有維持幾年,在孩子三歲的時候,相公得了不治之症去世,婆婆和公公白發人送黑發人,被打擊得也病倒在床上,兩年間也先後病逝,這個家隻剩下她和一個小孩子。
都說寡婦門前事非多,加上她本身長得不錯,更是成了她的錯誤,村中的女子看着自家的男人,不許與她有任何的接觸,哪怕是說一句話,都要招來那些女子的謾罵,久而久之,村中就傳她是個女性楊花的女子,說他的兒子是個野種,還不知道是哪個男的生的,她被罵,甚至是挨打,她都不怕,隻是可憐自己的孩子,沒有罪,也經常被同年齡的孩子欺負,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回家是常事,孩子對着她哭,除了抱着孩子哭,她沒有任何的辦法,孤兒寡母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當然這欺負她家孩子的當中,也有掌櫃家的孩子,時間長了,她的心變得扭曲,她發誓,她要報仇,她要給孩子奪一個家回來。
就這樣,她的眼睛盯上了掌櫃家,一是他家開客棧,有銀子給她的孩子好的生活,二是,他家在她家隔壁,容易接觸,而且陸嬸在客棧中忙,管不了掌櫃那麽多;三是,她發現掌櫃的雖然面上看着老實,其實暗地裏是個色鬼,觊觎她的美色。
就這樣,在她的謀劃下,趁着陸嬸不在時,二人眉來眼去,不出一月的時間,掌櫃的便被她勾上了床,這女子隻有二十來歲,比陸嬸子年輕許多,身體年輕,又是故意勾引,掌櫃的爲了她便靈魂出了竅,她枕邊風一吹,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三年前,說是給掌櫃家的孩子炖了雞湯,她哄着掌櫃的端了一碗她暗中加了料的雞湯給孩子喝,自那後,掌櫃家的孩子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日漸虛弱,陸嬸不知道孩子是怎麽回事,就讓掌櫃的帶着孩子去看大夫,好好診斷孩子是怎麽回事,這女子知道後,又給掌櫃的吹了枕頭風,說鎮上的大夫醫術不行,要去外鎮上看。
掌櫃的聽了她的話,帶着孩子去了外鎮,但是讓掌櫃沒有想到的是,那個醫術高明的大夫竟然是這女子花了價錢買通的人,隻不過是個無賴,根本不是什麽大夫,那無賴按女子的交待,對掌櫃的說了一番,說是孩子得了不治之症,不用治了,回家好好養着,想吃什麽給什麽,一句話,就是回家等死。
而掌櫃的拿出去的銀子,說是替孩子看病,其實全都落入了這女子和那無賴的腰包,這些年,陸嬸和掌櫃一直被這毒心的女子蒙在鼓中,若不是碰上了鳳歌熱心,且懂醫術,這女子就得手了。掌櫃的,見孩子治不好,也有等孩子死後,休了陸嬸,娶那女子進門給他再生一個的想法,所以爲什麽鳳歌去後,他有了那種不平常的反應。
當下午鳳歌按唐天宇的計策,讓陸嬸回家告訴掌櫃的,說是她能治孩子的病,不過,要用鳳歌的血爲引子才能治好,掌櫃的聽了,在出門時碰到這個女子從家門前路過,就告訴了她此事,這女子認爲鳳歌對她的計劃有了威脅,這快到手的好事要黃了,女子急了,找掌櫃的騙了客棧中的鑰匙,想晚上偷偷傷了鳳歌後,鳳歌就不能管了她的閑事。
其實,鳳歌和唐天宇也沒有想到,本來二人是想打草驚蛇,引掌櫃的出來的,這一計竟然一箭雙雕,不但知道了掌櫃的秘密,還抓住了真兇,這讓二人心血沒有白費。審完二人,得知真相後,鳳歌和唐天宇面面相觑,隻覺人心不可思議,這女子本身是個善良的母親,卻因爲仇恨,爲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對别人的孩子動手。
陸嬸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沒有病,而是被眼前的女子和自己的相公毒害的,而且,那女子的目的,是要害了她的孩子,然後奪了自己的相公,鸠占雀巢,奪了她的家,不由得氣得發了瘋,沖到掌櫃的身前,瘋了一樣拳打腳踢,然後又跑到那女子那,撕扯了她的頭發,抓花她的臉,唐天宇和鳳歌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沒有阻止陸嬸的撕打,她需要出氣,要不然,她會氣出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