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李玄你撐住!”維娜咬着唇,她的手按在男人腹部,鮮紅的血液争先恐後從她指縫流出,仿佛在嘲笑她的努力。
黑發的男人睜着眼,生命的流逝讓他感覺很冷,有點像小時候被母親抛棄的那個雪夜。
“馬上,他們馬上就到了。”然而維娜也知道,即使費裏到了也無濟于事,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挽回李玄的生命。
男人悶笑,腹部的疼痛已經麻木,明明冷的要死,頭腦卻開始模糊。男人奮力讓自己變得清醒起來,他知道要是閉了眼睛,大概永遠都不能再睜開。
“維娜,和你們合作還是那麽糟糕。”李玄深吸一口氣。
維娜手足無措,在戰場上她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女神,在這裏她隻能抱着戰友毫無辦法地看對方死去。
“可是,這大概是我最快樂的時光了。”他的嘴角翹起來,和平日的嘲諷不同,帶着幾分回味,他的眼睛璀璨如星空,陰霾散去後,深邃動人,維娜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眼睛這麽美。
“你堅持住,堅持住。”維娜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隻能蒼白地重複這一句話。溫熱的血讓她害怕。
李玄擡起手,有些費力。“哭什麽。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帶着血污的手擦去維娜的眼淚。“快走吧,讓我像一個勇士一樣死去。”
“不,你不會死的!”
李玄能聽到那些怪物接近的聲音,真奇怪,明明他快要死了,感官卻更加靈敏了。李玄臉色凝重:“快走,我不想我後悔參加到這裏來。”
維娜明白他說的,她也聽到了敵人接近的腳步。“我不能丢下你。”
“維娜,感謝你能讓我認識我自己。”李玄突然笑了笑。
維娜愣住,終于将他輕輕放在地上,在敵人到來之前從另一個門秘密逃出。
李玄一個人躺在地闆上,地闆很冷,卻不及血液大量失去的冷。他能聽見敵人的到來,仿若死神來臨。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他在等待它緩緩停止。
李玄閉上眼,他很久沒有仔細看過星空了。嗤,什麽星空,這群畸形的玩意就是從某個星球上來的。他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笑。
“再見。”字正腔圓的漢語。放在胸前的手終于落下來。
他的空口蓦然發出一陣強光......
......
導演對這幕戲看了半天,渃東站在他身後好緊張,完全不管血袋還在盡職盡責的流“血”。
“渃東,我不得不說......”巴爾納的聲音有些低沉,渃東心都揪起來了,以前拍不行了直接就罵了,現在居然有這種語氣說話,是差到這個地步嗎?講道理他覺得還不錯啊。
“恭喜你殺青了!”
哎?
渃東滿臉懵逼,就見身邊的工作人員迅速掏出小拉炮,砰地一聲,各色彩紙紙片飛舞。衆人歡呼着将早已準備好的蛋糕推上來。
“王,有沒有驚喜到?”早早退場的阿黛爾笑眯眯地。
渃東頗爲無奈地看着這群人。深深聚了一躬,“謝謝大家。”
人群突然安靜如雞。随即又爆發出一陣更熱烈的聲音。渃東在這裏的幾個月顯然已經和大家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