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工作總算準備完。
渃東穿着樸素到老土的衣服,臉上化着妝,呈現面黃肌瘦的狀态。
要先把在村子裏的戲拍完然後集中拍城裏的重頭戲。
“大哥哥。”渃東腿上一沉,低頭看,矮矮的小孩子抱着他的大腿大眼睛bilinblin的。
不知道爲什麽小孩子很喜歡渃東。就像糖糖第一次看到他就放開心防一樣。全劇組裏能讓這孩子瞬間不哭的隻有渃東了。
因爲和家裏小孩年紀差不多,渃東對劇組這個演弟弟的小朋友更多一份溫和。
“怎麽了?”摸摸小孩的頭,渃東笑眯眯地蹲下來。
“你有沒有老婆?”
“嗯......沒有啊。”因爲我有老公啊。
“那我以後娶你好不好。”
“噗!”身後傳來數聲噴水聲。渃東抽抽嘴角,“不可以哦。”
小孩皺眉頭,“爲什麽?因爲我還小嗎?”
“呃,因爲我有喜歡的人了呀。”點點鼻子,渃東很認真。
“那我會打敗他的!”
孩子的童言童語渃東雖然可以說善意的謊言欺騙過去,隻是他不想這樣做。
“以後你也會有自己喜歡的人,那種特别特别喜歡的。”
“特别......特别?”眨着懵懂的眼睛,他好像,沒有喜歡大哥哥到,這個程度?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多喜歡......
啊呀,這算不算表白呢?渃東心裏想。嘿嘿嘿,要是被周子攸聽到,那人會不會還是闆着一張臉然後耳朵悄悄紅起來,欲蓋彌彰地咳嗽兩聲。
嘿嘿嘿,真好。
小孩子就這麽仰着臉看了全程渃東的變臉。
......
第一場戲。
哥哥在工廠疲憊地工作回家,捧着工廠免費的晚餐,飯盒裏還有打飯阿姨可憐他專門多給的肉塊。
他不覺得辛苦。一想到家裏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就充滿幹勁。
小孩子看着他進門,跑過來,眼巴巴瞧着他手裏的飯盒。
兩兄弟隻有一份晚飯。工廠老闆不允許他多打一人份的飯。一想到那個吝啬的地中海,哥哥呸了一口,眼神不屑又自卑。
兄弟倆都一樣,瘦瘦的。
“明天還會有肉嗎?”弟弟唆着抓完肉塊的手指,誓要将上面殘留的一點點肉味也吃到肚裏。
哥哥猶豫了一下,明天啊。他不能總麻煩打飯阿姨。可是看着弟弟渴望的眼神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昏暗的小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
“哥哥,等我長大了就幫你賺錢!”弟弟跳下椅子,費力抓起餐具去清洗。這是他自己的活兒。
“好。”瘦弱的哥哥在聽見這一句話時,挺起微駝的背部。
......
上午要拍攝的部分結束。
渃東舒了口氣,穿上小悅遞過來的大衣。寒氣透骨的感覺着實不好。他怕冷啊。
“噗,你現在裹得像個孕婦。”吳思勤賤賤地揮揮手,那眼神讓人看着想打他。
片場除了渃東就沒有人裹棉大衣!
吳思勤沒想到這一上午的收獲如此豐厚,幾乎沒有人出錯,即使是小朋友演出都很真實,真實到......讓他想起了自己。
而這一切......吳思勤看向抱着溫水就像路邊蹲着的二流子狀渃東。
這個人演戲的時候,會被代入,對專業演員來說也許是恐怖的,因爲他們沒有自己發揮的餘地反而會變得平庸。但是小孩子不一樣。沒有基礎沒有演技,單單是感受就符合所有要求。
這樣子的人,這麽年輕。
他能想到這孩子站在頂峰時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