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開始,對面弟子果然來勢兇猛,速度極快,想來進山前就是半個練家子的,然空倉惶閃避,好幾次險些差點被對方推倒在地。
四周看笑話的人不在少數,畢竟一禅宗可就這麽兩個新來弟子,别一個也打不過,落了一禅宗的笑柄。
每次驚險的躲避,人群裏都有人發出驚呼聲,好似恨不得自己上去,迅速的躲開那道攻擊。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大家發現,然空閃避的速度越來越精準,越來越快。
而對面的弟子,一直進攻,似乎體力不支了。
然空心裏暗暗欣喜,對半聽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但是他這樣算不算作弊呢?長老們會不會發現她?
半聽趴在他胸前,聽到外面人對然空發起的進攻聲,帶着呼嘯的風,呼呼而來。
這種聲音大家都能聽到,但是半聽在對方發起攻勢的時候,就能聽到那細微的聲響,再跟随手勢方向變動發出的細微聲響,來感知對方要進攻的方向,她可以及時提醒然空,好讓然空有躲避的心理準備。
對方打右邊,半聽就往然空左邊一歪腦袋,對方打左邊,半聽就往右邊,感受着那毛茸茸小腦袋在自己胸口擺來擺去的感覺,然空不禁覺得好笑,于是他便真的笑出來了。
對面弟子一看然空這太陽底下發光的腦袋,面上還帶着笑,隻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去将這小光頭打得趴下,于是攻勢更用上了力氣。
這樣一來,時間一久,然空隻守不攻,保留了體力,而對方不知道取巧,一昧的進攻,反而大量消耗了體力,再等一會兒,然空趁機發起進攻的時候,對方即便有心閃避,也沒有力氣去做那個反應了。
一禅宗宗主坐在試煉場前六個大座位最邊上那個位置,左手參佛,右手撚着手裏的佛珠靜靜看着,深邃滄桑的眸子眯起來,裏面似乎帶着些感歎。
看着面前滿頭大汗,氣憤不已的弟子,然空朝他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然後揮出手掌毫不客氣的向那人沖過去,一掌打在對方肩頭,對方體力不支似乎就要倒下去,然空又一把拉住他,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頭,滿頭大汗的兩人相互依靠。
所有觀戰的人都愣住了,滿臉絡腮胡子的判官皺眉,疑惑不解。
他中氣十足的對場中喝道:“這是又如何?”
然空大聲回到:“我們這場試煉結束!”
在場衆人皆是一愣,就連然空撐扶的弟子也疑惑不解的看向他。
“既沒有分出勝負,何來結束之說?”判官又問。
“既然是試煉,又何必以勝負來分!”然空再次回答道。
少年還尚稚嫩的嗓音,帶着自己的不解大聲說出來。
判官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是啊,六戰峰六宗派本歸一體,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啊!更何況,隻是試煉。
判官撚撚胡須回頭看一眼一禅宗的宗主,笑道:“你可算是等來了有緣人啊。”
空空師父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道了聲佛号:“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