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空将貓兒放在胸前的衣襟裏,帶回了自己的房間,回到房間的時候然空整個心才落了地,似乎這樣一來,那隻貓就真的完完全全屬于他啦!
然空沖着貓兒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貓兒也忍不住眯起眼笑起來。
忽然貓兒猛的縮進了然空的床底下,然空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要往床底下探去,就聽到敲門聲。
“然空。”
外面有人在叫他,是師兄的聲音。
然空是帶着貓兒去前殿看了幾場試煉,又去了食堂吃晚飯才回來的,現在已經傍晚了。
果然然空開門,是師兄來與他說明日試煉便會輪到他,叫他早些休息的一些囑咐。
然空壓住内心的欣喜,應聲是,便送走了師兄。
回頭貓兒已經從底下探出頭來了。
然空席地而坐,興奮的将她捧在手心,說道:“你好靈的耳朵啊!”
貓兒想了想,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右耳朵。
然空也用手摸了摸,發覺了異樣,他将貓兒放到眼前,仔細去看,去摸,去感受。
這個耳朵軟趴趴的,沒有一點力道,任他多大的力氣揉捏,貓兒始終沒有反應。
然空的眉毛皺起來,又去看另一隻耳朵,而貓兒另一隻耳朵一抖,不讓他摸。
“壞的?”他看着那隻沒有反應的耳朵,嘀咕道。
貓兒仰頭看了他一眼,随後點點小腦袋。
“别怕,以後跟着我,我會保護你的。”趴在榻上,将貓兒放在面前,他撫摸着她的腦袋說道。
想了想他又道:“隻有一隻耳朵可以聽,那我叫你半聽吧。我叫然空,萬物自然的然,四大皆空的空。”順便一本正經做了個自我介紹,說完自己擺着腿,自顧自笑起來。
他的名字,叫然空。
那……半聽?
這是我的名字麽?
母親喊她寶兒,她原也是沒有名字的,現在有了,她叫半聽。
貓兒很高興,仰起頭眯眼笑,似乎找到了生活的希望。
明月爬上樹梢頭,梨花散落夜風中。
似乎這種結果是最好了。
可是某位仙君大人好像不這麽想的。
沒有,沒有。
鏡淵靠在梨樹枝頭,紅袖掩在面上,似乎是睡着了,他擡手拿開袖子,看一眼又大又圓的月亮,又重新用衣袖掩面。
隻感受到小東西早晨離開的動靜,卻沒有感受到小東西回來的氣息。
也就是說,那個小東西,沒有回來。
鏡淵沒由來的一股煩躁,這個小東西不按套路走啊,不是一出去就被人打回來麽,今日怎麽沒回來。
叫人生生打死了?
他揉了揉眉心,這想的都是什麽啊?那個小不點來便來去便去好了,瞎操的什麽心。
是自己太無聊了吧,鏡淵覺得一定是這樣,成日裏隻對着清風碎花,這種日子真的很叫人抓狂,他要個東西解解悶。
心頭煩躁不已,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畫起圈圈來,随着手速越來越快,地上掉落的花瓣都似乎被一陣風卷起來,随之越來越多的花瓣,彙成如星河一樣的夜色。
他随手一指,指向整個前殿方向,這一片花海就飛往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