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剝離魂魄
無爲山上的整片天空上的雲層都厚重,在烏雲中,時不時地閃爍着幾道對比背景十分漂亮的閃電。
顯然是某種行爲引發的這種不自然的天象。
而悠然居内,蕭離正滿頭大汗地對着衍生瓶施法。連日來他都是這樣度過的,成不成就隻看今日了。
如此,他便凝神聚力,一道紅色的光芒帶着無法估計的力量向衍生瓶打過去。
衍生瓶受了力,在空中泛着灰青色的光芒瘋狂地旋轉着。随着蕭離法力的加持,它的速度慢下來,然後悠悠地往下落。蕭離見狀立刻伸出手去,将衍生瓶接在手中,耐心地看着它,直到它完全靜止。
君扶風循着天象,看到了無爲山上的異象,便一路疾風而來。這時破門而入,看着他道:“蕭兄,外面就看見山頂上電閃雷鳴的,你這可是将衍生瓶煉化了?”
“沒有。”蕭離此刻面色雖然蒼白,看起來卻也不是太糟糕。他左手托着衍生瓶,右手一刻也不停地施法,急急地道:“扶風,快去将我桌子上的那個小葫蘆拿過來。”
“是。”見對方神色交焦急,君扶風也不論别的,心中想着暫且幫他将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便移身到了桌前将那個小葫蘆拿過來,随後聽從蕭離的吩咐将那個小葫蘆打開蓋子,站到了他的身邊,配合他接下來的行動。
饒是見多識廣的仙矶閣閣主,見到了這樣的情景也不免心中詫異:“師兄,你這是要将她的魂魄從衍生瓶中抽離出來嗎?”
衍生瓶是何等的邪器,從它的體内剝離出一個已經吞噬了的靈魂,若不是蕭離法力高強,這六界還有誰敢輕易爲止?
“嗯。”說着,蕭離的臉色已經開始變了,豆大的汗水滲出來,繼而迅速順着臉頰流下來。
君扶風見狀,情急之下轉身一掌拍到了蕭離的後背上,将自己的法力源源不絕地傳入蕭離的體内,以助他一臂之力。果然蕭離的面上輕松了許多,額上的汗水也不似先前那樣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了。
在二人的合力下,蛇妖餘蒙蒙的魂魄成功地從衍生瓶中剝離出來。但畢竟養了瓶子一段時間,看起來狀态十分不好,仿佛一股清風都能吹散了她似的。而且魂形看着異常扭曲,被撕扯得早已不成人形。
隻見她被蕭離君扶風輸出的力量與衍生瓶的力量擠壓沖撞着,痛苦地發出哀鳴。
陣陣的鬼泣,透過悠然居的門窗傳出來,聽得人心頭發冷,渾身毛骨悚然。在悠然居外面守着的各個小道們道行低微,禁不住,個個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捂着耳朵頭痛欲裂;更有一些,已經被吓得魂不附體,昏倒在地了。
眼看着事情就要成功,蕭離微微側頭對君扶風說:“扶風,用力一點。”
君扶風點點頭,自然是将全副身家拿出來。
如此一來,衍生瓶鉗制着餘蒙蒙魂魄的力道慢慢平複下來。最後,蕭離順利地将餘蒙蒙的魂魄抽離出來,君扶風立馬用手中早已準備好的葫蘆将它裝起來,蓋上了蓋子。
複觀衍生瓶,還是之前的模樣。君扶風看着它不由地感歎:“果然是六界排的上号的邪器,被蕭兄你煉化了這麽久,竟看着分毫未損的模樣。”
“當年,就是師傅也拿它沒辦法,用了大半的法力也隻是封印住了它的自我意識而已。”蕭離氣喘籲籲地坐下來,臉上扯出一抹看着稍顯慘淡的笑容。
君扶風也在他旁邊坐下來,作勢就要給他療傷,卻被蕭離制止了,隻聽他道:“無妨,沒傷到根本,我明日就可大好了。”說着,自己就開始調息。
君扶風看了看衍生瓶問:“那蕭兄這個邪器要怎麽處置呢?”
“它的邪氣隻是被封印了,若是落在了有心人手裏,怕是會闖下滔天大禍,所以,仍舊是封印起來。”
“可是,師妹她……”
想到餘蒙蒙的事情,兩人都面有難色。過了一會兒,蕭離的面色好些了以後,道:“衍生瓶我會找個妥帖的地方藏起來的,不會讓師妹發現。”
君扶風想到了水晶棺中封印着的祁子月,脫口而出問:“那師妹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還需封印一段時間。她的心性未定,若現在貿然放出,怕她惹下的禍,我親自出面也無法善後。”蕭離看着君扶風的眼神中帶着審視,而後,見他毫無躲閃之意便問:“你如今還對她有意?”
“蕭兄說笑了。”君扶風站起來,背過身道,“無非從小一起長大的情義,她在我心裏終究非同尋常之人可比,我擔心她是出于常情,蕭兄不必多慮。”
“那也好。”蕭離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忽而道:“我看你今日來與從前不同,今日來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君扶風的身影一頓,轉過身來,咬牙切齒地道:“也不瞞着蕭兄。我前些日子碰到了一個無賴。”
蕭離有些不解地問:“你這樣看着我,可是與我相識的?”
“可不正讓蕭兄給說中了,此人正是與蕭兄相識之人。”君扶風袖子下的手緊緊地攥着,道:“他是禦風宗宗主龐缪!”
“……”說起此人,蕭離臉上頓時黑了。他看着君扶風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猶猶豫豫地出口問到:“可是他、他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君扶風幹脆地回答,好不拖泥帶水的口氣反而讓蕭離的心中隐隐覺得不安。
說起龐缪,如今的妖魔界大約超過大半的人數大多都不認識他。這個宗派已經全宗人馬都隐居了許多年,不理六界的事情。
與蕭離相識也是一個偶然。
這是一件蕭離自己也不想回憶的事情。就是因爲那次的偶然相遇,蕭離才與幾十萬年前鼎鼎大名的扶風宗宗主相識。
然而相識的過程卻令他十分不痛快。也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東西。比方,這厮居然能看到自己的本相。
也就是因着這本相,才惹出了後來他與龐缪的一段孽緣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