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事?唐堇,但說無妨。”淩霜望着唐堇的奇怪神态,便問道。
唐堇有些猶豫,本來,他不想說的,但不說,又覺得不太好。
他望着淩霜,欲言又止,說道:“霜姐姐,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到湖中央的亭子,再說。”
話畢,唐堇起身,輕輕起跳,就踏着湖面,飛到了湖中的亭子,不留下一絲絲漣漪。
淩霜一笑,同樣輕功施展,來到亭子中。
小舟上的船夫,一臉懵逼,不過,他隻好慢慢劃到亭子附近。
“唐堇,多日不見,你的輕功,越來越厲害了?”淩霜贊歎道。
唐堇讪讪一笑,應答:“霜姐姐,過譽了。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說吧。”
唐堇湊到淩霜耳邊,細細地說道:“霜姐姐,小華好像生病了?而且,據我猜測,病得不輕。”
一聽,淩霜呆住了。
“唐堇,此事當真?你沒有開玩笑吧?”淩霜半信半疑,因爲,她見雪華的氣色,完全不像生病的模樣。
唐堇望着淩霜,認真地說道:“其實,我也不太确定。不過,以我多年的經驗看,他很有可能有些病症。
隻是,他用了極品藥材,掩蓋了自己的病色。因此,霜姐姐,是看不出來。”
“倘若真的如此,唐堇,你可知,他得了什麽病?”雖然淩霜心裏對雪華有千萬的怨恨,但她聽到這個消息,不得不擔心起來。
畢竟,雪華不僅僅是自己青梅竹馬的弟弟,還是雪朝天子。
“這個,霜姐姐,我不知道。既然雪華以藥掩蓋自己的病色,恐怕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吧?所以,隻有我親自爲其把脈,才可以确切病症。
霜姐姐,又或者,我隻是看錯了,雪華并沒有生病。”
這麽說來,唐堇也不太确定了。
“唐堇,此事不要聲張。回去之後,本宮雖然不能親口問他,但可以詢問太醫院的人。”
淩霜深知,倘若雪華不想讓他人得知的事情,尤其是自己,肯定不會說的。她,隻好詢問太醫院的人了。
“這是自然,霜姐姐,倘若雪華真的有什麽病症,有什麽幫德上的,我義不容辭。”唐堇說道。
“那多謝小神醫仗義相助了。”
遊湖過後,淩霜從唐堇口中,得知了雪華有可能生病的消息。
不過,具體情況,還需淩霜親自去察探一番。
來到養心殿門外,淩霜遲遲沒有進去,她是在想着,小華,雖然我恨你,但我豈能讓你如此輕易地死去呢?
你,究竟隐瞞了什麽?
淩霜已經與唐堇在龍鳳酒樓用過晚膳,他們才回宮。
養心殿中,淩霜剛剛進去,就聽到了雪華的聲音。
“阿霜,你回來了?龍鳳酒樓的菜肴,可合胃口?”雪華似乎對淩霜今日的行程,了如指掌。
淩霜一頓,淡淡地說道:“好,當然合口味。陛下,這麽晚了,爲何你還在本宮的寝殿?”
“哦?阿霜,此言差矣,這分明是朕的寝殿,朕已經等候你多時。天色已晚,朕看完這些奏折再睡。
所以,你先歇息吧。”雪華坐在書桌面前,燈火明亮,正在仔細地批閱奏折。
淩霜稍微打了一個哈欠,的确,她今日遊玩,有些累了,躺在床上,不過片刻,就去睡了。
晚風徐來,淩霜剛剛進入熟睡狀态,她耳覺靈敏,就聽到寝殿另一側,有人在咳嗽。
雖然淩霜的内力還沒有完全恢複,但是,她還是可以動用幾分内力。
于是,順着咳嗽聲音,她輕手輕腳地來到另一側,也就是雪華所在的地方。
借着微弱的燈光,淩霜看到了,雪華一直咳嗽不停,手中的絲帕,隐約間,還有紅色的血迹。
此時,淩霜心裏一詫,難道小華他,真的生病了?看起來,病得還不輕?
淩霜站着的地方,燭光早已熄滅,她在黑漆漆中,觀察着雪華的一舉一動,來驗證他有沒有得病。
燈火那邊,雪華即使咳嗽,也繼續認真地閱讀着奏折,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拿出絲帕,擦了擦嘴。
這時,小順子從側門,推門而進,說道:“陛下,這麽晚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看樣子,小順子應該是知道陛下的一些情況的。
“小順子,太醫說,朕已經隻有三個月時間了。朕想着,趁着自己還有時間,多幫幫阿霜分擔。待朕不在了,阿霜也可以不用那麽辛苦。”
聽到雪華的這番話,淩霜的心已經驚詫住了。
她沒想到,如此不仁不義之人,竟然臨死前,還想着自己?
我,難道真的錯怪他了嗎?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的确不仁不孝,讓我如何原諒他?
小華,你果然生病了,而且病得非常嚴重。
倘若我不是有心觀察,恐怕直到你不在了,我才能知道真相了吧?
“陛下,劉太醫說了,您隻要好生修養,定會好起來的。”小順子跪在雪華身側,一臉擔憂。
雪華頓了頓,說道:“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
的确,雖然雪華身負六脈神功,應該不容易得病。但是,他這種病,已經不是六脈神功的内力可以緩解的了。
他的病,不僅僅有身體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陛下……”
一聲凄慘的聲音,撼動着淩霜那仇恨已久的心,也融化了淩霜心中許多冷漠。
雖然淩霜得知雪華的病情,但她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她沒有直接出去,而是回到床上,想着,打算明日去找劉太醫,詢問情況。
之後,自然要去請唐堇幫忙。
那一夜,雪華沒有來到床榻上,而淩霜躺在床上,也沒有入睡。
第二日早朝,淩霜稍微用粉來掩蓋自己雙眸的淡淡的黑眼圈,就與雪華一起上朝了。
不過,淩霜望着雪華那精神奕奕的神色,她知道,雪華定是用了什麽靈藥,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雖然,雪華的病情之下,已經沒有多少壽命了。
“陛下,今日,你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呀。”淩霜淡淡地說道。
雪華望着淩霜的黑眼圈,有些心疼地說道:“阿霜,你昨夜沒睡好?難道,朕不在你身邊,你睡不着?”
淩霜白了雪華一眼,便什麽不說了。
早朝上,自然是與金國使者,在看完金國與雪朝的軍事聯盟之約後,确定沒有問題,雪華與唐堇,就蓋上了各自的印玺。
金國與雪朝,不僅結成了友好之綁,還結成了軍事聯盟。
“金國使者,朕願我們兩國,永遠和好,共同發展。”
“承陛下貴言,金國與貴朝,定會永遠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