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繡了骷髅暗紋的銀邊披風,頭頂帶着猙獰的骷髅皇冠,手裏還有一把權杖,顯而易見——
“你就是鬼皇?”
聽見北冥月的質問,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縮,灰色的眼睛裏彌漫着死氣,“正是。魔族的魔帝陛下,和魔後殿下,别來無恙啊!”
一見面就都點明了身份,很顯然,鬼皇是抱着把事情鬧大的心态而來。
北冥月上下掃了眼鬼皇,冷哼一聲。
鬼皇的實力十分雄厚,光是站在她眼前,她都能察覺到對方的深不可測。
這樣的一個人,若是要在剛才千鈞一發的時刻救下自己的兒子,是完全可以的,可是鬼皇沒有,而是看着自己兒子死去無動于衷,隻爲了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對他們興師問罪!
好冷血的一個鬼,怪不得鬼言塵剛剛臨終前的表情,不是不甘,而是解脫。
有這樣一個父親,鬼言塵的童年,恐怕很不幸福吧。
此時的北冥月,還沒有月歌記憶裏,關于鬼言塵的這一段,可光是直覺,就已經讓她對鬼皇的印象,一落千丈。
“魔帝陛下和魔後殿下殺了我兒言塵,這件事情,三萬鬼族大軍和本皇,都是親眼目睹的,敢問魔帝陛下,爲何要對我兒下此毒手?”
見北冥月不再說話,鬼皇倒也看門見山,“本皇要爲我兒讨回一個公道!”
讨回公道?
北冥月冷笑道,“鬼言塵布下陣法,爲了剿殺我和我夫君二人,我們反擊實屬正常,而錯傷了他這個鬼族太子,我們也已經盡力彌補,将他的魂魄收集起來,以尋求讓他轉世重生之法。”
算計他們,一定是天帝和鬼皇等人的主意,鬼言塵身爲鬼族太子,隻是奉命行事,所以,主要的過錯不在他。而且,鬼言塵和月歌又是舊識,就沖着這兩點,他們自然會救人。
可是,不知道他們在救人的時候,鬼族太子的父親鬼皇陛下,又在幹嘛呢?冷眼旁觀?
“盡力彌補有何用?我兒已死,鬼族是沒有重生的,他的死,象征着魂魄的滅亡!”
鬼皇的臉上,完全沒有身爲一個亡了兒子的父親所該有的表情,不見一絲愧疚和痛苦,隻有無邊的算計,“你們害死了我鬼族的太子,給本皇和鬼族造成了巨大的痛苦,這痛苦,魔帝陛下打算用什麽來賠?”
北冥月的心越發冰涼。
攤上這樣的父皇,鬼言塵……實在死得可憐!
“想要賠償?”
君訣淡淡開口,“鬼荒冥域外方圓二十裏,都劃歸你所有,如何?”
鬼皇的表情頓時一亮。
鬼荒冥域外方圓二十裏的土地!
他心心念念的,不過也就是讓自己鬼族的地盤再擴大些,好不至于像現在這般人滿爲患,可他明着暗着找過不少次魔族了,那個冥王總是敷衍他,不讓他見到魔帝,他自然也沒辦法從魔帝的手裏,讨要到一星半點的土地。
可如今沒想到,不過是死了一個體弱多病的廢物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