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來一個人,渃東體會到什麽叫冤家路窄。
何清瞥了渃東一眼,他已經拿到了韓導那個電影的男主角,也知道這是渃東不要的角色。
一個大導演的電影不參與反而去演一個不知名小導演的作品?渃東腦子是抽了吧?主觀無視自己的角色是渃東選剩下的,何清溫溫和和,眼神卻張揚。以後他的作品含金量要比渃東多太多,那他就是赢家了!
渃東覺得自己是不是有“敵人自動降低智商”BUFF?何清上輩子還很正常啊,這輩子怎麽感覺越來越傻了?
“這就是你新電影的導演?”何清上下看看,不屑道。
“是啊,我們要去談其他事情了,祝你新電影成功。”他第六感就覺這個電影不太對勁,而且有了吳思勤的電影,韓導那個青春片更看不上了。
......
拍攝時間定在一個星期以後。此之前還要找到其他角色的扮演者,其中女主角也是空着的。
哥哥唯一喜歡過的女人,是在城市裏,幫助他發傳單的女老師。這個女老師溫和美麗,和從村裏出來又黑又瘦的哥哥一點也不相配。
哥哥一直喜歡女老師,發傳單後打工的錢最終攢起來給女老師買了一樣東西。他去找女老師的時候發現對方已經結婚,家庭幸福。
女主角,不過是一筆帶過的人物,隻能用她的同情和幸福來凸顯哥哥的不幸和悲慘。
一個悲劇的人物,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投給愛的人,但爲了他們的幸福又一次次退出他們的世界。
這一個星期,渃東已經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了。
他聯系了幾個走失兒童的家庭。有農村的,有城市的,渃東現在的任務就是一家一家去了解。
起初對方并不想接受他的到來,一個已經悲傷不已的家庭不能再經受一次次傷口撕裂的痛苦。
“我們要拍一個電影,就是關于兒童走失的。”渃東一邊說,一邊思考吳思勤的電影結局。
放棄尋找,這樣真的好麽?再看看這些心碎的家庭,他覺得他應該和吳思勤在商讨一下結局。
最終在百般勸說下,有兩家人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渃東沒有遲疑,立刻上門訪問。
開門的是一對老夫婦,也是最先答應他們拍攝紀錄片的家庭。
家裏沒有更年輕的人。老人端過茶水,渃東趕忙道謝。“兩位老人家,我今天來的意思你們也知道。”他說不出口關于孩子丢失的話題。
“我們知道。”過了這麽多年,二老知道找回孩子已經不太可能。但依舊激動地緊握雙手。
渃東看着很難受。
老太太進屋,把泛黃的舊照片拿出來,顫巍巍地遞給渃東:“這是我兒子的照片,都在這兒了。”
“謝謝您。”翻開相冊,裏面的照片有的邊角都毛糙了。還有淚水的痕迹在上面證明那段時間這個家庭經受着怎樣痛苦的打擊。
老爺子開始給他們講述孩子的事情......
窗外風吹着變黃的樹葉,行人感覺到一絲寒意,趕快裹緊衣服希望找到一個避風的地方。有樹葉已經漸漸落下,離開樹枝跌在地上任憑行人踩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