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一直在杜老頭的耳邊響起。

此刻的他，是前所未有的悔啊！

但凡他從前制止一下羅氏，蘇氏母子幾人也是會對他感恩的。

蘇氏出自名門，知書達禮，以前被欺負的時候，都還想着孝道的。

要不是他們做得過了，蘇氏肯定是會認他這個公公的。

還有威子。

當初威子的回來的時候，自己爲何要去苦苦相逼。

威子他娘臨死的囑托，威子都記得的。

若不是之後有了遷墳一事，威子也不會徹底的跟他決裂。

至少，在他入了大牢的這段時間，肯定會安排人照顧他的。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啊！

從前的一幕幕浮現在杜老頭的腦海裏。

“噗！”

突然，杜老頭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老頭子！”

“爹！”

“爹！”

羅氏跟杜仁禮杜仁義兄弟倆大驚。

“錯了，是我們錯了啊！噗！”

杜老頭連說兩個錯了，然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老頭子，你别吓我啊！你别吓我啊！”

羅氏慌了。

她跟了杜老頭一輩子了，她從未像現在這般恐慌過。

耷拉着的雙眼，眼淚止不住地往外冒。

“爹，爹你怎麽了？”

“爹，讓人叫大夫吧！”

杜仁禮和杜仁義上前，急道。

“大哥，對，爹，讓獄卒去找大哥來。你現在這個樣子了，大哥不可能不管的。再怎麽說，你也是他的親爹。”

杜仁義突然道。

“老二！到了現在，你還要如此厚臉皮嗎？”

杜老頭吼道。

吼完，感覺像是喘不過氣了，撫着心口，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爹，仁義說得沒錯，再怎麽說，你也是杜威的爹，他不能這樣把你丢在這兒不管的。”

杜仁禮等杜老頭緩過來了一點後，也跟着道。

“老大，你怎麽到現在也看不通！我杜大山隻有你們兩個兒子，你杜仁禮是老大，杜仁義是老二！”

杜老頭堅定地說道。

羅氏此刻擔心着杜老頭，完全聽不進他們父子三人在說什麽。

“你們倆現在是忘記了曾經對他們一家做過的事情了嗎？你們是覺得他真的會跟咱們一家親？醒醒吧！若是會，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現在。你們倆給我記住了，别再想着威子會來救咱們。與其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還不如寄托在蓮兒的身上。咱們一大家子可是爲了蓮兒付出了不少的！”

杜老頭子繼續道。

“爹，蓮兒已經沒了。”

高氏在一邊弱弱地道。

“沒了，沒了就沒了。”

杜老頭也不與她争論。

反正，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想見到杜威。

因爲，沒臉。

他再也不想給他的大兒子添堵了，也許，這樣，能夠讓他在大兒子的心中留下最後一點好的印象。

也可能這是奢望吧！

但他決不允許一家子再去找他了。

“公公，求求你了！你讓獄卒去給大哥帶信吧！蘿兒還沒醒，蘿兒還沒醒！公公，求求你了！”

一直守在杜蘿兒身邊的林氏突然爬了過來，對着杜老頭狠狠地磕着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