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顔亮,這豈會一樣?你知道,我最讨厭規矩多了。你這皇宮,一看就規矩多多,當皇後,更是如此。完顔亮,完顔大哥,拜托你,撤去了吧?”
唐堇躺在書桌上,可憐滴滴地望着完顔亮,懇求道。
完顔亮想也沒想,一口回絕,“堇兒,皇後之位,乃國家大事,豈是随便能夠撤去的呢?”
“完顔亮,你自己都說了,皇後之位,乃國家大事,你怎麽就随便封給我了。
我不明白,你的大臣們,爲什麽會答應,我一個男子,還是雪朝的,爲金國皇後呢?”
的确,唐堇心中疑惑萬分,爲什麽金國的大臣,會答應完顔亮,封自己一個男子爲皇後呢?
自古以後,皇後都是女子,端莊舒雅,雍容華貴,落落大方。雖說,男後也有先例,但總的來說,于情于理,乃至禮法道德,都是不恰當的。
完顔亮淡然一笑,說道:“原來,堇兒是擔心朕與大臣們不好交代吧?不過,封你爲後,朕已經說服了那些古闆的大臣,堇兒不必擔心。”
唐堇更加好奇了,完顔亮究竟如何說服那些大臣呢?
“我不懂,你是如何說服他們的?”唐堇問道。
完顔亮雙手撫着唐堇躺在書桌上的頭,輕輕一吻,回答:“堇兒,你當真想知道?”
“廢話,不然,我問你幹嘛?”被完顔亮這麽一安撫,唐堇心中的不滿,宛如春日冰雪,漸漸消融。
“好,朕告訴你,不過,你聽完,不要怪朕。”
“好,我不怪你,說吧。”懷着好奇,唐堇問道。
完顔亮一邊輕輕撫着唐堇眉間的發絲,一邊淡淡笑道:“堇兒,朕對他們說,倘若你不能成爲皇後,那麽,朕這個皇帝,也不當了。”
聽完,唐堇心中一緊,他沒想到,完顔亮甯可舍棄皇帝之位,也要我當皇後?
他知道,金國帝君的位置,能夠繼承的,隻有完顔亮一人了。
作爲唯一的繼承人,完顔亮以這個理由,來脅迫衆大臣,換來了唐堇的皇後之位。
雖然,唐堇不太喜歡當什麽金國皇後,但完顔亮如此爲了自己,他也不太好意思,拒絕了。
“完顔大哥,我在你心裏,真的那麽重要嗎?連帝君之位,也不要了?”
唐堇不再躺着,變爲半個身子趴在書桌上,雙腿自然伸展,雙手托着臉兒,湊到完顔亮面前,讪讪地說道。
錦若燦的燈光下,完顔亮寵溺的眼神,喜形于色的俊臉,與唐堇相視一笑,說道:“在朕心中,堇兒最爲重要。”
“那好吧,皇後一事,我就不追究了。不過,以後,我可不會遵守什麽規矩不規矩。到時候,你可别怪我哦。”唐堇可愛的眼珠,轉了又轉,說道。
完顔亮欣然應之,“隻要堇兒懂分寸,無論在皇宮内,還是金國内,随你怎麽鬧。”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完顔亮,你乃金國帝君,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哦。”唐堇有些調皮,說道。
完顔亮微微颔首,應了一句“這是自然,堇兒。”
“那就好,完顔大哥,你慢慢處理公務,我告退了。對了,今晚的新君宴會,你記得帶上我。”
唐堇說完,就滿心歡喜地離開了天機殿。
望着唐堇離開的背影,他心裏很是滿意,因爲,唐堇答應做他的皇後了。而且,今晚的新君宴會,他也答應去了。
孰不知,完顔亮今日的承諾“隻要你懂分寸,無論皇宮内,還是金國裏,随便你怎麽鬧”,很快就後悔了。
不過半個時辰,小德總管急匆匆跑了進來,禀報道:“陛下,不好了,皇後殿下他,把夏荷湖的魚蝦,都毒死了。”
完顔亮淡然笑之,“小德,那皇後怎麽樣?”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陛下,太宗皇帝種下的那棵金華樹,被皇後殿下砍掉了。”
完顔亮依舊淡然,說道:“無妨,堇兒高興就好。”
不出一會,小德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陛下,大事不好了,你的海陵宮,被皇後殿下炸了。”
起初,完顔亮似乎沒聽清,就淡然應道:“炸了就炸了,重新修一座就好。”
後來,他想了想,什麽,朕的寝宮被堇兒炸了?
完顔亮很是生氣,不過,他生氣不是因爲唐堇炸了他的宮殿,而是生氣唐堇如此不愛惜自己。
“小德,皇後有沒有事?快,随朕去看看!”完顔亮顧不上什麽公務了,唐堇最重要,立即起身,趕往海陵宮了。
完顔亮,你家炸了!
匆匆忙忙地,完顔亮穿過長長的宮道和萬花園,來到自己的海陵宮寝殿。
遠遠看去,完顔亮發現,自己所住的那一座寝殿,已經廢物一片,殘破的瓦礫,滿地堆積的碎石,還有着火花的檀木和剛木。
幸好,他的寝殿,除了一些需要讀和喜歡看的書籍外,就沒有其他什麽重要的物件。
即便如此,完顔亮很是擔憂,因爲,他的堇兒,不知道有沒有被炸傷?
“皇上駕到。”小德一路跟随完顔亮身後,一來到海陵宮,他就高聲喊道。
海陵宮聚集了許多前來救援的宮人,還有數位太醫和幾位大臣。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
還未等衆人說完,完顔亮着急道:“不必了,堇兒呢?皇後他怎麽樣了?”
“回陛下,皇後他受了些皮肉傷,并無大礙,此時,殿下他已經在偏殿躺下了。”陳太醫上前,回禀道。
完顔亮什麽也沒說,就趕往偏殿,親自看看唐堇有沒有大礙。
“堇兒,堇兒,朕來了,你沒事吧?被炸到哪裏了?”
唐堇見到完顔亮來了,一下子就撲入他的懷裏,似乎受到的驚吓不輕,抽噎地說道:“完顔大哥,剛才吓死我了。
本來,我閑來無聊,想要煉煉丹藥,孰不知,那個丹爐有問題,我煉着煉着,丹爐就爆炸了。
若不是我反應及時,還有星辰之力護體,否則,我就被炸死了。嗚嗚嗚……”
完顔亮苦笑不得,隻好一邊抱着唐堇,一邊安慰地說道:“你啊,怎麽可以如此胡鬧?想要煉丹,怎麽不問問朕的意見?
這次,還好,你隻是受了些外傷。來,給朕看看,傷到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