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不久的将來,瘦師兄才知道,這隻貓兒,真的是個妖精,還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半聽喝了湯藥,已經清醒過來了,她跳到地上,靈巧的躍上然空的床榻。
床榻上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榻上已然涼透。
他走了?不是說會帶上她的麽?騙她!
她有些失落,小腦袋低下來。
瘦師兄抱起她,“然空是去曆練的,有些危險,他是怕帶着你怕你受傷。”他撫摸她的小腦袋,安慰道。
哇,這手感真真是極好的。他手上動作又重複做了兩遍。
聽到很危險,會受傷,她擡眸以目光詢問瘦師兄。
“倘若他們用心早日完成任務,自然便會早日回來的。”瘦師兄道。
山下然空一行人前往城北的一個小村子裏,他們一路前往,一路打聽,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村子叫柳村,本來村裏有不少人,但是從兩個月前就有人稱村裏來了幾個小妖,燒殺搶奪無惡不作,他們以人的血肉爲食物,村裏人皆惶恐。
在這樣的亂世裏,幾隻沒有修爲的小妖随處可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們也隻能對這些最沒有反抗力的小百姓下手。
村裏人陸續有人開始搬走,還有些不願搬走的人,他們湊錢去城裏請了民間的獵妖師。
獵妖師這個職業沒有門道,乃是民間自學成才的高手,他們雖沒有法力,道行,但是有自己的獵妖手段,不過這種手段僅限于低等小妖。
仙人這幫窮村民哪裏能請得起各派高人,那便隻能請獵妖師了。
獵妖師請了好幾個,本來是有成效的,但是小妖來的數量越來越多,到後來招架不住。
錢和命,當然是要命啊。那獵妖師便退還了錢,逃命去了。
那些妖精們白天不出來,到了晚上就爬窗戶爬煙囪的,然後将這家小孩吃掉,吃飽才離開。
常常一家人半夜縮在床底下,捂嘴痛哭。無能爲力的看着自家親人被妖怪撕碎,一點點吞入腹中,留下一攤紮眼的血污。
因爲是修爲不夠,血統不純正的小妖,無法控制自己的體型外貌,所以他們長得極其駭人。
村民怨聲載道,都摸着淚水,卷席離開了這個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昔日熱鬧的小村莊,如今俨然一副蕭條模樣。
然空聽着這些打探來的消息,少年俊秀的眉毛擰了起來,他低喃一句:“阿彌陀佛”。
他們到達村莊的時候,已經是出門的第三日了。
村裏零零散散還有幾戶孤苦無依的老人家,他們沒有搬離村子是因爲他們沒有兒女親人,倘若搬走,路途艱難,怕是吃不消。
況且他們從小在這長大,心中對這也有一份難以言表的情感。索性一把老骨頭了,死在自己生長的地方,也不枉此生來這世間走這一遭。
日近黃昏,柳村的一家小院落裏,一個小老頭正艱難的打着水,他佝偻着背,喘息一口,扭頭便見遠遠的一行人向他這裏走來。
他怔愣一下,手裏木桶翻到在地上,水“嘩啦”一聲,水流了個幹淨。