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嗎？

或許，有吧。

又或許，沒有。

害怕，還是害羞，這都不重要了。

“子攸哥哥，我......”

本來，她想說我沒有，卻發現，剛想說的話，停留在唇邊，無法說出。

一下子，那些話，沉沒于咽喉之下。

“沒事，小冬兒，無論你對我怎麽樣，我對你的心，依舊沒變。”

子攸輕啓唇角，淡淡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這是一句情話，溫柔而甜蜜。

秋風乍起，涼意習習。

但是，渃冬感受不到一絲絲的寒意。

她的心，溫暖如斯。

雖然聽慣子攸的情話，但還是無法抗拒。

“子攸哥哥，你真的不在乎，我是一個失憶的人嗎？以前的記憶，我到現在，還是沒有記起來。”

說到這裏，渃冬心裏很不舒服，或許說，那是自責。

失憶的她，不過是一個殘缺的她，不完美的她。

“這些都沒關系，你不必在意。”

子攸不明白，爲什麽小冬兒，突然就說到這個問題上來了呢？

“可是，我在意啊。子攸哥哥，你，你有什麽辦法，可以幫我，找回丢失的記憶麽？”

子攸哥哥，這可是你答應過我的，爲什麽過了這麽長時間，你都不幫我呢？

子攸怔愣了一會，欲言又止。

回想起，帝都的那位腦科宮院士，告訴過他一些關于渃冬的失憶的事情。

“周少，你可知，爲什麽她會失憶嗎？”

“不知道。”

“因爲你。”

“因爲我？”

宮院士沉默良久，意味深長地說道：“渃冬小姐的腦部，曾經受過外力的重創，雖然痊愈了一年多，但留下來的後遺症，就是這種片段性失憶。

這種失憶，并不是暫時性的失憶，而是長久性的。雖然現在的醫療技術，已經發展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地步，但對于這種失憶，沒有任何有效的治療方法。

而産生這種失憶的其他原因，與周少您，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或許，她丢失的那一部分記憶，非常重要，卻不得不忘記。

失憶，還是心病，或是兩者都有，恕我愛莫能助。不過，周少，您不必太過擔心。

或許有一天，她丢失的那一部分記憶，就會自己回來了。”

失憶，心病？

“宮院士，那是心病，還是失憶？”

宮院士，沒有再回答，他隻是搖了搖頭，歎了歎氣。

離開後，子攸坐在辦公室外的長凳上，陷入了沉思。

無論怎麽說，小冬兒，你的失憶，雖然不是直接與我有關，但你失去的那一段記憶，和我有着不可開脫的關系。

說到底，還是我對不住你，是我欠了你。

讓你受苦了，讓你受傷了，我真的很後悔。

雖然子攸不知道爲什麽與他有關系，但他還是很自責。

這種自責，是發自内心的愧疚，是打自心底的疼惜，是來源内心深處的後悔。

他愛她，卻沒有辦法，幫她找回丢失的記憶。

曾經許下的承諾，他卻無法兌現。

不過，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終有一天，記憶會回來的。

那是獨屬于他們的記憶，或美好，或悲傷，或快樂，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