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在國寺的時候就一直關注外界,還是說……”
想起在西潭國,那個蒙面刺殺她的紫眸男人,北冥月眯起眼,“還是說,有人在背後慫恿她,教她如何重新操縱一切?”
“慫恿……”
紫薰和北冥皓同時對視一眼。
是自己想要皇位,還是被人慫恿所爲,這背後的區别,可就大了。
“既然皇太後已經被軟禁,那麽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吧。”
北冥皓擡起手,拍拍她的肩,“你風塵仆仆的剛回來,想來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你的皎月宮,我一直命人打掃着。”
“謝謝皇兄。”
……
皎月宮。
朱紅色的宮門一如既往的緊閉着,北冥月仰起頭,看着那熟悉的牌匾,伸手一推,輕車熟路的走進宮裏。
宮裏的草木還是一如既往的繁盛,不同的是,她從南宮霖那裏得到後,栽種在這裏的那些幽夜鈴蘭,已經枯萎了大半部分,顯然,打理的宮女并不知道如何養育,全都養壞了。
撫摸着枯萎的花朵,北冥月黯了眸,歎息一聲。
回到北冥國,似乎是個錯誤。
在這裏,再沒有她所熟悉的溫暖和溫馨,隻有對她的陌生和抗拒,皇太後這樣算計她,算計她的孩子,當真讓她心如死灰。
若不是還有皇兄……
搖搖頭,撇去腦子裏的那些雜念,北冥月站起身,走到宮裏唯一的一棵榕樹下。
榕樹依舊枝繁葉茂,沒有因爲幽夜鈴蘭的枯萎而影響半分,巨大的樹蓋郁郁蔥蔥,千絲萬縷的細根垂下,随風輕揚,甯靜得一塌糊塗。
北冥月緩慢的閉上眼。
當初,就是在這裏,她匆匆逃回了皎月宮,卻遇上了早已在樹上守株待兔的西城訣。
若不是西城訣當初緊追不舍,估計現在,她和他依舊是路人,而她,也應該還不知真相的恨着他,恨他上一世對她做的那些事情吧?
想起西城訣,北冥月微微歎了口氣。
明明好不容易失而複得,應該沒日沒夜的黏在一起才是,偏偏訣又日理萬機,逼得她不得不推開他,讓他去忙活那些所謂的公事……
可如今一人獨處之時,她的内心,卻又會忍受不住的想念他。
好想他呀。
“唉……”
郁悶的輕歎毫不自知的從口中逸出,北冥月垂着眼,正想往自己的寝殿裏走去,樹上卻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惹得她連忙擡頭——
猝不及防的,君訣的面容,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眼裏。
“訣?”
北冥月揚了眉,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回冥界了嗎?他不是離開了嗎?爲什麽現在又……
“你一個人,我怎麽能放心。”
君訣的嘴角噙着淡笑,從樹上一躍而下,正好落在她眼前。他眸光柔軟的盯着她,輕笑,“在這樹下站了這麽久,是不是想起了那一日,我堵住你的場景?”
那個夜晚,她在西城訣的酒水裏下了化功散,卻被西城訣一眼識破,爲了不被他抓住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